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左右,小玉的病情突然惡化,渾身抽搐,痛苦的呻吟,驚醒了趴在床頭的蝦米,他急忙喊來值班護士和值班醫生。
值班醫生來看過之後,讓護士給小玉打了一針鎮定劑,然後把蝦米喊到了醫生辦公室,把實情告訴了他,并委婉地勸他放棄治療。
蝦米當然不肯答應,吵嚷着他能找到錢,哀求醫生救救他姐姐。
醫生和護士各種解釋,但蝦米根本聽不進去,他從醫生辦公室沖出來,直接與“坤哥”取得了聯系,去青蓮江邊的三号碼頭找到了坤哥,談妥了賣一個腎,拿到了三萬塊錢的定金。
蝦米無意中在坤哥的床邊看見一部小巧的品牌手機,突然想起來姐姐曾經念叨過,很喜歡這麽一款手機,臨時起意,順手把這部手機偷到了手,連同三萬塊錢,用一個黑色塑料袋裝着,送回了醫院。
小玉強忍着疼痛,問蝦米錢是從哪兒來的。
蝦米咬死不說,小玉便拒絕治療。
正僵持間,坤哥打電話過來,告訴蝦米,下家已經來了消息,下午就可以做換腎手術,讓蝦米趕緊回去,做完換腎手術可以付剩下的三萬塊。
蝦米希望盡快拿到錢,所以沒有多想,跪在病床前與小玉揮淚告别,又返回了三号碼頭。
小玉無奈,隻得呼叫來值班護士,讓她和護士長聯系。
護士長到了之後,與值班醫生商量了一下,就給林青陽打了電話。
蝦米到了青蓮江邊,路過一家早餐攤,買了一袋牛奶,兩根油條,一邊走,一邊吃,想着拿到錢就可以挽救姐姐的生命,頓時覺得矮小的身軀高大了許多。
接近三号碼頭的時候,蝦米又接到坤哥的電話,問他到了沒有。
蝦米說快到了,剛挂了電話,突然感覺不對,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不懷好意地貼了過來,他們是坤哥派來的貓子和光頭,專門守在巷子口等着抓他的。
“嗖!”
蝦米一點沒猶豫,回頭将手裏的牛奶和油條扔了過去,二話不說擡腿就跑。
兩人也毫不遲疑,大步追了上去。
相距隻有幾步之遙,蝦米不熟悉地形的劣勢凸顯。
追過兩個巷子,蝦米有點邁不開步子,昨晚上在病床前守了一宿,真沒休息好,個頭又小,兩條小腿玩命地倒騰,還是擺脫不了後面的追兵,時間一長就有點打晃晃。
“噗通!”
轉了個急彎,蝦米沒注意腳下的一個水凼子,身體失去了重心,斜着滑倒在小路上。
緊随其後的貓子趕了上來。
蝦米毫不猶豫抓了塊爛磚頭。
兩人短兵相接!
“蓬!”
貓子擡腿一腳踹在了蝦米的肩膀上。
“嘭!”
蝦米揚手一磚頭,砸在貓子的小腿上。
“嗷!”
貓子叫了一聲,眼睛通紅,甩腿橫着掄在蝦米的腦袋上,然後,豎起手掌,對着蝦米的手腕,猛然往下一砍。
蝦米本能一收手。
“噗!”
随後趕到的光頭,一腳踹在了蝦米的後背上。
蝦米一個嘴啃泥,直挺挺趴在地上,臉上沾滿了污泥濁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
“唰!”
貓子從兜裏掏出一把彈簧刀,一按按鈕,刀刃啪的彈了出來,頂在了蝦米脖子上,咬牙切齒的罵道:“再動,整死你,信不?”
“哥們,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蝦米咬牙問道。
“少j=b廢話,跟我們走!”随後趕到的光頭,薅住蝦米的後領脖子,拽起他就往巷子外走。
路口,街角的一個洗頭房裏,蹲守的許可眼睛一亮。
貓子和光頭架着一個小破孩兒在往外走。
她用對講機呼叫行政支隊副支隊長李建軍:“李隊,有情況。”
不遠處,一輛豐田子彈頭裏,一夜沒睡的李建軍,揉着太陽穴,皺着眉頭問道:“什麽情況?”
“兩個家夥整出個傻小子。”
“。還有什麽人?”。
“沒有!”
“跟過去,看看什麽動靜?”
“有點明顯吧?”
“明顯也沒辦法!萬一出了事,誰都兜不住!你先盯着,我馬上帶人過去,實在不行,先抓了再說!”李建軍幹脆利落的說道。
“明白!”
貓子和光頭架着蝦米,轉過了街角,并沒有回他們的窩點,而是來到一個停車場,上了一台獵豹。
車内,沒開燈,光頭的秃瓢顯得有點亮。
坤哥叫蔣坤,蝦米走了沒多一會兒,他發現手機丢了,都快急死了,那部小巧的手機是專門用來聯系下家的,弄丢了,生意沒法往下做,賺不到錢,怎麽溜冰,怎麽泡妞,怎麽帶隊伍?
想到這裏,蔣坤有點精神失常的節奏。
“人呢?”蔣坤嘴角肌肉抽動,瞪着魚泡眼,冷冷地問道。
“什麽手機?”蝦米被按在車座上,臉上沾滿了污泥,擡頭問道。
“裝傻逼,是不?”貓子眯眼問道。
“你們說什麽?我真不知道!”蝦米回了一句,又繼續念叨:“哥們,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
“啪!啪!啪!”
“不知道?你特麽就知道砸磚頭,是麽?”貓子聽到這話,瘋了一樣的擡起手,在蝦米的小腦瓜上連續猛扇了幾巴掌,焦躁的喊道:“老子跟你就是磚頭仇,磚頭怨!”
蝦米捂着臉,眨着可愛的小眼睛,吓得渾身直哆嗦,沒敢再念叨,他初步判斷,這貓子精神有問題,惹毛了,還得吃更大的苦頭。
“呼呼!”
蔣坤捂着額頭,連續告誡了自己n遍,成大事者,遇事兒要沉着冷靜,随後轉頭,在蝦米屁股上擂起了戰鼓,一邊擂一邊罵着問道:“******媽的,一部嶄新的手機,你沒看見過?”
“坤、坤哥,手機我見的多了,你說的是哪一部?”蝦米夾緊了屁股,語氣天真的問道。
“你他媽裝什麽二傻子?就是今天早上放坤哥床頭的那部,你的明白?”連續兩三天沒溜冰的貓子,說話有點撕心裂肺,不像正常人,整得有點像橫店拍抗戰神劇的島國鬼子。
“我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那你個j=b跑什麽跑?那你個j=b砸什麽磚頭?”貓子暴躁的喊道,念念不忘被蝦米砸了一磚頭。
“你們兩個一追,我吓壞了,隻能跑啊!”蝦米繼續二傻子的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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