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将藥劑拿出準備給自己注射,就在注射槍距離石岩的靜脈血管不足一公分的時候,實驗室中響起了一陣電子合成音。
“您有新的郵件請注意查收。”
石岩被這個聲音驚了一個激靈,他甩甩有些昏沉的頭部,再次看了一眼藥劑後将他放回了恒溫箱中。
電腦前,石岩點開了自己的郵箱,孤零零的郵箱中躺着一封标記爲未閱讀的郵件,标題很簡單,兩個字——撤離!
飛快的閱讀完郵件石岩合上了電腦,毫不猶豫的搬開了電腦旁的一個小方盒,壓下了裏面的按鈕。
實驗室牆上一個電子鍾亮起的時候,石岩帶着藥劑離開了實驗室,擡手看了下時間,2020年6月18日,上午9點30分。
這是個值得銘刻的日子!
回到别墅的石岩脫下了西裝換上了一身黑色作訓服,背負着裝有藥劑的恒溫箱開始檢查他的彈藥。
當石岩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他拿起了床頭上放着的相框,裏面的照片和他辦公桌上的一模一樣,看着照片石岩,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抽出照片放到了懷裏。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石岩從後視鏡中看到了自己居住了三年的家變成了一團火海,他沒有留戀,駕駛着奔馳車再次向着市區行進着。
路雖然還是他熟悉的路,但是早已是物是人非,短短兩個小時,馬路上變得一片死寂,到處是濃煙和鮮血,還有遊蕩着的喪屍。
當他進入市區的時候,原本平靜的城市此刻卻已經大亂,槍聲和叫喊聲交織在一起,變成了一股股的歇斯底裏,不斷湧來的喪屍在蠶食着濱海市最後的防線。
石岩沒有停留,飛速向着十四号公路所在的方向狂飙着,一路上他不知道撞翻了多少喪屍,整個奔馳車的擋風玻璃已經沾滿了碎肉和血迹。
此刻的石岩,眼中充斥着冷漠和疑惑,更多的還是不安。
郵件的内容不斷的提醒着他,必須趕在日落之前将藥劑送到十四号公路第三收費站,交給前來接應的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接近市中心最大的十字路口,他遠遠可以看到金隅大廈獨特的辦公大樓,石岩不得不停了下來,這裏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
望着眼前的情景他也忍不住震驚了,密密麻麻的車輛堵塞了寬闊的馬路,很多車甚至連車門都沒有關上。
一輛公交車側翻在路邊,長約五十多米的刹車印、破碎了一地的車玻璃、擠壓變形的車門以及汨汨流淌的柴油,這一切的一切沖擊着不斷前進着的石岩。
經曆過戰鬥的石岩沒有猶豫,掏出了“92式”手槍,拉開槍栓将子彈頂上了槍膛,他明白自己将要面對的是什麽。
他緩緩接近翻到的公交車,巨大的車體右側有兩頭身體殘缺不全的喪屍正在“咕噜咕噜”的享用着一位女性的屍體。
擡起頭他四下打量了一番,不遠處的街道上徘徊着密密麻麻的喪屍大軍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乖乖!
