“佛祖,你對這幾日的戰事有何看法?”大勢至菩薩與燃燈回到國師府中坐定,不由得對此戰讨論起來。
“貧僧在這幾日仔細分析,心中着實不安,如果我所料不錯,我的大仇人一定在殷商營中指揮,否則憑十天君的能力,絕不可能能夠全身而退。”燃燈說到此處,簡直就要咬牙切齒以示憤恨。
“什麽,袁洪道人在商營之中?這太可怕了,怪不得折損我西方幾名高手。”
燃燈緩緩的道:“那袁洪害的我險些準聖尊位不保,他的氣息我是一生絕不會忘。生食其肉、喝其血都不能解我心頭之恨。”
大勢至愁道:“佛祖,這如何是好?有袁洪在這商營之中,我們的算計怕是很難有成果啊!”
燃燈森然一笑,“看來是我啓用那一招暗手的時候了。大勢至,你在此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待我去聯系一個朋友。”
大勢至點頭道:“佛祖放心,貧僧定不負佛祖囑托。”燃燈點頭,出府而去。
西歧相府中,闡教衆仙正在商議攻打商營的計策。不想驟然聞到一股濃郁的腥臭氣味。不由得驚奇萬分,紛紛出府查看。
商營中正在大帳中分析軍情的袁洪一皺眉頭,左手在袖袍之中掐算,随即臉色鐵青,連忙出得大帳,來到外面觀瞧。
聞仲和九天君見到,雖然道行低微,不明所以,但是見袁洪有些驚慌失措,臉色難看,知道遇到麻煩事了。
十人相視一眼,盡皆看出對方心中的憂慮,默默無語,領着困惑的衆将緊随袁洪出來。
衆人出來,就看到袁洪雙眼之中一金色小圓點灼灼放光,璀璨光柱掃射寰宇。
擡頭就見萬裏之外,一朵血雲風馳電掣而來,一路掃蕩。飛鳥遇到,立馬被血雲化作的巨手抓進去,須臾枯骨跌落雲端,血肉全無。
衆人看到不斷跌落的腥臭屍骨,臉色盡是惶恐之色,遍體生寒。
劃過天際的血雲不像一般遁光破開雲海,而是一路吞噬,須臾将白雲霞光盡數渲染,随後紅豔豔的照耀天際,加入血雲行列。
以至于離西岐還有千裏之時,血雲甚至遮掩的東方的天空。西歧城内外衆人隻看到東方世界一片血紅,而看不到往日的一絲景象。
衆仙還沒有看清血雲裏面的情況,袁洪卻是已經用法眼看清了一切。重重猩紅煙岚之中冥河老祖端坐九品血蓮,身穿大紅血袍,手握兩柄寶劍,笑眯眯的看着雲下衆生。
其後站立幾人,有他化自在天六梵天主魔王波旬、大梵天、大自在天、烏摩、鍵尼薩、阿修羅王和羅刹王。
幾人身後卻是密密麻麻的血海生靈,阿修羅一族,男的生的是猙獰恐怖,奇醜無比;女的生的是分外妖娆,風情萬種。
波旬騎着一頭黑象,手持一柄泛着烏黑光澤的阿修羅刀,形象倒是正常,就是衣袍之上繪有三名女子,一名特利悉那愛欲、一名羅蒂樂欲、一名羅伽貪欲。
衣袍擺動間。三名妖女飛出,跳動天魔颠倒衆生舞,渾身暴露,私密之處若隐若現,口中吐出呢喃呻吟,動作妖娆,專門魅惑衆生,勾引仙佛,壞人道行。
大梵天四面四臂,右手持蓮花、數珠,左手執軍持,作噸字印,乘七鵝車,戴發髻冠,滿臉淫笑。色迷迷的,讓人厭惡無比。
大自在天面上有三隻眼,二牙外出,現忿怒相,身淺青色,左手持劫波杯愕髅杯。右手持三戟劍,上身以髅髅爲櫻落,脖子間盤着一條毒蛇,寶冠上有二仰月,騎在牛背上。
兇神惡煞,滿臉兇厲,舌頭不時舔抵獠牙,配合上那副尊榮,駭人至極。
天妃烏摩身穿黑袍,但是絲毫不能掩飾她那曲線玲珑的身材。高聳的胸部,媚眼如絲的臉龐,親昵在大自在天身旁,滿臉陶醉。
隻是望向别人之時,卻是妙目含煞,一片冰冷。
而在二人身後,一人象頭人身,大腹便便,獨牙,持斧頭、糖果、念珠、蓮花,坐着一隻龇牙咧嘴的胖大老鼠,卻是二人的兒子挂尼薩。
手中糖果,卻是能增加阿修羅人的欣悅之情,所以叫做“歡喜天”
羅刹王卻是牛頭人身,身後是桀桀怪叫的羅刹鬼。男羅刹爲黑身、朱發、綠眼,女羅刹則如絕美婦人,富有魅人之力,專食人之血肉。
其形狀有多種,或牛頭人手小或具有牛蹄,力氣甚大,或爲鹿頭、羊頭、兔頭等。
袁洪看到遮蓋蒼穹的團團血雲,卻是頭痛無比,拿出黑白二色蓮葉,一舉手化爲黑白二色,旋轉着布下兩儀生死大陣。祥雲朵朵,瑞氣千條,聚爲朵朵蓮花飛舞不停,護住西岐城周圍方圓千裏。
袁洪鐵青着臉,頭頂十二品黑鏈,朝血霧彌漫的雲團一稽首:“貧道袁洪拜會冥河老祖,道友身爲阿修羅教主,不在幽冥血海管理教務,安享清淨,卻是爲何來此凡塵濁世,沾染殺劫?”
