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悄悄扯了林青陽的衣袖,低聲說:“小林,你别管了。”
“哼哼!”秦志堅冷笑着,突然大聲說:“你算神馬東西?要學曆沒學曆,要能力沒能力,你憑什麽管到我的頭上?”
林青陽氣得說不出話來,上前伸手,一把揪住了秦志堅的前胸。
“别……”蘇杭尖叫,抱住了他的胳膊,高聳的胸部碰到了他的手臂,極大地激發了林青陽腎上腺的分泌。
沒想到,秦志堅竟然毫不畏懼,還怒目而視,叫道:“膽小鬼,有種你打我呀!”
林青陽被徹底的激怒了,他甩開蘇杭的拉扯,擡起了右手……
“林青陽!”身後一聲巨吼,一個尖銳的聲音質問道:“你想幹什麽?”
聽到這個聲音,林青陽擡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回頭一看,白雪晴冷着臉站在了大廳門口,她的身邊,還站着梁爽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
“放開他!”白雪晴一聲令下。
林青陽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秦志堅摸了摸胸口,低下頭,做痛苦狀。
白雪晴教訓道:“林青陽,你當這是什麽地方?拳擊台,還是鬥毆場?不想幹你可以滾蛋,想幹就老老實實地守規矩。”
林青陽忽然明白了,他中了秦志堅的詭計。這家夥就是要故意激怒自己,隻要這一巴掌扇下去,他的陰謀就得逞了。
員工守則上寫的清清楚楚,毆打上司,直接開除!
汗!幸虧白骨精及時出現,制止了林青陽的莽撞。
白雪晴手一指,說:“滾回去,幹活!”
林青陽低着頭,快步往座位上走。
這時,中年男子突然發話了:“白總,如此寬容一個試用期的員工,這好像不是你的風格,也不符合公司管理制度啊?”
媽的?誰這麽缺德,非要置老子于死地!林青陽擡頭,看向中年男子。
好像是……副總裁袁立超,在公司網站上,林青陽見過他的照片!
袁立超不屑于與林青陽對視,而是陰險地看着白雪晴。
白雪晴笑眯眯地看着袁立超,問道:“袁總,你的意思是?”
袁立超幹淨利落地說:“開除!”
林青陽的腦子裏“嗡”地一響,隻能用求助的目光看着白雪晴,眼神裏分明在祈求:好妖精,乖妖精,救我!
白雪晴似乎沒有接收到林青陽發出的求救電波,她黛眉微皺,冷冷地說:“梁爽,開完會,讓他來我的辦公室,辦理離職手續!”說完,轉身走了。
梁爽和袁立超尾随而去。
林青陽徹底絕望了!
辦公大廳裏鴉雀無聲,氣氛肅穆而悲壯。
林青陽去了更衣室,換下了剛穿了一天半的制服,再擡頭要找秦志堅算賬,可這個膽小鬼已沒了蹤影,不知道什麽時候溜了出去,躲起來了。
有氣沒處出,林青陽于是就在意念裏把秦志堅咒罵了一頓,把他祖宗十八代所有的女性都糟蹋了一遍,丢工作的痛苦一點兒沒有得到緩解,反而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悔恨之中。
林青陽本想一賭氣,摔門而去,但轉念一想,不行,得見白骨精最後一面,當面問問她,說好的幫我呢?改變開除決定的可能性雖然沒有,但好說好散,有沒有可能博得她的同情,請她幫忙到别的地方找個稍好一點的飯碗呢?
人在沖動的時候會不管不顧,一意孤行,但在絕望的時候,多半會幻想天上能掉下一根救命稻草!
可頭疼的是,正常辦理離職手續,肯定要退還五千塊的安家費,錢包丢了,這個窟窿堵不上,女妖精肯答應幫忙嗎?要這樣的話,是不是一走了之更好?
正當林青陽左右爲難,痛苦不堪的時候,手機響了。
“林子,忙不?”打來電話的是許可。
“還好!”林青陽垂頭喪氣地說。
“哈,才上班兩天,就被資本家壓榨剝削得有氣無力啦!”許可開了句玩笑。
唉,我他媽多麽想讓資本家壓榨剝削啊,可現在的問題是,資本家都不肯壓榨剝削我了!
林青陽苦笑:“有事嗎?”
“嗯……”許可遲疑了一下,問道:“李衛國說,他從你那裏搬出來了?”
“是的!昨晚上的事。”
“哦,這回沒撒謊!”
林青陽突然靈機一動,說:“許可,能不能借我點錢?”
“我隻有2000塊,夠不夠?”許可很爽快。
“不夠!”既然厚着臉皮開了口,也就不再客氣了。
“要多少?”
“5000!”
“你要這麽多錢幹什麽?”許可覺得很奇怪。
林青陽猶豫了一下,說:“你稍等,我到外面跟你說!”
