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你來,有什麽事?”
亞雷斯塔依舊倒吊在碧綠色的液體中。也不見他張嘴,電子合成音就那樣憑空出現了。
這是很詭異的畫面,但兩名當事人卻都顯得十分淡定。
“交易。”
話語中不帶絲毫拖泥帶水。巫女幹淨利落地說道。
相對的,巫女的話語中依舊不帶絲毫感情。這也讓亞雷斯塔隐約感覺到,自己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了。”于是,他這樣回答道。
看上去是裝傻充愣,言外之意卻表達的十分明确。
——你憑什麽要求和我交易?
巫女握住禦币的右手輕輕發力。但片刻後,她的肌肉又放松了下來。看上去是放棄了發難的打算。
完全捕捉到了這一幕的亞雷斯塔默不作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幫了你。”
巫女指的是将上條當麻引到茵蒂克絲那裏的事情。
“嗯?”亞雷斯塔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驚訝。不過那也隻是一閃而逝罷了。倒吊之人有些不置可否地說道:“我有自己的方法。”
就算你不插手,他們倆也肯定會相遇。這是亞雷斯塔想要表達的意思。
“更何況,你也給我添了不少亂。”
巫女沉默了。
此時,除了掀桌以外,她好像确實沒什麽可以交易的籌碼。
“不過,交易也不是不可以——”
亞雷斯塔突然話頭一轉,變成了“幫你一次也無所謂”的語氣。不過很明顯,如果答應了下來,巫女在談話中就處于下風了。
所以她果斷轉身:“下次吧。”
“那麽,我等你再來找我。”
最後回蕩在巫女耳邊的聲音,是亞雷斯塔自信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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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被一塊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棉被包住的茵蒂克絲正努力地将變成一塊塊布料的修道服弄回原本的模樣。
一股糟糕又可怕的氣氛支配了整個病房。
若不是自己現在是傷患,對方肯定會直接咬過來吧。
沒錯,就是咬過來。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生出這麽失禮的念頭,但這念頭一出現,就紮根在了上條當麻腦中。仿佛那就是世界的真理一樣。
或者說,是常識?
不過此刻,上條當麻也沒什麽心情研究到底是常識還是真理。
因爲在他面前,茵蒂克絲已經将修道服拼了起來。她将修道服緩緩攤開——
一件閃耀着幾十根安全别針的修道服就這樣出現在了兩人眼中。
“…………”
“呃……您真的要穿?”
上條當麻用小心翼翼的語氣說出了以上這句話。
“…………”
茵蒂克絲沉默着。
“您真的要穿這個像‘鐵處女’的玩意?”
“………………(淚)”
“在日語裏這叫‘别針’……”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我錯了!對不起!”上條當麻立刻道歉。若不是正躺在病床上,他恐怕會直接跪下磕頭吧。
但這并不是重點。
重點是,茵蒂克絲已經開始穿那件衣服了。
“……啊,你換衣服的模樣讓我聯想到學校的遊泳課——”
上條當麻發出了,如上文所述的,流氓一般的話語。
“……幹嘛一直看啦,你應該轉過頭去才對吧。”
“看一下又不會死,反正剛剛那樣都看過了,換個衣服又沒什麽。”
更正,并不是流氓,完全就是變态。
“……”茵蒂克絲也被這變态發言震撼到了。但她很快就發現上條當麻完全沒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隻好繼續換衣服的動作。
兩人間的氣氛就這樣沉默了下來。空曠的病房内,隻剩少女換衣服的聲音。
在這樣的氣氛中,上條當麻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既然修道服被破壞了,那也就說明……她的衣服确實存在“異能之力”。這樣看來,她說的那些話很有可能是真的。
比如魔法,魔道書……
但是,爲什麽奈幽子要追殺她?學園都市準備研究魔法了嗎……開玩笑的吧。
不管怎麽想,上條當麻都理不清頭緒。畢竟他知道的實在不算多。
“我要走了。”
就在這時,茵蒂克絲已經穿好了挂滿别針的修道服。她從冰涼的地闆上站起,這樣對上條當麻說道。
“啊……呃……那個……”上條當麻有些尴尬地想要開口。
“嗯?你别想太多啦!”茵蒂克絲說道:“我不是因爲生氣才要離開。隻是如果我一直待在這裏,那些人可能會追來。這裏可是醫院诶,不管怎麽說也不能讓他們炸掉吧。”
上條當麻一時語塞。
看着茵蒂克絲離去的背影,他想要說些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少年隻能看着少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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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還在醫院裏嗎?”
第七學區的廢墟中,距離冥土追魂的醫院足有數百米距離外,史提爾這樣向神裂火織發問道。
“還沒出來——真是麻煩。”
得到的答複和前兩天的一樣。
雖然知道對方就在醫院裏,但兩人完全無法接近醫院。隻要進入醫院五十米範圍内,兩人就會被突然出現的巫女攻擊。如果不化爲裂神者,神裂火織比巫女還要弱上半分。更何況此時的神裂火織身上還有之前和巫女戰鬥時留下的傷勢。面對對方的阻擋,直到此時,兩人依舊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沒辦法了嗎……可惡。”
“除非她自己出來吧……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不過對方從來沒出過五十米的範圍。”
“不,那恐怕是她能夠自由移動的最佳距離吧。”神裂火織卻做出了不同的判斷:“在五十米内,不管怎樣調虎離山,對方都能同時擋住我們兩人。”
“但就算那孩子出來,她也可以保護——”
“不,那樣的話,我們不還有另一個籌碼嗎?”
“上條當麻?”
“是的。對方不可能同時護住兩個人。所以隻要她自己出來,我們就有機會。”
是的,經過這些天的測試,兩人也逐漸發現了對方并不是僅僅爲了保護茵蒂克絲。在對方保護範圍内的,還有上條當麻。
“但是都兩天沒出來了……可惡。”
史提爾的神色帶着幾分不甘。但對此,神裂火織也沒什麽好辦法。
“嗯?”
突然,聖人微微挑眉。
“怎麽了?”
“她出來了。
兩人都明白,她,是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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