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樓起的很早,他實在是不想看到蕭慧。想不到張宇也鬼鬼祟祟的起來了,聽到開門聲吓了一跳,看到是他這才松了一口氣。兩人沒敢說話,拎起書包,生怕弄出什麽動靜,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走到外面,天還好似是一層黑紗。張宇看了他臉上的創可貼,想笑但又忍住了。想問,但蘇小樓做了一個什麽都别問的手勢,把他憋的夠嗆。
有時候想,他和張宇從小學到現在都是非常鐵的兄弟。他們性格不同,喜好不同,也沒有太多的共同的語言,但是就是能走到一起,難道是兩人都生長在暴力的家庭裏。對的,應該是這樣。
以前他覺得自己比張宇幸運,至少蕭慧還講道理是不。不過現在,随着張宇的年齡的增大,張父張母基本不會怎麽動手來教訓他,而是開始培養他自主,獨立處理解決問題,承擔自己種下的惡果,或者自己收獲成功,讓他懂得三思而後行,懂得承擔責任。而蕭慧眼裏,他永遠還是那個流着鼻涕,到處找媽媽的小屁孩。
想到這裏,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蘇小樓突然說:“我忘了拿件東西了,你等我一下。”
把書包遞給張宇,跑回去。
進了自己的房間時候,蘇婉芸還睡着。不小心打開櫃子的時候碰到了杯子,掉下到地上,雖然沒有碎,但聲音卻驚醒了蘇婉芸。
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看見蘇小樓,就準備起床了:“弟,你怎麽起了?你等等,我給你做早餐。”
蘇小樓攔住她,給她蓋好被子:“我去跑跑步,還早。睡吧,不用管我。”
她還想要說,朝她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瞬間,蘇婉芸突然覺得弟弟長大了。
在學校門口找了家街邊攤,要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吃的滿頭大汗。
這時已經六點,學生已經很多了。大多都是邊走路邊拿着一張紙背着英語單詞或者古詩詞的高三學生。
他們将面臨人生第一道最也是重要的門檻-高考。跨得進去就是天堂,跨不進去就是地獄。
也許是想到了高考,張宇有些興意闌珊。他學習不是很好,在班上也就中下遊的水平。他老媽是希望他考個好一點的重點大學,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斤兩。選一個普通的一本可能沒問題,要是想要上排名靠前的重點大學,難啊,他歎了一口氣。
“歎什麽氣?”蘇小樓奇怪問他,他一向沒有什麽文藝細胞,也學得了多愁善感。
“歎他們,也是歎我。你說,我學習能在進一步嗎?”
蘇小樓不忍心打擊他一臉期待,嗯兩聲點點頭。他可知道這家夥嘴上說加把力,把學習搞好。一下課就抛到九霄雲外,該幹嘛幹嘛,今朝有酒今朝醉。
到教室的時候都沒人,班長劉苓沒來,所以沒鑰匙開門。蘇小樓到文具店買了一疊信簽紙和筆,在小樹的石凳上開始寫檢讨。班主任夏秋霞要兩千字,對他來說很簡單,一個小時搞定。
躺在草坪上看天的張宇突然站了起來,哭喪着臉說:“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嗯。什麽?”
“班裏不是去萬木堂玩嗎?我忘記了,這可糟了,劉小丫肯定要給我穿小鞋。”
劉小丫是劉苓的外号。
“嗯。”
“完了,完了。這小娘心眼最小,肯定會記恨我。更重要的是我還交了五十塊錢,我沒去,是不是可以要回來……”
蘇小樓直接過濾掉他的絮絮叨叨。
頭兩節課是數學課,做試卷測驗。
後世蘇小樓主要研究領域是高能物理和量子力學,甚至還有精力從事醫學研究。從來就沒離開過數理化。高中的數學對他來說,就好像是現在對付小學一加一的問題。所以,他半個小時搞定。
旁邊的張宇就抓瞎了,看着蘇小樓變态的做題速度,暗想這家夥是不是吃錯藥了。他可不會認爲蘇小樓是亂寫,畢竟在班上他總是排在前三,全年級前十,一等一的尖子生。
由于他們倆拿到的是兩套不同卷子,張宇
也沒法借鑒。羨慕的看着這家夥做完了無所事事。
第二節課剛上了沒多久,在全班的詫異中他把卷子交了。老王頭皺着眉,要不是蘇小樓學習很好,非得狠狠批評他不可。畢竟這套題比較難,一般學習上遊的同學至少一個小時才能做完。
老王頭忍着不悅,看了後面的大題解題過程,解題思路卻讓他眼睛一亮,皺着的眉頭松了下來,還不住的點頭。不過看到蘇小樓滿臉是傷,沉聲問:“跟人人打架了?”
“沒有,沒有。左邊是被貓抓的,右邊是不小心摔的。”
老王頭于是朝他擺擺手,示意可以出去。
然後全班的議論聲就響起來了。老王頭闆着臉道:“安靜,安靜。做完了可以交,不要交頭接耳。”
拿着那份檢讨跑到了綜合大樓,在窗外看了一下語文組辦公室,夏秋霞的辦公桌沒有人。又跑到圖書大樓的辦公室。
正猶豫是不是要敲夏秋霞辦公室的門,一個女人卻從裏面走出來了,看到他有些詫異。
“你找夏老師?”她問,順道把辦公室的門鎖了。
他點點頭。
“你不是知道夏老師扭到腳了嗎?她請了兩天病假。”她記憶很好,還記得蘇小樓去過夏秋霞家還過鑰匙。
“哦,是這樣啊!謝謝您。”蘇小樓說完,扭頭就走了。暗罵自己笨,她腳上的傷沒兩天哪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