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林青陽夢見與綁架淩潇潇的劫匪狹路相逢,他抓着一塊闆磚,将這幫家夥拍得哭爹喊娘,滿地找牙。
突然,一個家夥掏出一把匕首,從背後捅進了他的後腰。
林青陽吓得渾身冒汗,醒了。
原來是淩潇潇蜷縮着身子,膝蓋頂了他的腰一下。
林青陽輕手輕腳地下床,出了房門。
唐老鴨的門也開着,床上已空無一人。
林青陽進衛生間放水,然後刷牙。
正刷着,淩潇潇突然尖叫了起來。
“哥,哥!”
“怎麽啦?”林青陽攥着牙刷,滿嘴泡沫地沖了進去。
淩潇潇眼淚汪汪地坐在床上,看見林青陽,羞澀地笑了:“哥,我以爲你把我扔下不管了。”
“又瞎想!”林青陽用牙刷指一下,說:“起床。”
洗完臉再回到房間,淩潇潇已經起了床,疊好了被子,收拾了房間,坐在床頭發呆。
林青陽說:“愣着幹嘛?趕緊的,刷牙洗臉,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家。”
淩潇潇磨磨蹭蹭地刷牙洗臉。
“走,吃飯去。”林青陽說完,開門往外走。
淩潇潇乖乖跟在他身後,如同一隻溫順的小貓。
出了租住的朝陽小區,來到南城巷外的江河大道上,有很多家早餐店,大多肮髒油膩,桌椅擺在外面,蒼蠅亂飛,垃圾遍地,林青陽倒不在乎這個,隻是擔心淩潇潇不習慣。
淩潇潇挽着林青陽的臂膀,沒有難爲情,更沒有尴尬,就像挽着親哥哥一般。
“哥,就這裏吧!”淩潇潇指了指面前的一家大排擋。
“好!”林青陽拉着她,找了張幹淨點的小桌子坐下來。
“喜歡吃什麽?”
“嗯。都喜歡,我都沒吃過。”
林青陽點了一份大碗米粉,外加兩根油條。
淩潇潇看了半天,樣樣都覺得新奇,最後卻隻點了一份小碗豆腐和一個燒餅。
林青陽去取油條和燒餅,淩潇潇從口袋裏拿出紙巾,很認真地擦拭着筷子,又在茶杯裏倒了點水,涮了涮勺子,潑了出去。
正好一個光頭漢子湊了過來,水潑出去之後,濺濕了他的鞋子。
那人一臉橫肉,脖子上挂着黃色的金屬鏈子,走路橫行如同螃蟹,見鞋子沾了水,頓時大怒,走過來扒拉淩潇潇的腦袋,怒喝道:“******媽的,沒長眼麽?”
淩潇潇面露懼色,忙不疊的說對不起,拿出紙巾要幫他擦。
光頭男指着森達皮鞋,說:“名牌,賠得起麽你。”說着,竟然去拽淩潇潇的胳膊。
“哥,哥!”淩潇潇大叫。
林青陽拎着油條,邁步走了過來,伸手攥住了光頭男的手腕子:“幹嗎?欺負我妹妹,你什麽意思?”
光頭男一愣,見林青陽眼神淩厲,人高馬大,手勁兒不小,他瞪了一眼淩潇潇,悻悻道:“算我倒黴,下回長點眼。”說完,罵罵咧咧走了。
剛坐下,林青陽的手機響了,竟然是李衛國那混蛋。
“幹嘛?”
“你幹嗎呢?”
“吃早餐呢。”
“在哪兒呢?”
“江河大道上的大排擋。”
“哦,我馬上就到……”李衛國劈啪挂斷電話。
媽的,這小子怎麽陰魂不散?靠!來得正好,這小子有錢,不宰白不宰!
林青陽一咬牙,又點了一大碗牛肉面、一籠小籠包子和一份蒸餃。
“哥,吃得完嗎?”潇潇又是歡喜,又是擔心,一臉的疑問。
林青陽敞亮地說:“沒事,你不是喜歡嗎?每樣都嘗嘗,吃不完我們打包!”
“好啊。”淩潇潇挪了一下椅子,靠近身邊坐下,騰出一個位子來,問:“哥,是不是衛國哥要來?”
“呵呵,是的。他這人就是有點嘴……不太幹淨,心眼挺好。”
“嘻嘻,我知道。一會兒該他請客,對吧?”
這丫頭太聰明了!
林青陽無語!
要的食物陸續端了上來,擺了滿滿一桌子。
林青陽将一大碗米粉吃了個幹幹淨淨,淩潇潇吃了一小碗豆腐腦,又每樣都嘗了一點,就說吃飽了,飯量似乎比貓還小。
吃飽了,林青陽有點着急:李衛國這混蛋怎麽還沒到,他要不來,豈不是沒人買單?
他站起來,四下瞭望。
“哥,小心!”潇潇大叫。
林青陽回頭一看,麻痹的,慘了!
三名漢子疾步撲了過來,其中就有剛才那個光頭男,他們每人手裏抓着一根木棍,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
“就是他,打!”
