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市,初秋之夜,晚上十點,青蓮江邊一座廢棄的涵洞裏。
“曉芳,我喜歡你!”林青陽摟着周曉芳的腰,嘴湊她的脖子上一邊喘着粗氣,一邊表白道。
“可是……我媽不喜歡你!”周曉芳雙手護在胸前,低聲說。
“撕啦!”
林青陽右手在她的大腿上摸了一把,順手拽住了她的連褲絲襪,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要跟你媽好!”
“呸,别不要臉!”
“呵呵,我就不要臉了!”林青陽賤笑了幾聲,撅着發幹的嘴唇,奔着她的嘴巴親去。
“死開呀,一股子酒味!”周曉芳伸着兩條纖細的手臂,用力推着他的胸口,歪着頭閃躲着。
“嘀鈴鈴!”
這時,手機響了。
“草!”林青陽煩躁的罵了一句,掏出來一看,咬牙接了,笑道:“老闆,您好!”
“好個屁,好!”電話裏傳來一個熟悉的公鴨嗓子,這是林青陽的老闆,大發公司的總經理黃長發。
林青陽隻能暗自搖頭,農民企業家就這**鳥素質。
大發公司坐落青蓮江中心的棋盤洲上,是一家百十來号人,年産值兩三千萬的鄉鎮企業,主要業務是給市裏的名華機電做配套,林青陽畢業之後找不到工作,就應聘去了這家公司,月薪一千塊。
沒辦法,租房子要錢,吃泡面要錢,上個廁所手紙也要錢,還有妹妹的學費、生活費都要錢……實在是太他媽缺錢了,由不得他挑挑揀揀。
“有事哇?”林青陽強忍着氣,下巴頂在周曉芳的肩膀上,聞着她身體淡淡的香味,咽了口唾沫,心不在焉的問道。
“你他媽怎麽把的關?”黃長發呵斥道:“今天送到名華的産品,有三十幾個次品,人家說了,再這麽搞下去,生意沒得做了。”
林青陽是大發公司三個技術人員中最年輕的,又要管工藝,又要管驗貨,還要管質檢,一天忙得團團轉,今天爲了把周曉芳約出來,下班早了一點,三十幾個次品就出現了。
“黃總……”
“别TMD磨叽,趕緊回來返工!”黃長發倒是雷厲風行。
“黃總,我這會兒有點事,你看……”林青陽緊貼着周曉芳,若即若離的碰觸,讓他渾身燥熱難耐,閉上眼睛,額頭流着汗水,語氣急促的解釋道。
“我看個屁啊!”黃長發蠻不講理地說:“你自己看着辦吧!”
“哐當!”電話挂斷了。
林青陽急迫的将手機揣進兜裏,兩手捧着她的臉,停頓了一下,眼神泛着狼光,說:“來,我們繼續!”
“林子,别折騰了,加班去吧!”周曉芳明顯有點幸災樂禍。
“呵呵,他讓我看着辦,所以,我先把你辦了再去。”林青陽右手順着她的腰肢,滑到左側的大腿上,繼續去親她的嘴。
“你幹什麽呀!”周曉芳用力想扒拉開林青陽的手,可無濟于事,她嬌嗔道:“林青陽,你,你弄疼我了。”
林青陽遲疑了一下,說:“曉芳,我真的喜歡你。”
“我知道。”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我……我媽說……”
林青陽火氣往上冒:“又是你媽!曉芳,你告訴我,你媽爲什麽不讓你跟我好下去?”
周曉芳咬了咬嘴唇,說:“我媽說,怕跟了你會受苦一輩子。”
林青陽耐心地說:“曉蘭,你放心,隻要我好好幹,一定會有前途的。我發誓,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也是這麽說,可我媽說,那要等到猴年馬月?”
“我不才剛畢業一年嗎?”
周曉芳默不作聲。
見周曉芳在猶豫,林青陽心裏閃過一絲亮光。
“嗖!”
不知道從哪裏突然竄出一隻野貓,把周曉芳吓了一跳,她下意識地抱住了了林青陽。
林青陽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再次升騰,他的右手從下面擡起來,按在了她結實的胸上。
嗯,哦……
周曉芳發出一聲呻吟,或者是一聲低低的驚叫。
“嘀鈴鈴!”
就在這關鍵時刻,電話再次響起。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大學裏練自由搏擊,被對手來回摔了好幾次,好不容易抓住了對手一個破綻,準備來一個潇灑的過肩摔時,忽然被傻=逼教練喊了停,唧唧歪歪地講解起了動作要領。
這感覺,比他媽被對手摔趴下還難受,讓人忍不住想要問候他家老母。
又是黃長發。
“林青陽,你他媽到哪兒了?廠子裏一大幫子人都在等着你呢!”
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林青陽自然不甘心就此罷休,他陪着笑,解釋說:“黃總,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這會兒真回不去。”
“你他媽拎拎清,是工作重要,還是女朋友重要?”
