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出現的一道白光,十分的耀眼,白光之後是快步前進的石岩。
實驗室被人闖入,這可不是小事情,畢竟他看守的東西太過重要了,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十分鍾以後,他從别墅連通實驗室的通道中走了出來。
實驗室的面積并不是很大,但安全系數在全球來說也是排的上号的。
不說石岩的卧室就是進入實驗室的唯一通道外,實驗室自身的防護也是不容小觑的。不僅機關重重,而且所有的門窗均采用了30cm厚的強化納米防彈玻璃,最低限度都能承受100公斤的TNT**爆炸後的沖擊。最重要的是,沒有自己的瞳孔識别,外人根本不能進入實驗室!當然不排除有人殺了他,并且挖掉眼球進行防瞳孔擴散處理。
究竟是什麽人,能夠悄無聲息的進入這裏呢?石岩心中有些不安,拔出改裝的“92式”手槍,打開了保險。
迅速通過外圍警戒後,他來到了實驗室的核心地區,透明的保險櫃中放置着一隻金屬恒溫箱,箱子中存放着一支神秘藥劑!
打開箱子,水藍色的藥劑靜靜地躺在注射器中,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沒有耽誤,迅速的檢查核對所有報警系統後,發現遙控電路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故障,導緻了遙控報警器的報警。
擡手看了看表,已經是淩晨三點整了。雖然報警系統已經恢複正常,但是他還是不敢大意,畢竟這兩個東西太過重要了,甚至是高于了自己的生命。
将一張折疊床拉開後,他躺了上去,今晚他還是守在這裏安心些。
早上七點,石岩準時的睜開了眼睛,起床在實驗室中進行了一系列的力量運動之後,他便離開實驗室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中。
吃完早餐,擡手看了下時間,他便出門了。
清早的天空依舊是詭異的昏黃色,隻是沒有再下雨,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淡淡的酸味。
這種天氣讓石岩莫名的煩躁,是本能的一種抵觸,深吸兩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保持着舒暢,他駕車駛向了公司。
一路上竟然沒有碰上堵車,這石岩很是高興,不自覺的随着音樂聲哼起了歌兒,直到一陣急促的警笛聲劃過,他本能的扭頭一看,卻見一排警車居然成群結隊呼嘯而去,最後一輛壓陣的黑色商務車上,清清楚楚的寫着“特警”兩個顯眼的大白字!
而通往市區的也站滿了交警,前方的交警攔下了石岩的車,做了個手勢,讓他停止前進。
“同志,前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石岩掏出随身的香煙向着站在他車頭的交警讓了讓,開口道。
“殺人了呗!”
年輕交警回過身來看了石岩一眼,接過香煙笑道:“聽說人民醫院已經無法在繼續收容流感患者了,将了一部分流感病人做了轉院,誰知道一個****突然跟發了瘋一樣,居然活活用嘴咬死了陪同的護士,而且最他媽奇怪的是,不一會那車病人都發瘋了,現在前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那些瘋子見人就咬,上級命令我們進行交通封鎖,警察把狙擊手都叫來啦,估計等一會就能看到爆頭喽。”
“咬死?”他不敢相信交警說的話,有些詫異的看着年輕交警。
“沒錯,咬死的!”說完,交警不在理會石岩,再次将想要通過的車輛攔截了下來。
石岩一愣,一股熟悉的感覺出現在了腦海,不過還沒等他來得及細想,幾聲清脆的槍響突然從前方傳來,原本嚴陣以待的警察就像蒼蠅一樣“呼啦”一下跑的到處都是,幾個腿腳不利索的更是摔在地上,扯着嗓子驚慌的大叫!
石岩立即伸直了腦袋往前看去,原本平靜的路面一下就湧出了不少人,幾個特警正舉着手中的突擊步槍大喊大叫,很顯然是在對剛剛從前方沖過來的幾個人鳴槍示警,而對面這幾個人竟然全都是一頭一臉的血,有的人肩膀上甚至還挂着一截血糊糊的腸子,瞪着一雙灰蒙蒙的眼睛到處亂掃,臉上的表情在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猙獰!
這幾個人似乎就像換了失心瘋一樣,向着這些警察緩緩移動着,口中不時發出“嗬嗬”的聲音,警察的槍聲并沒有讓他們停下,他們反而發出一聲興奮嘶吼,揮舞着雙臂瘋狂的向警察沖去!