石岩知道喪屍的聽覺和嗅覺要遠遠大于常人,也很慶幸自己剛才沒有開槍,不然現在已經被喪屍團團圍住了。
他緩緩的向左後方退去,進入了一扇被打碎的玻璃門,迅速隐蔽在門口的陰暗處,借着微弱的日光,他細細觀察着,四周除了零星的血迹外,并沒有發現喪屍的存在。
沒有耽擱,在這個隐蔽的角落中他掏出了手機,望着已經變成黑色的屏幕苦笑了一聲。随即拿出了方才在自己車上拆下的車載GPS打開,看着屏幕上的濱海市地圖,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幸好衛星還能正常定位。
從地圖上他知道了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件名爲‘夢幻軍迷’的軍用器材店,位于金隅大廈的西側,這樣的店鋪在濱海市并不多,這裏面除了槍械買不到之外,剩下的東西隻要你有錢,那老闆就會給你提供,哪怕是真正的軍刀。
再次擡眼環顧着軍用器材店,石岩的嘴角勾勒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自己隻有一把手槍和三個滿彈彈夾,他可不指望這樣的武器裝備能帶領自己走出這座充滿危機的孤城。
站起身來,他小心的向着擺放武器的櫃台移動過去,這種軍事用品店一般都會有一兩件鎮店之寶,所以他并沒有留戀擺放在明面上的刀具。
很快石岩來到了後堂,推開一扇不起眼的門之後,一陣寒光射出,房間内陳列的各式刀具他心頭一喜,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
從架子上拿起一把長刀,在手中掂了掂。
這柄刀厚背寬刃,刀尖呈橡樹葉形狀,占據整體寬度2/3的深弧血槽,刀身擁有優美卻又兇悍的弧度,鷹頭般的包銅手柄,一股兇悍之氣撲面而來,石岩知道它就是号稱“鷹之利爪”的哥薩克騎兵刀。
對于這把刀石岩很是滿意,早在ISO的時候他就聽一位俄羅斯隊友介紹過這刀,它曾經是哥薩克騎兵馳騁頓河流域的利器,隻是後來便攜式軍刀成爲現代軍隊裝備的主流,這把承載了很多曆史的名刀不得不解甲歸田。石岩很喜歡這柄刀,不僅僅是這把刀很對他的胃口,更重要的是特殊的刀身構造無論是劈砍還是穿刺,都更加方便他屠殺喪屍。
雖然他手中的這柄刀材質上不及自己隊友的那柄,但是也是用了軍用钛合金鍛造而成,不僅威力比普通軍刀要大而且韌性也是極好的,最重要的是這把刀已經開刃了。
他将騎兵刀拎在左手,随即又拿起了桌子上插着的尼泊爾軍刀,插在了腰間。
做好一切準備後,石岩重新走到了店門口,望着滿是血腥的街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淩厲、果敢和一絲兇殘。
他,一定要活着出去!
手中握着騎兵刀,看着不遠處還在啃食屍體的喪屍,他的臉色白了白,強行壓下胃部的抽搐感,他要克服這種恐懼,就必須學會面對!
深吸一口氣,石岩大步走向了依舊在公交車旁啃食屍體的喪屍,沒有猶豫一刀便削掉了一頭喪屍的腦袋,另一隻喪屍已經近前,石岩再次揮動軍刀劃過它的脖子,将那肮髒惡心的頭顱削了下來。
石岩發現身首異處的喪屍并沒有死亡,已經不屬于人類的嘴巴還在一張一合的咀嚼着。難道必須破壞它的腦組織才能殺死它?
來到那顆惡心的頭顱面前,石岩手中的騎兵刀再次揮動,随着淡黃色腦漿的濺出,石岩證實了心中的猜測,這些雜碎的弱點在頭部。
解決完這兩頭喪屍他沒有停留,他必須盡快離開濱海,天知道這座城市中到底有多少人變成了喪屍,他不是救世主,不能挽救所有人的生命。
走在陰影下的石岩如同一隻靈巧的黑貓,沒有驚動前方的數百喪屍,他迅速轉過街口,來到一家超市門口,從大開的冰箱内中拎出了兩瓶礦泉水,打開一瓶灌下,清涼的水刺激着石岩的胃部,讓他精神一震,之前不适的感覺也掃除了許多。
“救命!”
“有活人?”
正準備繼續向着公司方向行進時,他聽見了超市中傳出一聲凄厲的喊叫,石岩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騎兵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進了超市中。
這是一家私營的小超市,規模并不大,轉過幾個貨架之後,石岩看清了狀況,一直喪屍正背對着他,趴在一名女子身上,雙手撕扯着女人的胸部,女人的雙腿還在不停的登着地面,銀白色高跟鞋早已落在了一邊,穿着絲襪的小腳丫正在不停掙紮着,高舉的雙手胡亂的撲騰着,想一個溺水的人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可是卻無法阻止喪屍的進一步行動。
石岩明白,剛剛的慘叫聲就是這個女子發出的。喪屍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石岩,他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了身下的獵物上,石岩不明白爲什麽這些雜碎對活人的血肉情有獨鍾。
但是他沒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了,他沖上前去,帶着無盡的怒火一刀狠狠洞穿了喪屍的頭部,掌握了喪屍弱點的石岩根本沒有在給它任何機會,一擊斃命!
