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三炮這句話一說,連旁觀者都暗暗叫絕。他這句話,是在給雙方找台階下,也算是給足了林青陽面子。
如果林青陽答應把許可這件帶刺的“衣服”脫下來,比當衆認栽好看得多,雙方或許可以一笑了之。當然,反過來說,這句話暗中也包含着威脅和挑釁,如果林青陽不聽勸告,那就怪不得我喬三炮翻臉不認人了。
氣氛霎時緊張了起來,衆人都盯着林青陽,看他如何表态。
“謝謝啦!”林青陽大笑了起來。
什麽?難道他真要把自己當“衣服”脫了?
許可臉色大變,火從心頭起,怒向膽邊生。
她生氣的并不是林青陽不把自己當老婆,而是恨自己看走了眼,看上去有膽有識的林青陽,竟然也是一個屈服于淫威的軟蛋。
不過,還沒等許可發威,林青陽站了起來,向喬三炮拱拱手,笑道:“三哥,我這人皮糙肉厚,這帶刺的衣服,穿在身上舒服得很啊。要不然,我有了兩件那麽華麗的衣服,怎麽還非要穿這麽件帶刺的衣服呢。三哥,對不起,恕不能從命。”
“好!說得好!”喬三炮也站了起來,輕輕了拍了拍手掌,他微笑着掃視了一下全場,不緊不慢地說:“既然你不願意脫下來,那我就隻好替你扒下來了。”
突然,喬三炮收起了笑容,坐下來,端起杯子,一字一頓地說:“動手。”
剛才站在許可身邊的兩名白衣人猝然出手,閃電之間就要抓她的胳膊。
林青陽料到了喬三炮會翻臉,撲過去護住許可等三位美女。
兩個白衣人似乎也早有準備,他們又一閃身,轉而撲向了林詩雨,林青陽再想上前就來不及了。
一直暈暈乎乎的華愛德,這會兒也沒太清醒過來,但保護女神的意識卻是他潛在的本能。
“草泥馬,給我放手!”華愛德看見兩個男人要對林詩雨動手,張口大罵了一句,下意識地抓住一個酒瓶,揮舞着沖了出來,攔在了兩名保安與林詩雨之間。
喬三炮鼻子裏輕哼了一聲,站在他身後的一個精壯漢子閃身而出,一把從華愛德手上奪下了酒瓶子,又揮手扇了他兩耳光,斜眼罵道:“小王八蛋,梳個刺猬頭,你就牛B了?”
這精壯漢子名叫趙勇剛,是喬三炮從東北帶過來的鐵杆兄弟,自幼習武,現在挂名是鲲鵬實業的保安隊長,專門負責培訓和管理全公司的幾十名保安。
華愛德本來就快站立不穩,被趙勇剛扇了幾巴掌,當即倒在地上,嘴角邊冒出了鮮血。
那兩個準備扭許可胳膊的保安見趙勇剛出手了,便丢下許可,一個擡腿對倒在地上的華愛德連踢了幾腳,另一個三角眼撲向吓呆了的林詩雨。
華愛德慘叫了幾聲,林詩雨尖叫了一聲。
林青陽見勢不妙,更怕妹妹有所閃失,也顧不得倒地的華愛德了,趕緊三步并一步,直接沖了過去,咣當一拳杵在三角眼的胸口,将他逼退了兩步。
三角眼看着他愣了半天,不可思議問道:“哥們,你敢動手?”
“你敢動我妹妹,我必須得動手!”林青陽護住四位美女,逼視着三角眼。
“踏!”
三角眼怪叫一聲,一拳奔着林青陽砸去。
林青陽橫移一步,直接靈巧的閃了過去。
“卧槽,你還敢躲?!”三角眼擡腿對着林青陽就要再踹一腳。
“蓬!”
剛反應過來的許可,擡起一腳,橫着踹在了三角眼的腰上,直接給他幹貼在了牆上。
“呼啦啦!”
一群白衣人在一個闆寸頭的率領下沖了進來。
“麻痹的,全幹了!”趙勇剛打了華愛德再沒動手,他指着林青陽等人,發号司令。
闆寸頭等白衣人瞬間擁了上去,随後就聽酒吧裏霹靂噗咚的震顫起來,躺在地上的華愛德連續發出慘叫。
“噗咚!”
擁擠的人群中,不知道誰回過身推了一下林詩雨,她頓時坐在了地上,而林青陽本來看見酒吧裏冒出來這麽多人,就有點犯怵,但看見妹妹被粗暴的推倒在地以後,咬着牙還是沖了上去。
“咣!”
林青陽蹦起來,彎曲右肘,回頭就是一拐,直接頂走一個,伸出手掌,一把牽起林詩雨的手掌,直接将她拽了起來。
“嗯?****!”趙勇剛驚愕的看着,聲音不大的說了一句。
林青陽回頭掃了他一眼沒吱聲,拉着林詩雨說:“走!”
“哥,華愛德……!”
