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停電,這兩天會多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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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郭話一說出,五霸岡頓時安靜下來。
要知道,楊逍剛剛與殷梨亭力拼一千多回合,内力大量消耗,已處于枯竭狀态,而小郭卻是生力軍,更何況,衆人皆知小郭武功通玄,最不濟也是和張無忌不相上下,若是兩人交手,恐怕不消十回合,楊逍必然重傷于小郭手下,徒然漲了小郭名聲而已。
更重要的是,在場的都是大有身份之人,人家楊逍剛剛一場大戰,你郭某人就想上前摘桃子,這也太不要臉了。
韋一笑當即怒道:“郭大俠,峨眉派一向是名門正派,行事光明正大,可是如今你怎麽趁火打劫,當真令人齒冷。”
小郭看了韋一笑一眼,道:“原來韋蝠王每次抓人吸取人血,都是光明正大的很。”
韋一笑聞言臉色一窘,他的寒毒已經被張無忌治好,不再吸取人血,但是之前畢竟長時間做這種事,也知道這不是什麽英雄所爲,更不符合明教四大法王的地位,此事當真是他的逆鱗,即使他的知交好友說不得,也不好在這一點打擊他,周颠也不過稱呼他是“吸血蝙蝠”而已。
但是此時小郭一說,便如一隻巴掌,狠狠的打在他臉上,當即羞怒交加,一聲輕嘯,便要撲上前去,誰知身形微動,張無忌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口中說道:“韋蝠王,且慢。”
小郭眼光一閃,他看出張無忌這一手當真了得,能一出手化解韋一笑攻勢,非大高手不可爲。當下不搭理韋一笑,對楊逍微微一笑,道:“旁人的打岔,卻誤不了楊左使的判斷,楊左使意下如何?”
這是明明白白的約戰了,驕傲如楊逍者,豈能退縮,當下眉毛一揚,道:“既然郭……”
話音未落,張無忌急急打斷道:“且慢,郭大哥,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明教與峨眉一派,恩怨頗深,不是一時片刻就能消除的,但小弟發誓,定然将這等恩怨化解,讓武林不再流血,從你我做起,從現在做起。”說罷長身緻禮,其意甚恭。
楊逍露出感動神色,他自然知道張無忌是爲了大義,也是爲了自己,不惜降低教主之尊,向峨眉派彎腰。
小郭哈哈一笑,道:“無忌兄弟,難得你赤字之心,你且直起腰來,我有話要說。”
張無忌見他語言有松動之相,心中大喜,忙直起身來,道:“郭大哥請講。”
小郭道:“這幾十年來,我峨眉派與貴教之間恩怨,無非三個,一個是貴派楊左使,比武之時辱我師伯孤鴻子,導緻其憤懑而死,而另一個是令義父謝遜,無故殺我掌門俗家兄長;更最近的則是不悔的事情,我師姐給楊左使之女起名不悔,已經表明心志,可是貴教光明左使,這麽多年連個表示也沒有,真真讓我失望。”
小郭說前兩個的時候,楊逍一臉平靜,可是說起楊不悔事件的時候,他卻是臉色一白,眼神黯淡下來,回頭看了女兒楊不悔一眼,微微歎了一口氣,半響說道:“此事,的确是楊某的不是,害的不悔母親受了十幾年苦楚……”
楊不悔也是顔色一紅,雙目瑩瑩欲滴,口中喃喃道:“爹……”
小郭插話道:“楊左使,你風流倜傥,放蕩無數,可我峨眉派也不是好惹的,今天你就給個準話,到底楊不悔問題怎麽處置,你給個答複,我自然相機辦事。”
大家口口聲聲說“楊不悔事件”,而決口不提紀曉芙,其實是給旁邊的殷梨亭一個面子,畢竟他是這其中的背景男。
這話一說出口,俞蓮舟心中暗歎:“高明!”趙敏也是眼神流轉,心中明白:“這姓郭的是要麽徹底摧垮楊逍,要麽就是要折服他。”
很明顯,無論是楊逍氣死孤鴻子,還是謝遜殺滅絕大哥,其實都可以詭辯,但如今小郭代表紀曉芙娘家人,來要楊逍給個說法,就是把楊逍逼到牆角上去。
他賴賬?楊逍可沒那魄力,楊不悔都十八了,父女情深,而替紀曉芙讨說法的小郭也絕非常人,一個應對不善,可能是毀家滅教的危險。
可不賴帳,這麽多年來他絕足不去峨眉山,當真令人齒冷。
小郭冷笑一聲,道:“楊左使若是覺得我師姐隻是一個過客,那也簡單,咱們比武就是;若是幡然醒悟……”
楊逍突然道:“楊某對曉芙一往情深,但是又不想傷了峨眉派顔面,故而這麽多年不去峨眉山,但心中對她豈會不加牽挂,既然郭少俠提起,我自然會親往峨眉提親……”
“且慢,我話還沒說完,我聽說唐朝有個叫薛平貴的小白臉,武藝高強,有個叫王寶钏的女子不顧他家貧窮,下嫁給他,還給他生了一對子女,可這個薛平貴混蛋之極,居然在妻子懷孕時期想着建功立業,出門投軍,一去就是十八年,還娶了某國公主,十八年後回來,迎回王寶钏,誰知道那王寶钏居然隻享受了十八天的榮華富貴,就去世了,呵呵。”
楊逍的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當下冷聲道:“郭少俠拿楊某開涮?”
