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合格率,說低不低,但是要說到高,估計對于每一個面臨着挑戰的私塾來說也都算不上高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能有一半的合格率總比說是隻有四成或者三成強,不管怎麽總要努力一把,這世道本來就是愛拼才會赢了,不要說今次的機會還比平時要更大一點。
抱着這樣想法的,當然是那些本來沒有資格的丁等私塾,沖擊丙等是他們現在惟一的努力目标,而與之相對最緊張的就是那些丙等尤其是在丙等中排名靠後的私塾,它們現在的壓力很大,應該說每次評定考核的時候它們的壓力都很大,這會直接關系着它們生死存亡。
當然了,也不是人人如此,至少丁小福就表現的頗爲淡定,他雖然也在關注着考核,可是他并不感到緊張,而是抱着一種期待的情緒,雖然半山塾就算在丙等私塾中也是排名非常靠後的存在。
丁小福當然不緊張,現在的半山塾和上次評定的半山塾可不是一回事了,别的不說光是學員成績那一項就是天淵之别,如果不是限于規模問題,單單是靠這一項半山塾已經可以保證正自己的資格。
校舍硬件這一項,丁小福現在完全是自信滿滿,半山塾目前的規格不要太高,雖然沒有确認過縣裏私塾的水準,但是僅僅就左近而言,丁小福就是捏住半拉眼角也可以保證鄙視其他私塾,雙方的差距完全不能用道裏計。
目前半山塾已經投入使用功能型建築就有七種,之後還有兩**上就能投入使用,絕對可以趕得上評定,所以在這一塊丁小福完全不操心了。
至于教師質量這一項,本來确實是半山塾的短闆——當然這主要是因爲數量不夠多而不是質量不夠好——但是在最近挖來了兩個秀才之後,數量上的劣勢已經得到了緩解,就算是還不是很令人滿意,但是至少應付評定已經不是什麽問題了,隻不過有可能的丁小福還是希望能繼續增加一些先生,不僅僅是爲了應付眼前的評定,更重要的也是明年教學工作的需要。
說到這裏也許人們不免感到奇怪,之前李陽村之行沒有成果,現在怎麽辦?繼續去别的村子挖角?這樣做好像效果有些不敢保證啊?
嗯~~這樣說也沒錯,丁小福這兩個月本來就打算繼續到處挖角,抱着蒼蠅也是肉的想法,能撿一個算一個,不過眼下他沒打算馬上出門,因爲眼前其實就有一個不錯的選擇!
沒錯,就是眼前……丁小福出門,左轉,沒有打算離開半山塾而是直接去了家屬區,奔着譚嗣同的住所就去了。
作爲半山塾教學工作的負責人,譚嗣同其實相當辛苦,丁小福做慣了甩手掌櫃的,那麽工作自然都壓到了他的頭上,不過丁小福今天卻不是沖着他去的,他的目标是——譚夫人!譚嗣同之妻李閏!
好吧,如果有想法邪惡的自己去面壁,丁小福這可不是什麽人妻控,他去找譚夫人的理由很簡單,至于這個簡單的理由是什麽,我們就需要稍微深入的了解一下譚嗣同的夫人閏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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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夫人姓李,閨名一個“閏”字,是長沙市望城縣李篁仙之女。李篁仙爲鹹豐六年進士,授戶部主事,工于樂府詩詞。李閏生長于詩書家庭,知書達禮,而譚嗣同冰雪情操,著文反對納妾,而且嚴以律己,雙方感情非常深厚,琴瑟和諧,雖然他們僅有的一個兒子蘭生早年夭折,但他和李閏仍然相敬如賓,伉俪情深。赴京前夜,據說他們夫婦倆燈前夜話,對彈譚嗣同親制的“雷殘琴”與“崩霆琴”,可謂隻慕鴛鴦不慕仙。
然而世事多風波,道路恐不測,譚嗣同北上後,牽腸挂肚的李閏曾對月焚香,祈求遠行的丈夫順利平安,據言:“如有厄運,信女子李閏情願身代。”真是弱女子的真情,烈女子的至性!