英雄救美這事兒可以被偷聽,但丢錢包這種事兒,不能讓這幫缺乏同情心的白領們聽見。
林青陽攥着手機,出了辦公大廳,來到了應急通道,看看四下無人,才結結巴巴地把在公交上英雄救美、丢了錢包、遲到被罰、中了秦志堅詭計被開除等經過原原委委地和許可訴說了一遍。
“哦,原來這樣啊!”許可沉默了會兒,說:“你把卡号發給我,我忙完了把錢打你卡上。”
“行。謝謝了!”林青陽内心很激動,但語氣卻很平靜,有困難找警察,真心沒錯!
挂了電話,林青陽把以前的銀行卡卡号發給了許可。
回到辦公室,迎接他的是一大堆奇怪的眼球,大家夥兒都以爲,他借着打電話的由頭,拍屁股走人了。
哼!我林青陽雖然窮,但窮得有骨氣,不會爲了區區五千塊,就被你們這幫衣冠楚楚的家夥們看低。
林青陽無所事事,傻呆呆地坐在格擋裏,百無聊賴地等着許可。
如坐針氈地過了一個小時,林青陽沒有等來許可,卻等到開完會的梁爽,她走過來,打量了他幾眼,才低聲說:“小林,白總讓你過去!”
嗯?小妖精的态度不錯嘛!一定是貓哭耗子假慈悲!管她呢,反正已經死翹翹了,不如表現得大義凜然點。
林青陽起身要走,被梁爽喊住了:“小林,把制服穿上吧!”
穿制服,有必要嗎?林青陽不解地看着梁爽,員工手冊上寫了嗎,被開除的員工可以把制服穿走。
梁爽微笑着點了點頭。
便宜不占白不占!林青陽抓起制服,進了更衣室,沒有急于換衣服,而是給許可發了個短信:“你到哪兒了?”
許可回複:“我正忙着,脫不開身。”
怎麽能這樣?你是人民警察哎!估計是跟李衛國接觸多了,近朱者墨,也沾染上了這個混蛋不講信用的壞毛病!
林青陽心頭郁悶,準備撥打許可的電話問個究竟,可是,梁爽在外面敲門,她焦急地說:“小林,快點,白總在催了!”
算了!許可才認識你幾天啊,憑什麽平白無故借給你五千塊!林青陽飛快地換了制服,急匆匆地走向了“白骨精”的“白骨洞”。
他敲了敲“白骨洞”的門。
半晌,傳來白骨精的聲音:進來吧!
林青陽推門進去,大刺刺地坐在了她的對面。
白骨精盯住林青陽的臉,非常癡迷地看着。
我隻是大鬧天空的孫悟空,又不是白白淨淨的唐僧,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林青陽幹咳兩聲,她回過神來,仍然好奇地盯着他的臉看。
“我臉有問題嗎?”林青陽摸摸臉,不卑不亢地問道。
“沒有,好像鼻子有問題。”白骨精突然笑了:“哈,林青陽,你挨揍了!”
難道白骨精也練過火眼真睛。
“沒有。”林青陽一口否認,鄙夷地說:“秦志堅沒這個膽子!”
白骨精問:“你很能打,是吧?”
“還湊合!”林青陽很豪氣地說:“反正兩個秦志堅捆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
她問:“那你鼻子怎麽歪了?”
“歪了嗎?”林青陽摸摸鼻子,感覺還有點脹痛,但不可能歪了。
白骨精起身,伸手揪住了林青陽的鼻子,用力捏了一把。
“哎喲!”林青陽慘叫一聲,迅速抓住了她的玉手,白白嫩嫩的,手感不錯。
“說,鼻子是怎麽回事?”白骨精抽回了手,抓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指,也擦了擦手背,好像林青陽的鼻子和手髒了她的手似的。
受到歧視,林青陽很不爽,他大聲地說:“我見義勇爲了。”
她說:“我不信,你救誰了?”
他說:“我救了一個美女。”
她說:“說得挺像那麽回事,誰給你證明啊?”說完,她從大班椅裏站起來,背着手在林青陽面前踱了兩步,用一種特别的眼神看着他,差不多就像是白骨精在看被捉的二師兄,琢磨着下一步是蒸還是煮。
“你愛信不信!”林青陽硬邦邦地說。反正已經被開除了,沒有必要再在她面前奴顔婢膝!
“你好大的膽子,敢跟我這麽說話!”白骨精有點惱怒,手指點了一下林青陽的腦門。
“别動手動腳的,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林青陽也站了起來,挺直了腰杆,氣勢洶洶地盯着白骨精,特别解氣地說:“白骨精,我已經不是你的下屬了!”
白骨精粉臉一紅,忽然又妖媚地一笑,說:“我要是不開除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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