“别管了,你快走!”林青陽沖着林詩雨大喊了一句,推開人群就要走。
“草泥馬,我看你往哪兒走?!”趙勇剛一步邁到了林青陽身前,嘴角肌肉抽搐的說道。
林青陽沒搭理他,使勁兒拽着還在回頭看着華愛德的林詩雨,直接砸出一拳,喊道:“讓開!!”
“讓你媽個比!”趙勇剛閃身躲開,直接與林青陽交上了手。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林青陽與趙勇剛一交手,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在趙勇剛的攻勢之下,林青陽自顧不暇,隻能憑着身形的靈活才堪堪躲開了趙勇剛的幾招,更别談還手之力了。
林青陽原本以爲在學校練過自由搏擊,應付趙勇剛應該沒問題,可沒想到趙勇剛勢大力沉,拳腳如風,林青陽根本無法貼近,沒被趙勇剛打倒已是僥幸。
華愛德被踢得滿地亂滾,窦蔻被白衣保安扭到了黃小胖的面前。
見此情形,林青陽略一分神,就被趙勇剛一掌擊中了肩胛,他後退了幾步,上身便露出了破綻。
趙勇剛舉起奪過來的酒瓶子惡狠狠地砸向林青陽的腦袋。
情況十分危急,許可不假思索,反手掏出了佩槍,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槍口指在了喬三炮的腦門之上。
許可大喝了一聲:“住手!”
喬三炮喝着茶,氣定神閑地等着林青陽被打趴下,然後把三個美女交給黃小胖,當着林青陽的面猥亵一番,根本沒有防備許可會偷襲自己,更沒有想到她身上還帶着槍。
所以,許可才能一擊得手。
不過,喬三炮并沒有慌張,他喝止住了趙勇剛等幾個保安,陰笑道:“哥們,你玩大了。”
“呵呵,你别忘了。她是小少爺穿不起的衣服。”林青陽驚出一身冷汗,但表情上鎮靜得也不輸于喬三炮,他拍了拍手,從地上扶起了華愛德,又從黃小胖的面前将窦蔻拉到自己身邊。
黃小胖眼見着窦蔻被推到了面前,正準備上下其手,突然被林青陽搶了回去,急得像是一條發騷的瘋狗,他嗚嗚哭了幾聲,掏出一把短獵槍來,指到了林青陽的頭上。
這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出現了兩幕槍頂腦門的場景,滿場驚愕。
“把美女還給我,要不,我打爆你的頭。”黃小胖哭喊着,威脅道。
“林哥,你讓我過去。”窦蔻依偎在林青陽身旁,心如刀絞。
她想着,隻要能讓林青陽脫離死亡的威脅,她願意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身體。
“别動,站在我後面。”林青陽伸手把窦蔻拉到了自己身後。
窦蔻含着淚水,那是幸福使然。
值了,這輩子有個爲自己擋槍的男人,就算是陪他一起離開這個世界,也死而無憾了。
窦蔻癡癡地想,竟然笑了,她緊緊地貼住林青陽,隻是遺憾還沒有來得及和他融爲一體,給他當一回價真貨實的老婆。
“我是警察!”許可掏出了證件,大聲喝道:“放下槍!”
這下,喬三炮的臉刷地白了,他浸淫江湖不少年,最清楚舞刀動槍的後果。
林青陽的這個老婆竟然是正兒八經的警察。
人家持槍是執法,黃小胖持槍是違法,這一進一出,差别太大了。
動手打人,欺辱少女,喬三炮手下的保安都懂得分寸,隻要不傷殘性命,大不了賠幾個錢了事,可動了槍械和管制刀具,這就觸犯了國家法律的底線,性質就變了。
真鬧出大事來,相關聯的人個個都脫不了幹系,喬三炮首當其沖。
槍口之下的林青陽冷冷一笑,說:“三哥,這回看來是你玩大了。”
“小胖子,聽話,把槍放下來。”喬三炮陪着笑,好言勸說着色心膨脹的黃小胖。
黃小胖傻勁兒上來了,說:“我憑什麽聽你的?不把美女還給我,我就崩了他。”
喬三炮沉着臉,呵斥道:“小胖子,别不識好歹,把槍放下!”
還别說,黃小胖傻的可以,但還有明白的成分,他抖抖索索地舉着槍,嘴裏卻說:“大哥,我不放下,他老婆還拿槍指着你呢。這……太欺負人了!”說着說着,這小胖子竟然又動情地哭了。
就這一句傻不拉幾的話,把喬三炮感動得鼻子直發酸。他看了許可一眼,冷笑着說:“女警官,他可是腦子不好使,要是有個閃失好像不用負刑事責任的哦。”
喬三炮真不愧是個有文化的流氓,槍口之下不慌不忙,還能冷靜地和許可**律條款。
這下,輪到許可爲難了。
黃小胖傻,她可不傻啊,在她的眼裏,林青陽的命比喬三炮這夥流氓的命重要得多。再者說,黃小胖槍殺了林青陽,也沒有拿喬三炮抵命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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