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曆史穿越 > 大明綠色風暴 > 一百三十八章秀秀歸來

一百三十八章秀秀歸來



靠在馬車裏軟榻上的田秀秀,此刻一身寬松的藍色錦裙,身上明顯的慵懶,臉龐也微微胖了些;對于小菊歡喜的聲音,她隻是挑了挑半阖的眉眼,指了指旁邊的水袋,“小菊,”

“哦,小姐,你又難受了,”小菊趕忙回過身,給小姐道上半杯清水,“來,喝點水,”

一邊服侍着田秀秀喝水,小菊一邊輕聲地埋怨,“我說小姐,你早該讓人知會一聲西門百戶,讓他來這裏接咱們,他都快當爹了,還沒去老爺府上下聘禮,”

她的唠叨,讓田秀秀眉頭微皺,但也無可奈何,蕭夜的處境,她在甘肅鎮的田家宅院裏,已經聽說了,要不是鬧着要回來,甚至絕食相逼,估計田廣林也不會答應放行。

這次因着張中聯系錦衣衛,突然襲搜了老樣口屯堡和石關屯,她和丫鬟在百戶所後院被抓了個正着;好在有江成認出了她是田家人,讓錦衣衛找了馬車把她倆送到了丘陵工坊區田房俊那裏。

幾經周轉,田房俊把田秀秀送回甘肅鎮後,就有使喚婆子告知田房俊,這個田家小姐,有了身孕。

不消說,孩子肯定是西門蕭夜的,這一點田秀秀很痛快第承認了。

氣急敗壞的田房俊,立馬把這個消息傳回了太原家族,等到收到回信時,馬道商路已經開通半個月了。

對于商戶來說,世上最痛苦的,是眼看着别人大把地撈錢,自己卻要等着,等着家族同意後才能跟在後面争奪那本屬于自己的利益;田房俊現在的心情就是如此。

他也知道,要不是太原那邊錢莊裏的票紙馬上就消耗幹淨了,恐怕家族裏沒那麽容易放過西門蕭夜,尤其是田秀秀的父親田倫玉。

況且田秀秀已經被婚配給了王家,哪怕是做小妾也是王家的人了,現在倒好,田秀秀露面是露面了,但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

哎,不知家族裏拿出了多大的好處,才讓王家松口不再咬着秀秀的事,騎在馬上的田房俊,郁悶地搖搖頭,他心裏對蕭夜都是一股子不滿,何論吃了啞巴虧的王家呢。

西門那小子,或許還不清楚,他得罪了王家,那在官場上的前途,基本上是到頭了,或許會更糟。

但是現在蕭夜手裏的白楞紙,田家在沒有掌握貨源前,是不能輕易觸動這個愣頭小子的,這才有了田秀秀返回馬道石堡一行。

說到底,田秀秀已經被田倫玉放棄了,但最後的價值還是要争取的。

田家商隊趕到馬道關卡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守衛在石牆後的什長大劉,見到田家标志的旗幟後,照舊讓弟兄們持槍擋住了來者。

王大力已經帶着後勤隊的匠人們,按時回了石堡,來交易的商隊,就得在那空地上歇息一晚,明天晌午才能繼續交易。

已經在緩坡上圈了地盤的黃家、王家的家衛們,坐在帳篷外,吃着幹糧看着晚到的田家商隊,幾個湊在一起喝麥酒的小頭目,嘻嘻哈哈地遠遠指點着。

關卡南面馬道旁的大片空地,地形最好的已經被兩大商家給占了,剩下的也讓甘肅鎮商會裏的幾家商戶圈了,其他的小商戶,擠擠也能湊合,但田家可是沒地方可待了。

等着看笑話的商戶們,就看見長長的商隊,在馬道上停留了不一會,走在前面的田房俊,下馬到了石牆那邊,和守衛的軍士說了一會,那穿着土黃色衣服的軍士,直接就把入口的鹿角搬開了。

背着火/槍的大劉,當先出了石牆,快步走到商隊中間那輛馬車旁,恭腰輕聲問道,“敢問可是三夫人在車上,屬下西門百戶家衛大劉,”

大劉前不久還是蕭夜的親衛,他和田秀秀見面的次數多了,也熟悉三夫人的聲音。

“大劉,是你啊,蕭哥兒他可在這裏?”馬車裏,傳來田秀秀驚喜的聲音,不過,車篷窗戶還是沒有打開。

“好叫三夫人安心,西門百戶一切安好,就在後面石堡的百戶所裏,”大劉臉上也是一喜,叉手一禮,低頭大聲應道,“屬下這就放開關卡,商隊可以直接去石堡,”

說完,大劉後退一步,轉身就奔田房俊去了;田秀秀在蕭夜身邊的位置,大劉可是清楚的很,這個精明的女管家,那梳理百戶所内務的手段,兩個夫人加起來都趕不上。

派出傳令兵先回去了傳信,大劉指揮着手下,把關卡外幾個粗大的鹿角石樁,搬到了一邊,讓商隊慢慢進入;要不是關卡後的角堡建好了一層,裏面守着另一個什人隊,這石牆的入口也不會擴寬了可以進馬車。

