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夫人姓李,閨名一個“閏”字,是長沙市望城縣李篁仙之女。李篁仙爲鹹豐六年進士,授戶部主事,工于樂府詩詞……】
【……李閏爲長沙宿儒李篁仙長女,少即好讀博覽,擅勝詩韻,清新雅緻,被推列晚清“湘中五子”之一……】
兩段簡單的描述,故事内容也是不大相同,但是有一點卻非常一緻就是都對李閏的才華頗爲推崇,這就是丁小福今天找上門來的原因了。半山塾現在缺的就是有資格的先生,而自家放着李閏這樣一個大才女不能發揮作用,隻能給譚嗣同洗衣做飯伺候生活,這也太浪費了吧!簡直不能忍!完全不能忍!
以丁小福和譚嗣同的交好,他到了譚家就像是到了自己家,推門而入都不帶打招呼的,當然了譚家人也不會和他客氣,自己坐下倒水泡茶就是了,完全不會有什麽多餘的寒暄客套。
今天也是這樣,丁小福進去剛好就看到了譚嗣同坐在上首正在思考什麽,看到他進來也沒說話,隻是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丁小福見狀當下笑道:“譚大哥,你在忙什麽?看上去好像挺費腦子的樣子?”
譚嗣同聞言頓時沒好氣的說道:“忙什麽?我在忙有個不務正業的家夥把自己的差事扔到一邊到處閑逛,現在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做讓人很煩!”
聽到這話丁小福頓時幹笑起來:“哎呦~~哎呦~~老哥啊!你不要這樣說啊,我其實也是有非常認真地在努力啊,你看我這段時間跑來跑去不都是在想着給咱們私塾增加人手的事情?我也不是完全遊手好閑到處閑逛了。”
“不是完全就是有一部分了?”譚嗣同聞言瞪了他一眼,話鋒一轉認真地說道:“阿福,你這段時間到底收獲如何?之前你帶來的那兩個秀才倒是不錯,培養一下也都可以各自帶上一個班級了,隻不過其中一個我看好像注意力都在自己的工程上,對代課似乎沒什麽太多的興趣啊?”
在這裏必須說明下,譚嗣同論年齡其實也并不比那所謂的“臨河雙壁”大上多少,至少沒有兩輩人的說法,可是要說到閱曆見識卻是絕對完爆兩人幾條街,他當初可是上書房行走,眼前看的都是一國的事物,所謂高屋建瓴說的就是他這種情況,再加上他在清流中那種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名氣,擺出長輩的架勢倒也不算什麽過分的事情。
事實上譚嗣同并不是一個驕傲的人,也沒有什麽看不起其他人的想法,隻不過有了他這樣的經曆之後,心态上來說怎麽樣也要比其他人成熟很多,再加上譚嗣同也很清楚自己的人氣,所以無形之中就将兩人當成小輩去看了。
丁小福當然很清楚這些,所以也沒在意,聞言隻是苦笑着說道:“老哥,說到這個真的很讓人無奈啊,左近的村子人才是有一些,可是大部分都已經被本村的私塾聘用了,剩下的多數也是一心想着到縣裏去奔個前程,沒有幾個人打算到藍楊村來混的。”
對于丁小福說的這些,譚嗣同不用解釋也都明白了,一個小村能有多少人才?(當然這裏的人才特指讀書人),要是每村都能出一個秀才,那當真就是太平盛世了,事實上就是到了大華夏的年代,也不是每村都能出一個大學生的,所以想在鄉間找到足夠的先生人選,本來就是一件不太靠譜的事情。更何況必須明白,絕大多數讀書人寒窗十年可不是爲了當園丁的,人家眼裏看到的是書中自有顔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是爲了自己發财緻富而讀書,就算真的混不下去也是首選在自己家鄉當老師,誰要背井離鄉的卻跑到一個更加不知名的犄角旮旯?
聳聳肩,譚嗣同對此隻能表示愛莫能助,他承包了整個私塾的教學任務也就罷了,難道找老師的事情也要攤到他頭上?壓榨勞動力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當下隻是笑着說道:“好事總是多麽啊,正所謂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阿福你還是要多多辛苦了,反正現在咱們半山塾的先生倒也不是不夠用,但是想要更進一籌卻有些不夠分量了。”
其實分量絕對夠,隻有些不夠數量而已,丁小福聞言暗自吐槽一聲,旋即笑着說道:“就是!大哥你這樣想太好了,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就有一個想法,今天專門來和你商量的。”
“你有想法?還專門來和我商量?”譚嗣同聞言頓時滿臉警惕的看着丁小福,直接說道:“你要是想我再幫你多帶些課程之類的,那我提前告訴你哦……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沒得任何商量,絕對不可能!”
“不會不會!大哥你現在負責的課程夠多了,我怎麽還能給你加擔子……”丁小福聞言立刻搖搖頭,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其實我是這樣想的,反正嫂子現在一天到晚也沒什麽事情就是在家裏閑呆着,那麽好的才華就這樣浪費這多可惜啊?所以我想幹脆讓嫂子也到咱們私塾任教,今後那些女生就單獨組織一個班讓嫂子去帶負責呗?”
必須說明一下,半山塾是有女學生的,事實上整個遊戲裏絕大多數私塾也都有女學生,這裏面主要涉及到一個比較奇葩的理由是現實中的“女權組織”,最早遊戲官方爲了符合時代特點并沒有設計女學生,可是居然有人說這是性别歧視還直接進行了舉報,在這種情況下遊戲官方不得不設計出了一部分女學生,但是女生可以上課卻沒有資格參加科舉,也就是說對資格考核沒有貢獻,可是她們的學費還是一個大子都不少,所以對私塾來說她們也算是财源,自然還是要認真對待的。
所以現在聽到丁小福的話,譚嗣同微微一愣的同時,倒也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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