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陽瞟了桌子上的錢一眼,說:“老婆,那錢上全是他的口水,髒死了。”
窦蔻本來酒喝得就有點多,被林青陽這麽一說,惡心得直反胃,她幹嘔了幾下,隻差一點兒就要吐出來,她這個本能的動作,更加激怒了黃小胖,他鼓着腮幫子,罵道:“你……你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個陪酒小姐嗎?”
窦蔻嘴巴從來不饒人,她立即反擊道:“你他媽才是陪酒小姐,你們全家都是陪酒小姐。”
哇!黃小胖哭了。
他一進來就認準了,窦蔻就是個陪唱小姐。自打他懂得男女之事以來,從來都是小姐哄他開心的,哪裏有小姐敢罵他。所以,被窦蔻一頓臭罵之後,一着急,小胖子就哇哇地哭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冰吧裏響起了一陣哄笑聲,貴賓區的客人們紛紛向這一桌靠近。
誰說有身份的人隻喜歡制造熱鬧,其實他們也喜歡看熱鬧,隻是礙于身份,不好意思圍觀起哄罷了。
這些客人當中不少人認識黃小胖,知道他看見美女不搞到手不肯罷休,而林青陽帶着四個美女來泡吧,早就引起了他們的羨慕嫉妒恨,心裏想着這回你碰上了不清白的黃小胖,就等着倒黴吧。
于是,他們便要了酒,一邊喝一邊等着看這場鬧劇怎麽收場。
躲在一旁的朱大寶在偷着樂,他巴不得事态鬧得越大越好,因爲他知道,好戲還在後頭,隻要林青陽等人得罪了黃小胖,一定是吃不了要兜着走。
酒吧保安知道黃小胖有不講道理的毛病,對于他在酒吧裏争風吃醋一般不過問。早先有兩個保安出手幫他逼陪酒小姐就範,沒想到這傻公子反過來當衆扇了兩個保安幾耳光,責怪他們惹怒了美女,才害他泡不到妞。
所以,隻要沒有人危及酒吧的正常經營,保安一般不會輕易出面制止。
要說這人傻真是沒辦法。
這黃小胖抹了一把眼淚,又盯上了葉一帆,他氣勢洶洶地說:“那我要她陪,她總不是你老婆吧?”
“不!”林青陽把黃小胖指着葉一帆的手往下按了按,笑着說:“她也是我老婆。”
葉一帆聽了,捂着嘴撲哧一笑。
黃小胖看了,心裏那個癢癢,嘴角邊又有口水流下來。
葉一帆惡心得背過臉去。
“你好賴皮呀。”黃小胖急了,先指了指窦蔻,又指了指葉一帆,帶着哭腔說:“她是你老婆,她也是你老婆,你怎麽這麽多老婆啊?”
林青陽呵呵一笑,說:“她是我大老婆,這是我小老婆,明白了嗎?”
黃小胖眨巴了幾下眼睛,突然笑了起來,他指着許可說:“那我要她,你不許說她是你的三老婆啊。”
“呵呵,你都學會搶答了。恭喜你,你答對了!”林青陽笑眯眯地回答道。
黃小胖哇哇地大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喊:“不玩了,不玩了,太欺負人了,我一個老婆都沒有,你憑什麽有三個老婆?哇啊啊……”
突然,小胖子止住了哭聲,指着林詩雨說:“她呢,她呢?”
這下林青陽還真不好回答,總不能把自家的親妹妹說成是自己的第四個老婆吧!
黃小胖得意了,臉上的眼淚還挂着,就手舞足蹈地大笑:“哈哈,哈哈,這回該輪到我了吧?”
“等等!”華愛德的刺猬頭冒了上來,嬉笑着說:“對不去,她是我老婆!”
黃小胖直接崩潰了,再次放聲大哭:“哇啊啊,太欺負人了,怎麽都是你們的老婆啊?”
林青陽把窦蔻從腿上放下來,兩人鄙夷地看了黃小胖一眼,正準備轉身走人。
這時,身旁突然冒出了一個冷冷的聲音:“兄弟,合起夥來欺負一個殘疾兒童,有意思麽?”
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透出心肺的涼意。
一旁興緻勃勃等着看熱鬧的賓客們,在這個話音剛落的幾秒鍾之内,個個露出了驚駭之色,紛紛撤到了幾米開外。
林青陽一側頭,心裏也是一驚:來人長得白白淨淨,戴着一副金絲邊的眼鏡,臉上還挂着幾分嘲諷的微笑。
白面書生大搖大擺地坐在了黃小胖的旁邊。
馬上有一個白衣人端過來一副功夫茶具,擺在了白面書生面前,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茶水。
白面書生慢悠悠地端起了茶杯,小啜了一口,眼神戲谑而陰厲的打量着林青陽等人,像是要開始玩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
随即,又有幾個精壯的白衣人背着手站在了白面書生的身後。
這場景,和電影中的****大哥出場差不太多。不用說,遇上紮手的人物了。
華愛德反應過度,他一隻手護着林詩雨,一隻手抓住了一個酒瓶子,一臉警惕地看着來人,擺出一副準備英雄護美的架勢。
衆人一起望向林青陽。
林青陽碰了碰華愛德,示意他不要沖動。
華愛德帶着幾位美女退到了一旁。
林青陽走向白面書生,嘿嘿一笑,說:“這位大哥,敢問尊姓大名?”