前面快若閃電的雲團驟然停下,從極快到靜止,就在眨眼間,卻是絲毫讓人不覺得突兀,反而應該就是那麽樣,袁洪心中一冷,看來冥河這位老牌準聖的道行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想象的。
血色泛黑的雲團似乎被利劍劃開一般,裂開一條雲路,露出藏身其中的冥河一行。
下方衆人看到密密麻麻的血海鬼物,都倒吸一口冷氣,少說也有百萬之餘,關鍵這些都是有道行和法力的怪物,凡人士兵根本派不上用場。
冥河老祖眯着眼,悠然道:“老祖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卻是要讨取一件寶物!”
袁洪心中一凜,眼睛微眯。回想到前些時妖師鲲鵬困自己于梅山,不難想象知道冥河的來意。
“不知道教主卻是要讨取何物?我截教之中卻是沒有教主存放之物。”袁洪毫不客氣的回答道。
笑話,堂堂截教,玄門正宗,即便想要妥協,也得顧及顔面,如何能被區區一個準聖給逼迫得交出寶物退敵。
冥河一聽,眼眸之中一抹殺機閃過,血光上湧,嘿嘿一笑,森然道:“道友卻是貴人多忙事,還是老祖我提醒一下。當年,你師尊通天教主仗着聖人修爲,毀老祖我手中那幽冥至寶十二品血蓮的三品,讓我血海元氣大傷。如今,你截教與闡教衆仙共度殺劫,通天教主已經是自顧不暇,道友還是痛快點,交出你的混世黑蓮補償我的損失,否則大家臉上不好過。”
袁洪一聽,法眼一觀,看到金鳌島周圍卻是一片佛光浩熾,舍利金燈懸浮,梵音不絕于耳,心中大駭。
冥河老祖看到,臉上得意之色一閃即逝,笑呵呵的看着臉色越來越白的袁洪。
袁洪這才知道,怪不得冥河膽子這麽大,居然敢在通天教主的眼皮底下來逼迫自己。心中一片冰冷,卻是不能奢望師尊相助。唯此時西岐也在冥河的血雲籠罩之下,西岐既是天定明主,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二位教主說不定可以解此危難。
袁洪要說保住西歧倒也不難,但是擊退冥河卻是捉襟見肘,難以成功。
袁洪铿然道:“老祖卻是休要大放厥詞。那三品血蓮卻是當年道友逆天而行。阻礙後土娘娘建立六道輪回。被我師尊通天教主順應天命,阻止于你,毀去三品血蓮,一來,給你個教訓;二來,卻是道友無德,怕是如此至寶在身,難以壓得住,就怕最後引來禍患。”
冥河老祖一聞此言,心中殺機大盛,圓目怒睜,氣得說不出話來。
倒是身後波旬啧啧歎道:“本座還以爲隻有西方那些秃驢舌綻蓮花,能把死馬說成活馬,沒有想到截教門下也是伶牙俐齒,善于颠倒黑白。”
老祖一聽,臉色稍需,怒哼一聲,算是把這句話當做了自己的發言。
袁洪眼珠一轉。徒然聲色俱厲道:“你是個什麽東西,我和你家教主相談,哪裏容得你這個沒人教養的東西叽叽喳喳。”一番話說得波旬渾身發抖,氣得面皮泛黑,手指着袁洪說不出一句話來。
慈航卻是炮火不停,轉過來對冥河言道:“看來教主是枉爲一方教主,連門下也教育不好,不知尊卑有别。帶出來丢人現眼!”
冥河老祖看到對面袁洪嘲諷阿修羅教不知尊卑,禮儀全無。面皮漲紅,神色尴尬。
還是波旬靈慧,連忙下了黑象,拜倒在冥河老祖腳下,請罪道:“還望教主寬恕弟子一時心急口快,壞了教主平日所教的規矩,弟子慚愧!”
冥河一摸髯須,寬宏大量道:“恩,老祖我一向教規嚴謹。門人弟子個個知尊卑,守教義,如今你卻是在外人面前大失我教顔面。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回去後領一百血藤抽骨鞭,以作警示。”
波旬卻是冷汗直冒,咬牙領了刑罰。隻是起身之時,滿目殺機,看向袁洪。
袁洪看到波旬身後幾人聽到冥河說出刑罰之後,盡皆倒吸一口涼氣,就知道這種刑罰算是酷刑了,心中滿意。臉上卻是不以爲然。
冥河老祖也算明白袁洪是打定主意不給混世黑蓮了,但是心中也不想和截教結下死仇,畢竟對方師尊是一個聖人,誰知道什麽時候會給自己一個絆子。
最後威脅道:“想必道友也知道西方教主已經阻路于金鳌島,通天教主分身無暇;至于太上天尊與元始天尊怕是在和女娲娘娘、準提聖人在喝茶呢。”
言罷,哈哈大笑。神态瘋狂,似乎得了癫痛。可見被聖人長久壓制,心中是多麽的憤恨和不滿。
今日,看到大敵通天教主吃癟,冥河心中卻是分外暢快,不由得有些情緒失控。
這下,不僅下方一衆仙人寒氣直冒,就連袁洪也是倒吸一口寒氣,直罵想出這個主意的人心腸狠毒。
也不知道,這幾個人怎麽就走到一塊,居然結盟來對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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