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天亮就離開張宇家,省的張父張母起床了脫不了身。
在昏暗的路燈下,毫無目的在街上逛,有些累了,在路邊的小吃攤要了一碗混沌,慢悠悠的吃起來。
這時,上班和晨練的人開始多了,來去匆匆。
“老闆,再來一碗。”旁邊的大漢吼了一嗓子。
不知不覺吃完的混沌,覺得還不錯,也學着那漢子吼一嗓子:“老闆,再來一碗。”
那漢子奇怪的看過來,蘇小樓臉一紅。扭過頭去,卻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班主任夏秋霞。她穿着一身束身運動裝,戴着耳機正在跑步,凹凸有緻。
想不到她身材那麽好。
感覺這東西很奇妙的。估計是覺得有熟悉的目光,夏秋霞竟然停下了腳步。
蘇小樓趕忙把身子轉過去,以防她看見。等到覺得她已經跑過去了,才又轉了回來,見人行道已經沒她的身影才放下心。
不過一股似曾相識淡淡的香味飄進了鼻子,讓他扭過身看後面。由于坐的比較矮,看到的是黑色運動褲包裹下兩條修長的腿,擡頭起來,卻是夏秋霞和平時不一樣絕美的臉。
吓了一跳,趕緊站了起來,結巴道:“夏,夏老師。”還讪讪笑了笑。
“怎麽,見到老師不高興?”
“沒有,沒有。那能啊,高興還來不及呢。”蘇小樓趕緊擺擺手。
“沒回家?”她皺眉頭說道。
“我去張宇家玩。”
聽到蘇小樓這麽說,她似乎有些生氣。
“張宇家是在黎陽小區是吧。”班上每個學生她都做了家訪,自然是知道學生家的位置。
蘇小樓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已經走了很遠了,低下頭沒言語。
“不在家好好學習,到處亂跑,現在治安都不太好,遇到什麽危險怎麽辦。你母親沒在家嗎?”
她見識過蕭慧的厲害,估計也是她不在家,蘇小樓才敢肆無忌憚出來玩。
他點點頭,郁悶得要死,心想:我又不是小孩子。
“胡鬧。”她說了一聲,跑了出去。
見蘇小樓沒動靜,冷冷說了一聲:“還不跟上。”
蘇小樓嘴角抽了抽,看着老闆剛上的混沌,放下了錢,對那大漢說:“請你。”
那大漢也不客氣,樂呵呵擡了過去。
夏秋霞身體素質很好,已經跑了很久了,依舊面不紅氣不喘,蘇小樓就不行了,上氣接不着下氣,差點沒趴下。
“老師,我跑不動了。”蘇小樓雙手支撐着膝蓋,彎着腰氣喘籲籲的說。
她這才停下腳步,走進了旁邊的超市。買了兩瓶蘇打水,遞了一瓶給他。
“前面就是我家了,慢慢走吧。”
“你家?”蘇小樓愣了一下,小聲說:“老師,我還是回……回……”
還沒說完,夏秋霞冷冽的目光就看了過來,蘇小樓隻好識趣的閉嘴。
夏秋霞家在一個環境優美的商品房小區,荷塘月色小區。裏面還有一個小湖,給人最大的印象是綠化做的很好。
她住在七層,走進去就感覺裝修很女性化,似乎她是一個人住。灰色地毯,白色的沙發,一塵不染,還擺着許多室内植物。看了下自己有些髒的鞋子,和一身汗濕淋淋,他都有些不好意思走進去。在門外墨迹了老半天。
她在鞋架上翻了下,又看了下蘇小樓的腳,說:“進來吧,沒有這麽大的拖鞋。”
蘇小樓隻好光着腳,好歹鋪了地毯,不涼。從旁邊搬了張椅子坐下來,夏秋霞奇怪看了他一眼,他隻好說:“我不喜歡坐沙發。”
其實那是不喜歡,隻是自己身上太髒了,不好意思罷。夏秋霞給他倒了杯熱水,把電視的遙控器丢給他,自顧去洗澡了。
百無聊賴,調着電視台,沒啥能勾起興趣的。少兒頻道正在放《貓和老鼠》,看着看着覺得挺有趣搞笑,湯姆一如既往的被傑瑞虐得很慘。從來都不是湯姆不夠聰明,隻是編劇老讓傑瑞更聰明,外加以弱勝強吸引人的元素。
夏秋霞洗完澡出來,濕漉漉的頭發紮成一束,見到蘇小樓正在看動畫片傻笑,不禁莞爾。
“去洗一洗吧。”
蘇小樓一臉爲難,洗澡了又沒衣服換,說:“回家在洗……"
她冷哼了一聲。蘇小樓又隻好乖乖的進了浴室。在寬敞的浴室裏又糾結了老半天,歎了一口氣。遙想當年,自己與夏秋霞也沒什麽交集啊。讀到高二的時候分文理,他就離開了前山。從來一次,不就是曠了兩天課,就變了模樣。
天氣也不冷,放了冷水,隻是還未适應,打了一個寒顫。伸手拿沐浴液的時候,卻摸到一團柔軟的東西,擡頭一看,鼻血差點沒留下來。全是夏秋霞五顔六色的内衣,超性感,想不到穿的老土夏老師對内衣品味真麽高。正想入非非,夏秋霞拍了拍玻璃門,蘇小樓做賊心虛的裝作沒看到那些東西。把身體藏在玻璃門後,開了一個小口,夏秋霞卻一把拉開,吓得蘇小樓朝角落縮了縮。