“呵呵,都重要!”
“重要個J=B,老子不給你開支,你拿什麽勾搭女朋友!”黃長發很不耐煩地吼道:“林青陽,老子沒閑工夫跟你扯淡,要麽,滾回來返工,要麽,從公司滾蛋。”
麻痹的,太不尊重人了!老子是給你打工的,又不是賣身給你了,你憑什麽又是老子,又是J=B的?
工作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林青陽頂了一句:“黃總,咱有事說事,能不能不帶髒字?”
“顯你有文化是不?”黃長發也失去了耐心,吼道:“行了,你愛**咋的咋的,我大發公司不養你這号文化人,你被開了!”
“行,那你把我這個月的工資結了!”林青陽咬着牙說。
“你想得美,沒找你賠償我的損失就算便宜你了!你有多遠滾多遠吧!”
“咣當!”電話再次挂斷。
“滾你麻辣隔壁!”林青陽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周曉芳臉上難看起來,剛剛升起的一點猶豫又煙消雲散了。
林青陽仿佛被澆了一瓢涼水,剛剛升騰起來的幻想像吹出來的肥皂泡,正在一個個地破滅,啪啪的響聲在腦子裏回蕩。他酒勁兒上湧,身體再次往前竄了竄,用身體将周曉芳壓到了洞壁上。
周曉芳想從林青陽的懷裏掙脫出來,可沒有成功,雙肩便開始一下下抽動,顫聲說:“林子,你别欺負我好不好?”
林青陽根本不回答,一把将她抱住,然後将自己的嘴貼了過去,要吻她。
周曉芳顯然沒有思想準備,她還沒來得及抗拒,胸前的兩團肉,便緊緊地頂住了他的胸。
當林青陽的嘴即将貼上她的唇時,她終于反應過來,一把将他推開,大聲說:“林青陽,你要幹什麽?”
林青陽再次将她抱在懷裏,喘着粗氣說:“你知道我要幹什麽。”
她堅決地說:“不行。”
他堅決地問:“爲什麽不行?”
她堅決地說:“不行就是不行。”
他堅決地說:“我喜歡你。”
她恨恨地說:“我媽不喜歡你。”
他恨恨地說:“别跟我提你媽。”便又要親她。
她用手頂住他的嘴,質問道:“林青陽,你這算什麽本事?!”
林青陽無言以對,一把将她抱住,頂在了洞壁之上,一隻手攬住她的脖子,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胸。
周曉芳不從,拼命地掙紮,兩手緊緊地抓住他的手。
林青陽從小幫老爸推三輪車,在大學裏又練過自由搏擊,手上的力量很大,當然制得服她的反抗。
她用力掙了幾次,沒有掙脫,便嘤嘤地哭,仍然手足并用阻止他的進一步行動。
林青陽并不相信周曉芳是真的拒絕,因爲她沒有大聲叫喊。
不過,他很快明白了一個道理,隻要女人不願意,一個男人是無法把一個女人強行搞定的,除非你讓她徹底失去抵抗力。
林青陽好不容易騰出了一隻手,拽住了周曉芳的短裙,想要把它扯下來,可是周曉芳把兩腿并得緊緊的,别說裙子扯不下來,更騰不出手來解自己的褲子。
周曉芳的雙手也沒有停止抵抗,嘴裏還在不斷地哭喊:“林青陽,有本事你混出個人樣來,我送上門去,讓你舒舒服服地爽個夠。”
這一切都千真萬确地證明了兩點:
一、周曉芳不願意!是真不願意!
二、周曉芳不怕你來硬的,她還是瞧不起你。
奶奶個熊的,等老子混出個人樣來,你他媽不知道已經被誰搞定多少回了!
周曉芳堅決的态度讓林青陽感到一種巨大的屈辱,巨大的傷害,巨大的挫敗感沖擊着他的腦門。
開弓沒有回頭箭。
林青陽惱羞成怒,他揚起了手掌,準備采取暴力行動迫使她放棄抵抗。
“嗚嗚……唰!”
一陣汽車的轟鳴聲由遠而近,一輛小轎車在涵洞之上飛馳而過。
林青陽稍一分神,周曉芳趁機掙脫了他的控制,從涵洞裏竄了出去。
從涵洞裏追出來,林青陽看見周曉芳雙手提着裙子,朝他這邊狠狠地吐了一口痰,然後瘋了似的跑了。
林青陽站在涵洞口發呆,他非常納悶,周曉芳的褲子垮了,怎麽還能跑得比兔子還快呢。
太TMD失敗了!
生米沒有煮成熟飯,反而煮成了一鍋夾生飯。
不用說,和周曉芳徹底掰了!
媽媽的,一想到剛才開過去的汽車,林青陽氣就不打一處來,老子倒要看看,是誰他媽吃飽了撐的蛋疼,大半夜裏開着車子跑到江邊來壞老子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