光頭男舉起木棍就砸,由于淩潇潇在身後,林青陽不能閃避,隻好擡起手臂去擋。
木棍砸中了他的小臂,疼痛直穿心肺,林青陽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痛呼。
另兩個漢子卻沒有理會林青陽,直奔淩潇潇而去。
淩潇潇磕磕碰碰地站了出來,端起桌子上的小籠包子,朝一個漢子迎面砸了過去。
漢子用木棍一擋,籠屜擋住了,包子還是飛到了他的臉上,滾燙的油水濺了他一臉,疼得他哇哇直叫。
另一個漢子趁機沖上去,将淩潇潇一腳踢翻。
被燙了的漢子抹了一把臉,也沖上前,與另一個漢子一起,一人拽了淩潇潇的一條胳膊,架起來就往路邊拖。
“哥,哥……”
淩潇潇剛喊兩聲,嘴巴就被堵上了。
麻痹的,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丫頭?
林青陽火了,扔下光頭男,拔腿就追。
光頭男揮舞着木棍,極力阻攔,且戰且退。
林青陽急了,他硬着又擋了光頭男的一棍,飛快竄起,一頭撞向光頭男的下腹,趁機抱住他腰身,使出自由搏擊絕技,攔腰抱摔,将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光頭男摔了個狗啃泥,滿嘴是血,拄着棍子站起來,一拐一拐地溜了。
另兩個漢子已經拖着淩潇潇到了路邊,準備過馬路。
壞了!一旦他們過了馬路,鑽入了人流之中,很快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站住!”林青陽顧不得光頭男,大叫着追到馬路邊。
一輛公交車呼嘯而來,擋住了林青陽的去路。
林青陽急得直跳腳。
等公交車開過去,那兩個漢子架着淩潇潇已經過了馬路,招手叫停了一輛出租車。
完了!
林青陽欲哭無淚。
就在林青陽絕望之際,李衛國從對面的路口沖了出來,他揮着拳頭砸中一名漢子的後腦勺,那名漢子踉跄一下,松開了淩潇潇,揮起木棍攻擊李衛國。
出租車司機一看勢頭不對,趕緊發動車子,一溜煙地竄了。
李衛國赤手空拳,猝不及防,手上腿上接連挨了幾棍,他一邊抵擋一邊叫喚:“林子,别他媽看老子笑話,快來幫忙啊。”
這小子還是大學裏的老習慣,愛惹事,敢動手,打不過就喊林青陽幫忙。
林青陽大吼一聲,沖過了馬路,飛起一腳把進攻李衛國的漢子踢翻,撇下他,一步步逼近架着淩潇潇的那名漢子,避過他鋒芒的一棍,起腳踢中了他的褲裆。
漢子立馬軟倒,林青陽上前踩住了他,喊道:“潇潇,砸他!”
淩潇潇楞了一秒鍾,突然撿起地上的木棍,認準了剛才踢她的那隻腳,一下一下狠狠的砸,邊砸邊罵:“讓你踢,讓你踢……”
砸了幾下,淩潇潇扔掉手中的木棍,一頭撲進了林青陽的懷抱,哭得稀裏嘩啦。
林青陽抱着淩潇潇,撫摸她的頭發,說:“潇潇,别哭了,有哥在,沒人能欺負你!”
淩潇潇反而哭得更兇了,因爲過于激動,幾乎泣不成聲了。
李衛國已把另一名漢子解決掉,他嘴裏罵罵咧咧,蹭蹭蹭沖過來撿起地上的木棍,非常火爆的往那名漢子身上亂砸一通。那名漢子被林青陽踢翻,再也沒有爬起來,被砸得一聲聲的慘叫,聽上去凄厲無比,慘絕人寰。
兩名漢子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像兩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大街上看熱鬧的路人看着這一幕,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聽到警笛聲,李衛國飛快丢掉木棍,站到了一旁。
不一會兒,警車到了。
一名女警察帶着兩名協警下了車。
女警察一下車就盯住了李衛國:“怎麽回事?”
女警察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樣子,穿着警服,英姿飒爽。
“警花!我喜歡!”李衛國在心裏呻吟一聲,輕輕的舔了舔嘴唇。他喘着粗氣回答:“不知道,我看熱鬧的。”
“那你看見誰打架了?”
“他!”李衛國一指林青陽。
死蝈蝈,王八蛋!林青陽暗罵道。
女警察轉而問林青陽:“你打的?”
林青陽說:“我們在吃東西,這三個家夥突然竄出來襲擊我們……”
女警察半信半疑掃了那兩名漢子一眼,問:“怎麽他們反倒受傷了?”
“誰知道,他們這麽不經打!”林青陽松開淩潇潇,起袖子給女警看他手臂上的傷口,無比沉痛地說:“你看,我也受傷了。”
女警察不陰不陽的語調:“你很能打啊。”
林青陽忙說:“不是的,他們欺負我妹妹,我氣不過,才動的手。”
女警察看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淩潇潇,口氣才稍稍緩和了點,問:“他們爲什麽襲擊你們?”
林青陽說:“我也搞不清楚,大概認錯人了吧!”
“他打了沒有?”女警察指着李衛國,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淩潇潇:“說實話。”
淩潇潇不知所措。
李衛國有些緊張,他是國企員工,惹出麻煩來,怕是難以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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