小郭不搭理他,轉首對張無忌道:“我有兩個條件,一個是希望貴派楊左使不要成爲第二個薛平貴,第二則是我聽聞貴派五散人之一的周颠在徐宿豐沛一代起事,而我已在膠東建立基業,願意爲周散人提供軍械糧食。張教主意下如何?”
他前後兩件事轉折太大,衆人都是一愣,半響張無忌才道:“郭大哥當真消息靈通,我教中周散人,确實在徐宿豐沛一代起事抗元,郭大哥願意提供幫助,當真最好不過,不知條件如何?”
想想也是,以小郭的爲人,肯定不會免費做雪中送炭的好事,定然有着苛刻的條件,但是張無忌心中太過光明磊落,他想着,隻要能驅逐蒙元,必先壯大自己力量,爲此,答應小郭一些條件,有何不可。
小郭笑道:“簡單,一是貴教不能在膠東一代宣揚教義,如果現在有立刻離開,二是我提供的糧草軍械,必須現錢交付,不可拖欠,而且我們隻要金銀,不要其他。”
張無忌本來已經做好挨宰的心理準備,聞言一怔,說道:“就這些?”
“就這些。”
張無忌心中長舒了一口氣,而楊逍和韋一笑也是面色輕松了不少,韋一笑道:“郭少俠爲我們提供糧草軍械,我們自然要現錢交易,這是至理,明教上下無有不允。”
張無忌也點了點頭,小郭笑道:“既然如此,我等告辭,具體事宜我會派手下前來洽談。”
“這就走了?郭大哥……”張無忌欲言又止。
小郭轉身欲行,突然轉過身來,笑道:“我都忘了,趙姑娘想來和張教主是朋友,那就請她留下,作爲此次談話的信物,如何?”說罷不等張無忌會話,揮了揮手,轉身帶着衆人離開,獨留下趙敏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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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五霸岡西側數十裏之外一處樹林,有一群人在對峙。
巧合的是,雙方對峙的帶頭人,都是僧人,而且均是氣度非凡,隻不過兩人身後的随從卻是各個兇神惡煞,一看都是惡人模樣。
一個寶相莊嚴,氣度非凡的僧人雙手合十,語氣謙和:“小僧自五年前得蒙大皇帝禦賜,晉封‘護國法師’一職,一直戰戰兢兢,不敢稍有懈怠,唯恐不能報君恩之萬一,如今托陛下洪福,小僧擒得反賊頭目,自然要獻給陛下,還望諸位海涵。”
另一側的僧人七十有餘,聞言笑道:“大師言重了,本來大師乃國師,貧僧不敢阻攔,但此人身份特殊,貧僧隻是奉汝陽王之令,想審問一番,想從他口中探得情報,一旦有所收獲,必然将此人交給大師,而且保證完好無損。”
“呵呵,大師乃汝陽王貴客,也是當世高人,小僧是信得過的,但大師手下都是嫉惡如仇,萬一手上下的重些,把握不好分寸,小僧不好向陛下交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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