“毛巾和衣服。”
蘇小樓松了一口氣,鄙視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
衣服大小很合适身材高大的蘇小樓,款式是青年類型。他搞不明白夏秋霞怎麽會有男人的衣服,大約是她的男友什麽的,這樣想不知怎麽的,又有些不舒服的失落。衣服還是國外品牌H&M,雖然說不是什麽頂級的奢侈品牌,但是這年頭,除了香港北京,中國其他地方根本沒有賣,而且價格在這個年代還是非常高的。
H&M衣服非常有個性,即便到了後世,無論女裝還是男裝,依舊在國内很受歡迎。同樣的材料,同樣的加工技術,比國有同類服裝似乎要高一個境界,雖然價格已經差不多,糾其原因還是設計問題。首先國内服裝都偏小,完全忽視中國人身體素質升上去身材也變得高大起來,即便是大号的衣服,隻是在原有基礎上進行放大,穿起來變扭,即便不變扭,穿上去整個人都感覺變小。其次,設計的衣服都偏‘娘炮’,穿起來顯得陰柔,沒有一點剛氣,無論男女都一樣,不大氣。再一點,設計的衣服要麽中規中矩,要麽奇奇怪怪,說是個性嘛,實在個性得勉強,更多是畸形審美下的東西。缺乏想象創造能力,無法引領潮流,隻能跟風。
看他走出來,夏秋霞感覺不錯,這套衣服太适合他了。本來蘇小樓身材就比較高大,穿這種寬大的衣服顯得大氣威猛,看起來也更成熟些。
“這是我大弟的衣服,上次來忘了帶走。”不知怎麽的她解釋了一下。還幫他整理了下衣領。蘇小樓繃緊身體大氣都不敢出,特别是聞到她淡淡的體香。
待她走開,蘇小樓才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她弟弟的衣服,心裏莫名的輕松了許多,怪怪的感覺。
她的早餐很簡單,面包加牛奶。蘇小樓不習慣面包的味道,他更喜歡蘇婉芸的荷包蛋。
吃完早餐,夏秋霞拿出了厚厚一堆作業本在書桌上批改起來。由于她上好幾個班的語文,需要改的作業也就很多了。
蘇小樓卷縮在沙發裏看電視,古老的電視劇就像催眠曲,不知不覺就掉入了睡夢中。
睡夢中他在教堂裏正與沐子兮進行婚禮。那天空中飄落紅色的花瓣,枯黃的樹葉慢慢的掉下,黃昏的陽光從教堂的窗戶射進來,他站在耶稣雕像下面。沐子兮穿着純白的婚紗,幾個孩子托着她的長裙走進來,音樂響起來了,是沐子兮最喜歡,淡淡憂傷的《秋天的婚禮》。他雖然是微笑的,但是眼睛卻濕潤了,不知爲什麽有些想哭,可能是感動亦或是其他什麽的。他靜靜的,新娘越走越近,但他看不清沐子兮的臉,他不想忘記她在一刻的表情,但是越是努力就越是模糊。
這時,牧師走了進來,門透出一道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大廳。在看新娘,已經走到他跟前,他舉起鮮花,不過下一刻,他愣住了,她竟然不是沐子兮,是……是,夏老師。
他長大了嘴,四處張望,他可知道沐子兮最喜歡捉弄他。不過任何一個方向都是夏老師的面孔,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種心情,捂着頭蹲了下去,卻不小心碰到了長椅,有些痛……
夢中是不會痛的,他猛然的醒來。松了一口氣,不禁啞然失笑,原來是一個夢,他碰到了玻璃桌。
蘇小樓坐起來,夏秋霞依舊還在修改作業。忽然記起剛才的夢,雖然略顯扯淡,不過細想夏老師穿婚紗的樣子真是楚楚動人,美豔至極。一時間看她都有些癡了。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蘇小樓回過神來,有些緊張,生怕她看出個啥來,趕緊搖搖頭,裝模作樣的看電視。無意憋到了牆上的鍾,都十一點過了,想不到一睡就将近五個小時。得去河畔酒樓繼續自己的工作。
正想怎麽告辭,她又說:“想吃點什麽?”
“我不挑食。”
她點點頭,系上了圍裙進了廚房。
估計不吃了午飯是走不了。
他想到了沐子兮,是不是該去找她呢?現在應該在讀初中吧。想現在的她又不認識自己,又是一陣無比的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