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陽一邊走,一邊低頭尋找,希望會有奇迹發生,自己的錢包會躺在某個垃圾桶旁或者草叢中,可是,錢包沒有看見,卻看見了胸前隐隐的血迹。
他猛然想起短發美女的小手曾經在這個地方摸索了好一會兒……我靠,錢包被她偷走的可能性最大!
麻痹的,諜戰劇裏的套路雖然很假,但有一個設計還真沒錯,長得最漂亮的美女,往往就是潛伏的女特務!
林青陽懊悔不已,肚子叫得更兇了,他摸出褲袋裏用來買車票的零錢,買了一碗馄饨,再一看表,要遲到了,已經丢了近四千,别又損失了五十塊。他哪裏知道,救美女丢錢包,隻是他壞運氣的開始,随後還有接二連三的噩運在等着他!
林青陽拎着馄饨,飛快地跑進了名流大廈。
前台美女上前,攔住了他。
人長得帥就是沒轍,走到哪兒都有美女糾纏。
林青陽煩躁地躲閃開,擠進了即将關門的電梯。
前台美女一個内部電話打給了總裁辦,通報有一名新來的員工帶着早點進了大廈。
電梯到了十八樓,林青陽沖了出來。
站在市場部辦公大廳門口等着他的,是女妖精白雪晴和小妖精梁爽。
靠,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兩分鍾。
“林青陽,你把公司的規章制度當擺設是不是?”白雪晴掐着手表,一臉黑線地問道。
“對不起,白總。”林青陽立刻換上一副自己都感覺惡心的谄媚笑臉,小心翼翼地認錯。
錯了就必須認,沒有任何的餘地,因爲要吃飯、要付房租、要幫助妹妹完成學業、要償還助學貸款和欠債,這份工作不能搞丢了,否則,怎麽實現“升職加薪掙大錢”的崇高理想。
“我不要聽對不起,我要的是紀律,如果都像你這樣不守紀律,那公司還不亂成了一鍋粥。”
“是是是,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改正,絕不再犯。”
“好哇,林青陽,不僅上班遲到,還帶食物進辦公大樓!”白雪晴看見了林青陽手裏拎着的馄饨,大聲問:“梁爽,員工手冊是怎麽規定的?”
梁爽面無表情,熟練地背誦道:“遲到一次,罰款五十元。自帶食物進辦公大樓,罰款五十。”
“簽字吧!”秦志堅從大廳裏冒了出來,遞上了兩張罰單。
林青陽咬牙,簽字,拿筆的手直哆嗦:一百塊又沒了!
簽完字,林青陽轉身要進市場部的辦公大廳。
“站住!”白雪晴再次喊住了他,說:“林青陽,把馄饨吃完再進去!”
林青陽竊喜,女妖精還是不錯的,不好意思讓我餓着肚子替她幹活!
“去!”女妖精一指衛生間,說:“吃完了再出來!”
啊?這麽歹毒?林青陽崩潰了。
“啊什麽啊?”白雪晴命令道:“秦志堅,你監督他,要是他不吃完,讓他立即滾蛋!你要是包庇他,你立即滾蛋!”罵完,轉身進了她的辦公室。
該死的白骨精!林青陽暗罵了一句,爲想出這麽一個綽号沾沾自喜。
這可是當着衆人發出的指令,秦志堅也沒有退路,隻能裝着無可奈何的樣子對林青陽說:“小林,走吧。”
林青陽隻得乖乖地拎着馄饨進了男衛生間。
名流大廈安排有專人打掃衛生,衛生間裏的環境狀況比南城巷的街道幹淨得多,林青陽能坐在塵土飛揚的街頭吃早餐,也就不在乎在衛生間裏吃馄饨,隻要閉着眼,不去想這是人們排洩的地方,也沒什麽太惡心的。
林青陽靠在洗手池邊閉着眼睛吃,秦志堅站在門口抱着膀子看,還不斷地左顧右盼,那意思就是在納悶,怎麽沒人來上衛生間呢?