白面書生微微一笑,說:“在下姓喬,名三炮,外面的一幫朋友看得起,叫我一聲三哥。”說到這裏,喬三炮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林青陽。
“什麽?”林青陽瞪大了眼睛看着喬三炮,半信半疑地問道:“你就是……三哥?”
“不錯。”喬三炮點點頭。
我靠,今天撞槍口上了!林青陽聽了,也倒抽了一口冷氣。
喬三炮是誰?
鲲鵬實業的安保部部長,是王鵬飛出行東北時帶回來的,江湖人稱喬白蛇,行事詭異下手毒辣,陰柔中綿裏藏針,自他來到臨江之後,頓時令保持了數年之久的地下勢力的格局發生了劇變。
喬三炮的氣質和他的江湖名聲不太符合,看上去就是一個十足的小白領,長得白白淨淨,戴一副金絲邊的眼鏡,說話斯斯文文,不帶半個髒字。
林青陽聽熊天豹說起過此人,但沒見過真人。
“原來您就是三哥啊。”林青陽賠着笑臉,抱拳拱手道:“三哥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今日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林青陽有他自己的爲人哲學,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心裏非常清楚,這路人他惹不起。
“哦?你聽說過我?”喬三炮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掃視了一眼冰吧裏的客人。
有見過面的,谄媚地向喬三炮點頭微笑。
不認識的,便裝着喝酒,不敢與喬三炮的目光對視。
大喜過望的朱大寶心裏咯噔一下:我靠,不會吧,這小子和喬三炮認識?不過,他很快鎮定了下來,既然王鵬飛能把喬三炮派來,肯定是打算讓林青陽吃苦頭,而不是讓他來套交情。
果然,喬三炮冷嘲熱諷地說:“兄弟,你好豔福啊,竟然有三個老婆啊。”
林青陽心裏有點懊惱了,把名流高科與鲲鵬實業有過節這茬兒給忽略了。早知如此,還不如一走了之,實在犯不着和一個傻子逗樂開心,把喬三炮給招惹來,這麻煩不是一般的小。
不過,林青陽又想,隻不過是嘴巴上圖圖快活,也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舉動,喬三炮當着這麽多有身份的客人,應該不至于說翻臉就翻臉。于是,林青陽笑着說:“劉備還有三個老婆呢,我有三個老婆很奇怪嗎?”
喬三炮喝了口茶,也笑着說:“劉備還說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想,你不會爲了一件衣服而傷了手足吧。”
林青陽聽出了喬三炮話裏的威脅味道,心頭火氣,便不軟不硬地回了一句:“呵呵,三哥,你在江湖上比我混得熟,我聽說,江湖上還有這麽一句話,誰動我衣服,我剁他手足。”
“哈哈!”喬三炮看似在笑,可臉上的肌肉卻沒有一點兒笑模樣,看上去特别的陰森可怖。“哥們兒,你隻有一雙手足,卻有三件衣服,是不是太多了點,讓出一件來給這位小兄弟,就與你的手足相匹配了。”
說到這,喬三炮端起茶杯,用陰冷的目光掃了許可一眼。
許可身爲警察,平時最看不得這種陰陽怪氣的****人物,她上前一步,冷冷地說:“對不起,姐兒是他穿不起的衣服。”
“放肆!我和這位兄弟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喬三炮把端起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冷冰冰地質問道。
兩個白衣人立即上前,目露兇光,站在了許可的面前,隻等喬三炮一聲令下,就要扇她的嘴巴。
嫉惡如仇的許可自然不會屈服于這種威脅,她挺直了身子,威風凜凜地怒目而視。
這太出乎喬三炮的意外了。
一般的女孩子尤其是那種陪唱小姐,在喬三炮咄咄逼人的氣勢下,膽小的早吓得尿了褲子,膽大一點兒的,也是趕緊道歉認錯。
像許可這樣膽大包天的,喬三炮還真沒有見過,當着這麽多有身份人的面,這個人他丢不起。
喬三炮咳嗽一聲,陰沉着臉問林青陽:“哥們兒,你這件衣服帶着刺啊,穿在身上怕是紮得肉疼,我勸你還是脫了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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