“哒哒哒”
随着一陣急促的突擊步槍聲音,石岩透過擋風玻璃,看清了來人,隻是他們的模樣已經不算是個人了,倒不是說它有多麽好看或者多麽醜陋——那都可以讓人接受。然而,在這張臉原本應該是眼睛的部位,卻隻剩下兩個灰白色的眼白,象征着理性與智慧的黑色瞳仁蕩然無存臉頰仿佛失去了彈性,面部也凹陷進去,看起來如同一個幹屍一樣。
特警射出的子彈并沒有阻止他們的前進,反而更加激發了他們的兇性。子彈射中的身體竟然沒有多少鮮血流出,仿佛是打在了一堆爛肉上面,發出了“噗噗噗”的聲響。
一名特警被爬行過來的人狠狠咬住了小腿,繼而被那些人一擁而上跌倒在路旁的綠化帶中,之後便陷入了無窮無盡的掙紮中,凄厲的慘叫聲持續了不到一分鍾變悄無聲息了,隻怕已經被咬死了。
車中的石岩恍惚中一片短暫的記憶湧上腦海,白茫茫的顔色讓他莫名心悸,他愣在了車中。直到一旁的交警的大喊,才将他重新拖回了噩夢般的現實中。
“他們過來了!”
剛才還和石岩說話的交警此時已經是滿臉的驚恐,他拼命向着左側的綠化帶中跑去,想距離這些暴徒遠一些,隻是他卻沒有剛才特警慘死的一幕。
“回來,你沖着它們過去了!”
石岩眼角的餘光掃到了那名交警,大喊着,他清楚的看到了本應該死去的特警,此刻竟然重新站了起來,拖着殘缺不全的身子向着交警移動了過去。
而此時,整個馬路已經是一片恐慌,同時發現這一幕的市民,紛紛下車,瘋狂的朝着來路奔跑着,一些已經吓傻的人竟然發動了車子突破了搖搖欲墜的封鎖線帶着無盡的恐慌沖向了越來越多的怪物。
“該死”
石岩看着那些沖破封鎖線的車輛,狠狠罵道。由于失控人群的車輛沖撞,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封鎖線被打開了缺口,大批的怪物向着石岩和他身後的其他市民張露出了獠牙。
原本幹淨整潔的馬路此時已經成爲了人間煉獄,到處的叫喊聲、無盡的恐慌,四處散落着的鮮血和碎肉,在昏黃的天色下,顯得猙獰恐怖。
老天,這究竟是不是真的?
石岩迅速的讓自己鎮定了下來,掏出手機準備撥打“110”尋求增員,但是他聽到的隻有接警台不斷重複的電子合成音。
“您好,這裏是110報警中心!”
蔓延!
石岩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想到了這個詞,他想抓住什麽,但是都沒有成功。
“操!”
他挂斷了電話,這種恐怖的景象他好像在哪裏見過,很是熟悉,但是依舊想不起來。隻是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這種怪物有些了解:對血肉的渴望、行動緩慢、敏銳的聽覺和嗅覺都能證明他們已經不再是人,而變成了他殘缺記憶中的一種生物———喪屍!
“當,當,當”
幾枚失控的流彈突然打在石岩的車身上擦出幾朵火花,他一縮腦袋避開了流彈,清醒過來的他不能再做停留,急忙一腳将油門踩到底,向着喪屍沖了過去。他不是救世主,不能一人單挑三十多隻喪屍,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後面逃生的市民減輕壓力,至于能否逃生,那不是他能左右的。
奔馳車如同一頭狂暴的公牛,帶着石岩的瘋狂狠狠砸進了喪屍群中,随着“砰砰”的悶響,喪屍一個接一個的被撞飛了出去,黑紅色的鮮血濺射在擋風玻璃上,顯得很是刺眼。
就在石岩馬上要沖出包圍圈的時候,一頭喪屍“呼啦”一下趴在了副駕駛位的車窗上,揮舞着一隻連骨頭都露出來的斷臂,拼命想要把散發着惡臭的嘴湊到石岩腦袋邊上,如果不是她指甲上還殘留的美甲痕迹,石岩根本分辨不出她的性别。
鎮定的石岩沒有在做猶豫,掏出手槍對準她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砰”
喪屍的腦袋爆開了,黑紅色的鮮血混雜着白色的腦漿濺了石岩半身。槍聲吸引了剩下的十幾頭喪屍,它們開始向着石岩的奔馳車靠攏。
沒有過多的糾纏,石岩握緊方向盤,向着人行道沖去,一路的橫沖直撞,讓石岩很快的甩開了身後的喪屍。
他很清楚接受任務時上級的指示,遇到任何突發情況,他都要保證藥劑的安全,現在的他隻能掉頭回到别墅中!
馬路上慌張的市民仿佛看到了石岩的舉動,紛紛開始效仿石岩,駕車開始逃離。石岩沒有心思去管他們,他現在隻想回到别墅。
好在石岩所居住的别墅在郊區,所以這裏還沒有來得及被禍及。
沒有時間耽誤,石岩很快便來到了地下實驗室中,從核心區域拿出了藥劑,凝視着冰藍色的藥劑,石岩再一次恍惚了,腦海中似乎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在呐喊着:
注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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