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芸非常不喜歡酒,所以她對酒味很敏感。聞到他和張宇發出的酒味,眉頭一皺。
蘇小樓卻是心裏大呼不好,要是老姐不替他求情,肯定要被蕭慧揍一頓。
回到家,兩人感覺踏入那道門是如此的艱難。
蕭慧放下包,指着張宇說:“你,去睡覺。”
不容商量的語氣。
張宇長長松了一口氣,同情看了哥們一眼,自求多福吧。逃似的跑進客房,把門輕輕關了,還不放心,又把它反鎖了。
“媽,我錯了。”蘇小樓覺得主動點應該不錯,隻是好像底氣不足啊。
“你還知道錯了啊,逃課喝酒,你是不是覺得翅膀硬了,想飛了。老娘不一掌拍死你。”
說完一巴掌還真的拍過來,蘇小樓閉上眼哪敢躲,隻是腦袋縮了縮。多年得出的經驗,如果敢防守,後果隻會更嚴重。
不過想象中的疼卻沒有來,卻是蘇婉芸拉住了她的手:“媽,罵他就是,想必他以後不敢了。沒必要動手。”
就算是再生蘇小樓的氣,她那舍得蕭慧打蘇小樓。
“對,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蘇小樓可憐兮兮的說。
蕭慧臉一沉,說:“你讓開。”
蘇婉芸攔在了他的前面,也同樣沉着臉:“你要打弟,你連我一塊吧。”蘇婉芸爲了弟弟也是豁出去了。
“你……”卻是奈何不得蘇婉芸,“就護着他吧,看看街上的那些二流子是怎麽來的。”
蕭慧極其不悅的說了一句,冷冷的哼了一聲,有收手的趨勢。
蘇婉芸這才松了一口氣,卻松懈了,完全低估了蕭慧今天的怒氣有多大。她瞅準一個機會,真的一拳打過去。
蘇小樓隻感覺有一個拳頭越來越來大,還沒反應過來,隻感覺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下去,滿天都冒着小星星。還聽到蘇婉芸的尖叫聲,然後捂着嘴,手指着蕭慧不可置信的怒道:“你怎麽可以這樣。”
然後又立刻去看他。
蘇小樓隻感覺左臉正在已很快的速度腫起來,疼得直抽涼氣。心裏卻是苦笑不已,不是說好了不打臉的嗎?
如果還是以前的那個蘇小樓一定會滿腔怒火,然後和蕭慧歇斯底裏的吵架,然後蘇明朝會回家,在然後,他會把兩個人狠狠批評一頓。再然後,隻要他犯一點錯,蕭慧一定不會放過收拾他的機會,讓他會生活在心驚膽戰中一段時間,還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内極度後悔怎麽敢去跟蕭慧對着幹。
不過嘛,他變了不是。蕭慧其實心眼很小,又強勢,占有欲控制欲太強。不過蘇小樓能不生氣嗎,生氣是肯定生氣的,他都長這麽大了,還是動手動腳的。
于是他一聲不吭的站了起來,推開蘇婉芸,沒有表情的走進自己的房間,重重的把門關上。蕭慧有些得意,但是聽到他關門不滿的聲音,怒氣又上來了。隻是蘇婉芸更加充滿的怒火的目光讓她頗爲不爽的準備走開。
“你怎麽可以這樣,要是打出了什麽問題怎麽辦?”
“不給他長點記性他是不會聽老娘的。”
“有你這麽教育孩子的嗎?誰會像你這樣,不可理喻。”
……
這是一場火藥味很濃的争吵。
其實蕭慧很疼他,隻是教育的觀念方式不同罷。這也許是蘇小樓對蕭慧不是很親近,甚至有些疏遠的原因。
躺在床上,蘇小樓想了許多的許多,不知怎麽的有些傷感。他肯定不會怨恨蕭慧的,但就是有些傷感,不知道爲什麽。
蘇婉芸總會如期而至,有時他想蘇婉芸更像一個母親,對他的呵護無微不至。
她手裏拿着一瓶紅藥水,替他細心的擦淤傷處。
“還疼嗎?”
他還在想許多事情。翻了一個身,側身躺準,背對着蘇婉芸,不想和她說話。
蘇婉芸用手碰了一下他肩上血紅的地方,卻真是濕漉漉的鮮血。
“弟,你肩上怎麽流血了。”擔憂的問。
蘇小樓也看了一下肩,可能是剛才碰到了,傷口破裂了,也懶得管。雖然有些疼。
但是蘇婉芸那能坐視不理,見到弟弟不願意說話,把他的T恤脫出來了,就看到裹得厚厚的紗布,血從裏面流出來。看着挺嚴重的樣子。把紗布仔細的拆開,傷口已經被血淹沒得看不到是什麽樣。蘇婉芸卻是很心疼,她甯願是自己受傷。
看到她心疼的樣子,蘇小樓安慰說了一句:“沒有事的,不嚴重。”
蘇婉芸一言不發,看見桌上的急救箱,還有旁邊血淋淋的白色T恤衫。用酒精清洗了一下傷口,替他上了雲南白藥,裹上了紗布。卻是比蘇小樓弄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停下了,蘇小樓才發現她哭了:“姐,你幹嘛哭啊。”
她隻是搖搖頭,不說話,擦了下眼淚,但更多的眼淚卻流出來。這讓蘇小樓手慌腳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坐了起來,不知怎麽的就把蘇婉芸摟進了懷裏,“不哭了,好嗎?都是我不好。”
而她卻抽泣得更厲害,好久才停下來。
這一夜,确實過的有些艱難。
我們不能否認,在不經意間,我們總會讓愛我們的人,擔憂。也曾在何時,我們不經意間,傷到了他們,他們對于我們即是堅強的同時也是脆弱的。他們是全部,但卻往往隻得到殘缺。他們是一切,但事實總說明他們什麽都不是。他們是愛我們的人,他們不奢求回報,隻希望我們能快樂幸福。他們原來就是那群可人兒。
看着她睡過去的模樣。他從來都認爲,幸福是屬于她的,隻是未來從來都不會如想象。
那年,因爲感情的原因,她離婚了,也是那年,她因過度悲傷生病住院了。隻是那場病來得是那麽的塊,去得是那麽的晚。雖然她最終離開的醫院,但是卻心裏的傷卻是永遠愈合不了。也是那年,她選擇死亡,記得他在海邊找到她的時候,她臉上還是淡淡微笑,他抱着她走了好遠,遠的他以爲離開了塵世的喧嚣。
葬禮那天,他記起了她說過,她向往天堂,願那裏有一個甯靜的花園。
是啊,願那裏有一個甯靜的花園。
他忽然想起有一首歌:這是我完美一天,希望你不會老去,希望你不會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