顧不得臉上的惡心東西,他走上前去看着那個年輕女子,随即失望的搖了搖頭,女子的胸膛已經被抛開了一半,原本高聳的**此時如同爛肉一樣堆在兩旁,鮮血流了一地,美麗的大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闆,或許是生前的求生意志太強烈,直到死去的時候,她的殘破身體還在不停的抽搐着。
“對不起!”
石岩望着這個女子低聲說道,他心中有了一絲懊惱,如果他能在快一點,那麽這個女孩子可能會活下來。輕輕歎了一口氣,其中的含義很是複雜,有愧疚,有憤怒,更多的還是人性本質中的良知。
他走上前去,抽出了卡在喪屍顱腔内騎兵刀,緊緊的攥住,沒有回頭的離開了超市。
幸存者,如果力所能及,他也不想放棄他們的生命!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仍然在不斷變換着色彩,密密麻麻的車輛堵塞了整條街道。高大的電線杆旁,癱坐着一名死去多時的警察。雙腿孤零零的丢在了一旁,他低着頭,脖頸下方已經被啃食的殘破不堪。
當石岩的目光落在警察握着的手槍上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走上前去,正準備搬開了他手,去拿那柄手槍,卻不想警察原本低下的頭擡了起來,帶着腐臭的嘴猛然湊到了石岩的身邊。
“噗”
寒光一閃而過,石岩手中的長刀貫穿了他的頭顱,讓他再一次的躺在了那裏。
順利的拿到手槍,退下彈夾,看着裏面壓滿的子彈石岩滿意的笑了笑,将手槍插入作訓褲連帶的槍套中。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止一個警察屍體,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除了第一個,剩下的手中都沒有槍。石岩沒有在意,畢竟槍這種東西在華夏還屬于嚴格的管制物品,一般民警都不會配備的。
值得高興的是,除了零星遇到的喪屍外,石岩并沒有發現大規模的喪屍群,快速地行走在街道的陰影裏,他像一隻最敏捷的獵豹,沒有留下絲毫蹤迹。
當石岩記不得轉過第幾條街角的時候,面前的景象讓這個勇敢男人的心不停的抽搐着,血液已經彌漫了整條街道,無數的喪屍趴在地上啃食着市民的屍體,到處都是殘肢斷臂,一輛G90裝甲車,停在了不遠處,孤零零的伫立在那裏。
前方的路已經被數以百計的喪屍占據着,而這條路是通往十四号公路最近的道路,擡手看了下時間,已經是11點整了,石岩還需要穿行大半個城區才能到達自己的目的地。但是不遠處徘徊的喪屍大軍,讓石岩忍不住心中苦笑。
他不是什麽美國大片裏的超人,也不是幻想小說裏飛天遁地的主角。即便他是個特工,但仍然是個普通人,自然不能憑借一己之力對抗整整一條街的喪屍大軍。
躲在街角,石岩打開了GPS,看着整個濱海市的地圖,石岩開始尋找另外一條道路。
綠環路!
一個清晰的标注顯示在屏幕上時,石岩笑了,這個地方是濱海市最大的廢棄物處理地,那裏的人并不多,想來喪屍也不會多到哪裏去,最差也要比讓他正面殺出喪屍軍團好很多。最重要的是,綠環路的位置剛好可以繞過他面前的喪屍大軍。
正當他打定主意準備悄悄繞過這片修羅場的時候,一聲清脆的槍響從他身後的小巷道裏傳了出來,站在路口中央的石岩愣住了,他的餘光能夠清晰的看到,喪屍群已經向着他快速的移動了過來。
他被發現了!
石岩臉色煞白,沒有任何猶豫掉頭狂奔,同時心裏不住的罵道:
“這是哪個傻X開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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