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用手背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茵蒂克絲擡起頭，緩緩睜開眼。
在她的視線内，上條當麻正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嗯……？”
少女眨了眨眼，突然喊道：“啊，你醒啦！”
茵蒂克絲的話也讓上條當麻的思緒回到了現實：“嗯……醒了，我已經睡了很久了嗎？”
很不可思議的，兩人展開了這樣平淡的對話。
明明隻是第二次見面，明明隻是第一次對話，卻仿佛被命運吸引一般。兩人像是已經認識了很久。
“睡了兩天了。今天是七月二十二号。”
“哈……這麽久了啊。”上條當麻先是歎了口氣，随後突然想到了什麽：“诶？你在這裏待了兩天了？”
“嗯。”修女點了點頭。
上條當麻稍微有些感動。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麽呢。還有，爲什麽會被芽間追殺？”
“我的名字叫茵蒂克絲（INDEX）。”
哈？
目錄？
盡管英語不太好——或者說很不好，上條當麻還是知道這個詞的意思的。
“如你所見，我是個神職人員。”
修女？
“不是梵蒂岡體系，而是英國請教那邊的。”
那是啥啊？
“關于爲什麽會被追殺……因爲我是禁書目錄。”
“啊？”
這下上條當麻終于無法繼續禮貌地保持安靜。他下意識地發出了一個疑惑的聲音。
但修女好像沒有察覺。
“我想他們想要的，一定是我所擁有的十萬三千本魔道書吧。”
“……啊？”
上條當麻又一次沒忍住。
明明從禁書目錄之前都還能好好交流的，但聽到了十萬三千本魔道書啊什麽的，上條當麻就不由自主的有種對方是不是中二病的想法。
說起來，對方雖然是外國人，但日語說的還真好啊。是留學生嗎？
就這樣，上條當麻的思路歪到了另一條線上。
“你在聽嗎？”
“啊……嗯，聽到了。”
“爲什麽有種你完全沒有相信我的話的感覺。”
“因爲‘魔道書’到底是啥呀。”
“顧名思義，是記錄着魔法的書籍。”
“哈？魔法？”
魔法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啦。從上條當麻的眼神中，茵蒂克絲完美地捕捉到了這句話。
“魔法是存在的！”茵蒂克絲解釋道，但很明顯，光靠這句話是無法改變少年看法的。
“呃……抱歉，要我相信魔法的存在實在是辦不到。雖然我對引火能力、透視能力之類的‘異能之力’很熟悉，但講到魔法，我真的無法相信。”
“……？”
茵蒂克絲歪着腦袋思考着。
雖然她的樣子十分可愛，但這也不是上條當麻相信她話語的理由。
“在這座學園都市裏，超能力并不稀奇。隻要把藥打進靜脈，脖子上通電流，耳朵聽着耳機的特殊節奏，任何人的腦袋都可以‘開發’。一切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誰又能不承認它的存在？”
“你說的我不太能理解诶。”
“不用懂！總而言之，超能力是貨真價實理所當然的！”
“……那魔法爲什麽不行？魔法也是理所當然的！”茵蒂克絲一臉不滿的表情。但那也隻能更讓上條當麻感覺對方是中二病。
而且是晚期。少年這樣做出了判斷。
“呃……我這麽說好了，你知道猜拳嗎？”爲了扭轉自稱茵蒂克絲的少女的想法，上條當麻說道。随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咦？等等，猜拳是世界共通的文化嗎？”
“……應該是日本文化吧，不過我知道。”
“假設連續猜拳十次就連輸十次，你覺得這會有理由嗎？”
“……唔…”
“當然是沒有理由，對吧？但是人類就會以爲是有一股力量在操縱！”上條當麻依舊努力着：“一般人都會覺得自己怎麽可能那麽倒黴，這之中一定有種看不見的法則存在。而當一個人這麽想之後，假如再混進了‘占星’的要素，那會怎麽樣？”
“……例如說，‘你是巨蟹座，現在運勢不好，還是别賭了吧！’之類的對吧？”
“在我們生活周遭的‘魔法、神秘力量’之類的東西，其實就是這麽産生的。人們想象自己隕石有種看不見的法則，把一些偶然發生的瑣事當成命中注定，這就是‘魔法’。”
“……看來你也不是毫無理由的不相信。”茵蒂克絲嘟着嘴巴，好一陣子才說道。
“是啊。但是，就是因爲認真思考過，所以才無法相信那些荒謬的說辭。誰能相信童話故事書裏面的魔法師真的存在？如果花費mp就可以讓死人複活，誰還玩超能力開發？完全沒有科學根據的‘魔法’要我怎麽相信？”
“……可是，真的有魔法！”
茵蒂克絲嘟着嘴巴說道。或許，“魔法”對她而言已經如同心靈支柱，就像“幻想殺手”對上條的意義一樣。
“不過追殺你的也是能力者吧——”
“……是真的有魔法！”
“……”上條當麻遲疑了片刻。
“真的有魔法！”
看來茵蒂克絲無論如何都要讓上條當麻承認這一點。
“好吧，那你告訴我，魔法到底是什麽？可以從手中放出火球嗎？就算是沒有受過我們的超能力課程，也可以放出火球嗎？你表演一下讓我見識見識，那我可能就會相信吧。”
“我沒有魔力，所以沒辦法使用魔法。”
“……”
這跟那些說“攝影機會讓我分心，所以沒辦法折彎湯匙”的冒牌超能力者有什麽兩樣？
“……真的有魔法！”
上條當麻“唉”地歎了口氣。
“好吧，假設有魔法好了，”
“假設？”
“假設有魔法好了，”上條當麻無視她的插嘴繼續說下去：“那爲什麽學園都市的能力者也要來追殺你？我在學園都市裏可從沒聽說過有人會魔法。”
“那是……”
茵蒂克絲一時語塞。因爲她也不知道原因。
能力者是無法使用魔法的，她這樣相信着。但爲什麽能力者也要來追殺她？
上條當麻又歎了口氣。
“嘛，算了。”他将手放到了茵蒂克絲的肩膀上：“反正你也沒法證明……”
随後。
下一個瞬間。
茵蒂克絲的衣服就像禮物的緞帶被解開，全部散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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