而譚嗣同在長沙寫給李閏的信,稱謂是親切的“夫人如見”,以“視榮華如夢幻,視死辱爲常事”相勸勉,似乎有某種預感,而意欲讓李閏有思想準備。以上所引的留别詩更有珍重與托付之意。
果然,不久噩耗傳來,李閏痛失良人,終日以淚洗面。她年年在譚嗣同的忌日悼亡賦詩,有悼亡詩一卷留于浏陽天井坡譚家祖屋,流傳至今的一首七律《悼亡》,今日讀來仍然令人一灑同情之淚,而想見作者當年之痛斷肝腸,但也同時可見她的才華。
盱衡禹貢盡荊榛,國難家仇鬼哭新。
飲恨長号哀賤妾,高歌短歎譜忠臣。
已無壯志酬明主,剩有臾生泣後塵。
慘淡深閨悲夜永,燈前愁煞未亡人!
而就是這位才華橫溢的譚夫人也有非常傳奇的一面,那就是她的後事,關于她的死因一直有兩種說法。
一說譚嗣同犧牲後,李閏自号“臾生”,表示自己含悲忍辱暫且苟活之意。爲了尊重和紀念先烈,她從他們原來的卧室中搬出,住到與譚繼洵卧室隔天井而相對的房間裏。
之後數十年中,李閏養親撫侄,含辛茹苦,熱心社會公益事業,創辦了浏陽前所未有的女子師範學校,1925年逝世于大夫第,享年六十。大夫第廳堂之上原懸有“巾帼完人”的匾額,那是康有爲與梁啓超祝賀她六十壽辰合贈的,李閏還悉心将譚嗣同的多種遺物,封存保管在閣樓之上,隻可惜這些東西後來都在建國後的那次大運動中不知所終,令人扼腕歎息。
而在另外一種說法裏,李閏變成了長沙宿儒李篁仙長女,少即好讀博覽,擅勝詩韻,被推列晚清“湘中五子”。光緒二十四年(1898)夏初,譚嗣同奉诏入京參與變法,戊戌風雲突變、譚嗣同刑場被害之際,李閏正在陪同譚父(繼洵)南歸浏陽道上。聞此錐心撕肺的噩耗,她立時驚起,由船首躍入湘水,幸被救回。蘇醒後,即乘轎趕至長沙巡撫衙門。
其時的湖南巡撫,乃同情變法的陳寶箴。其将譚夫人讓進内室,方欲寬言勸慰,李閏已如山崩嶽頹伏地恸号,俄爾,悲聲道:“吾先曾謀慮如何救譚君,現在惟願朝廷速治罪捕吾。如此,則吾與譚君即可相會于地下矣。”言猶未了,但見寒光閃處,李閏從袖間抽出匕首,抹頸自刎!鮮血噴濺巡撫一身。衙中諸人莫不驚駭,慌忙喚來醫生,包紮傷口,把李閏小心翼翼護送譚府。
翌晨,家人隻聽得李閏**中喃喃不已,丫環細辨,原來她在一遍遍追問“刑場殺夫之監斬者是誰?”當聽知系大學士某某,臉色若紙的李閏強掙着昂起頭,雙手緊緊攀住床沿,用盡渾身力氣,咬牙切齒地叫着那個罪惡的名字,頸傷頃刻迸裂,血沫飛出一丈多遠,氣絕而殒!
此時譚嗣同就義北京尚未足旬。傳說将其大殓入棺時,人們發現:死者仍兩手攥拳,緊不可解,滿口銀牙已盡數咬碎,頸間的血流積胸前,竟凝成一碗口大小的“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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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兩種說法各自有感人之處,貌似第二種聽起來更加傳奇,但是必須說明的是,第一種應該更加接近真相,第二種演繹的成分就大很多了(不過這真相比起康梁的家事可好看多了),但是無論第一種還是第二種,我們不難發現一個共同點就是。
——它們對譚夫人李閏娘的才華都是推崇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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