正吃着,人力資源部經理石棟梁急匆匆地進來了,他擡眼一看,林青陽端着碗馄饨吃得熱火朝天,似乎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轉身朝應急通道跑去,另找地方方便去了。
其他内急的人來到衛生間門口,看見此情形,也清楚這是林青陽在受罰,都學着石棟梁的樣子,掉頭就走。
在女妖精手下做事,誰都有可能走背運,大家本着與人爲善的态度,還是少做落井下石的勾當,免得日後倒黴的時候遭報應。
眼見着林青陽大半碗馄饨吃下去了,秦志堅有點着急上火,他狠狠心,咬咬牙,捂着肚子進了衛生間,苦哈哈地對林青陽說:“小林,對不起,實在是憋不住了,可是,我也不能離開,隻能就地解決了。”
“秦經理,你再憋會兒,我這兒就幾口的事兒。”林青陽閉着眼使勁扒拉着,噎得脖子都直了。
“不行,再憋就拉褲子裏了。”秦志堅鑽進一個格擋,解開褲子,放肆地排洩起來。
麻痹的,這小子連排風扇都沒開,小小的衛生間頓時臭氣熏天。
林青陽惡心得胃裏翻江倒海,端着碗想要跑出去,可才一探頭,就看見梁爽抄着手走了過來,隻得又退了回來。
爲了保住這份工資不低的工作,還有這裏免費的午餐,以及日後升職加薪掙大錢的機會,林青陽必須選擇忍耐。
他咬着牙,一邊強忍着惡心吃着馄饨,一邊在心裏詛咒:
****的秦志堅,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你打成一隻闆鴨,用鐵鈎串了挂在大廈外迎風招展,淌着油水風騷無比,讓臨江市所有寂寞難耐的富婆們都來圍觀競價,“買一送二大酬賓”,包一夜送兩夜,僅限五十歲以上極度饑渴的老女人,定叫你精盡人亡,虛脫而死。
終于把剩下的幾個馄饨強行咽進了喉嚨管,林青陽猛地拉開小格擋的門,把碗裏剩下的湯汁一點點倒在了秦志堅的頭上。
“哎,哎,林青陽,你幹什麽?”秦志堅大叫。
“讓你看看,老子吃完了!”林青陽咬牙切齒地罵道。
“滴答!滴答!”
湯湯水水順着秦志堅油光水亮的頭發滴落下來,他瘋狂地甩着頭,雙手亂舞,可是,他光着屁股坐在馬桶上,根本擺脫不了變成落湯雞的命運。
林青陽把碗裏的汁水全部傾倒完畢,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衛生間,來到梁爽的經理室,将一次性的空碗放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這可是從衛生間裏拿出來的碗啊!
“你……快拿開!”梁爽有潔癖,臉色煞白地大叫道。
“梁經理,我沒别的意思,就是請你看看,我吃完了沒有!”
“滾!拿着你的碗,快滾出去!”梁爽的叫聲近乎尖銳。
林青陽從經理室出來了,将手裏的空碗砸進了垃圾桶。
剛回到座位上,蘇杭湊了過來,小聲問:“小林,你怎麽遲到了?”
“嗯……”林青陽沉吟了片刻,才說:“堵車了。”
“我昨天跟你說了,早點出門。”聽得出來,蘇杭是真的關心。
“我出門挺早的,可是車上太擠……”林青陽本想說自己見義勇爲英雄救美,但又害怕蘇杭刨根問底,隻能含含糊糊地回答。
“你沒擠上去嗎?”
“擠上去了!”
“那怎麽會遲到呢?”
果然沒錯,這丫頭有股子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倔勁兒。
正說着,秦志堅瘋了似的沖了過來。
他的頭發濕漉漉的,制服的胸口和下擺處有幾處明顯的汁水斑斑。
“你母親的……”秦志堅指着林青陽,用文明的語言咆哮着。
****的,竟然當着美女的面罵我母親的!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病貓啊,今天不教訓教訓你,老子就不姓林!
林青陽霍地站起來,走到秦志堅的面前,惡狠狠地說:“你他媽再罵一遍試試!”
大夥兒都看了過來,有幾個平時被秦志堅欺辱過的家夥恨不得林青陽立即收拾他一頓。
“罵啊!”林青陽逼視着秦志堅:“你剛才不是很嚣張嗎?”
秦志堅惡狠狠地瞪着林青陽,卻沒敢再罵。
“你母親的,膽小鬼!”林青陽鄙夷地罵道。
秦志堅不敢與林青陽正面對抗,卻突然把怒火撒向了蘇杭,他面目猙獰地吼道:“蘇杭,你不好好幹活,跑這裏來幹什麽?上班時間串崗閑聊,等着簽罰單嗎?”
蘇杭傻了,低聲解釋道:“對不起,我馬上回去!”
林青陽再次火氣,沖着秦志堅吼道:“膽小鬼,有本事你沖我來,拿一個小姑娘出氣算什麽本事?”
秦志堅這回沒有示弱,而是斜着眼看着林青陽,陰陽怪氣地說:“我就欺負她了,關你屁事!”
“她在跟我說話,你欺負她,就關我的事。”
“她是你什麽人啊?”
“她……是我同事!”
秦志堅無視林青陽,繼續吼蘇杭:“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看我的笑話啊?滾回去!”
蘇杭噙着淚,幽怨地瞥了林青陽一眼,轉身朝自己的座位跑去。
秦志堅還不肯罷休,追過去,掏出筆,準備開罰單。
林青陽怒不可遏,沖過去,一把按住了秦志堅拿着筆的手。
秦志堅念叨道:“我和你什麽仇什麽怨,非要和我作對?”
“你欺負她,就不行!”
“她擅離崗位,違反勞動紀律,我有權處罰她!”
“你這是公報私仇!”
“我就要罰她,你管得着嗎?”
“我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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