打着火把的十個家衛,一字排開給商隊照着亮,恭敬對目送着那輛馬車遠去,這才快速地把鹿角搬回了原位。

田家商隊竟然過了關卡,着讓那些想看笑話的各家商戶家衛,頓時楞住了,随即,馬道旁緩坡上聚集的人群裏,左一堆右一夥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田秀秀早前克死未婚夫,又被馬賊掠走,現在又靠上了西門蕭夜,或許更是貼上了鞑子,要不然就是和波斯人拉上了關系,種種是非謠言裏,那遮掩不住的嫉妒,在唾沫星子裏飛濺。

馬道石堡,百戶所,蕭夜此刻坐在前院裏,和辛儒林喝着溫茶,一臉不善地看着面前的秦石頭、苗必武。

兩人已經把往返海西村的種種情況,向百戶和辛儒林,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山腰上陣陣掃過的熱風,更是讓他倆滿頭大汗。

“斥候、後衛隻有一輪戒備,看來你倆是把操演當成了兒戲,三輪交替前後十五裏,這規矩你們忘了?還是你們以爲老子天下第一了?”

“苗必武你記不住,秦大嘴你還能忘了?腦子裏想啥呢,”

“二十三個人,死了二十三個,屍首都給丢下了,那是咱們的弟兄啊,就那麽扔在草原上了,你倆的百夫長想不想幹了,”

“還有五個重傷的,阿蠻的騎兵被殺得唏哩嘩啦,簡直丢臉丢到了草原上,”

聲調越來越高的蕭夜,最後差點就咆哮起來,要不是這裏還有辛儒林陪着,他手裏的茶杯早就砸了過去。

和兩年前相比,多死死裏逃生之後,少年老成的蕭夜,已然成長爲一個氣勢彪悍的軍官,哪怕現在不持寸鐵,但身上陰赫的煞意讓人不敢直視。

這一點,也是辛儒林最爲擔憂的。

低着腦袋的苗必武、秦石頭,還有站在院門口沒敢靠近的阿蠻,被蕭夜說得滿臉燥熱,恨不得在地上尋了條縫鑽進去。

要是被拉出去挨軍棍還好說,但讓百戶罵上一頓,那今後的日子就難受了,起碼,在和鞑子再次交手前,他們是沒臉見人了。

要知道,孫小明、尚安尚鐵就在外面,石堡裏消息傳的太快了,或許今晚鷹爪堡那裏就知道了。

“海西人糧食不多,咱們另想辦法,但那些家衛死了,他們能活過來?戰死不怕,怕的是窩囊地被堵死,”蕭夜瞟了眼沉默不語的辛儒林,語氣緩和了下來。

“其他的都不重要,咱們最爲重要的,就是手下弟兄們的性命,這一點,一定要切記了,沒有了人,就沒了希望,”這句話,不但讓三個百夫長眼角通紅,就連辛儒林也是臉色一正,暗暗點頭。

“你們三個,罰糧饷半年,本官也不要,就給了那些家衛的家屬,撫恤循例,那些騎兵的撫恤照家衛一并給付,”

“賞罰有别,此行海西村交易,賞你們三人銀票三千兩,下面的家衛、騎兵,你們看着給,本官不幹預,”說完,蕭夜從石桌上拿起三張銀票,上前交給秦石頭。

“自己的弟兄,那可是要一起面對敵人的同伴,絕不能寒了他們的心,”拍拍秦石頭的肩膀,蕭夜擺手讓他們離去,“去了鷹爪堡,把黃漢祥給看緊了,他今後帶兵的時間不會太長了。”

“屬下領命,謝百戶大人,”秦石頭、苗不武,還有後面沒敢上前的阿蠻,跪下施禮後,渾身濕潞潞地退下了。

三個漢子走了,蕭夜搓搓臉坐回石凳,神色松快了些,“讓三省兄見笑了,”

搖搖手裏的紙扇,辛儒林開口笑道,“恭喜百戶,草原上可以立足矣,”

“爲何?”蕭夜不解地問道,“我隻是按軍規處置而已,沒打他們軍棍那可是在賬上記着,等了冬季鞑子南遷,還是要找回來的,”

“呵呵,一碗水端平,不因親近而廢弛,不因疏遠而嚴苛,百戶能善待下屬,優厚撫恤,哪怕是數百家衛,自保有餘了,”從石桌上小筐裏,辛儒林笑眯眯地捏起一粒棗子,放進嘴裏嚼着。

蕭夜缺少的不止是糧食,軍士也好家衛也罷,那是折一個少一個,他也不願看着家衛隊裏鞑子占了大半。

所以,惜兵的将領再短視,也不會犯太大的錯誤,辛儒林口中的立足,就是此意;何況,蕭夜帶兵每天操演不斷,辛儒林可是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辛儒林雖然沒有整天挂在嘴山,但他既然做了蕭夜的幕僚,就得操心此事。

對于即将到來的鞑子,他倆心裏都有譜,如果這次渡過了這道坎,那才是真正地在草原上站住了腳跟。

這時,有親衛刀子進來,“百戶大人,王秀才派傳令兵過來,說田家商隊到了,關卡那裏大劉放了進來,商隊裏有三夫人,”

親衛的話,讓蕭夜爲止一愣,随即神色一喜,很有眼色的辛儒林放下茶杯,“賀喜石道老弟了,我看還是回自家吧,明天咱們再說話,”

“那是,那是,來人,護送辛先生回去,”蕭夜趕忙起身,拍拍身上的衣褲,這種夏裝制服顔色依舊是土黃色,但輕便吸汗,夏天穿着還算舒服。

帶着刀子幾人急急出了院門,蕭夜快步到了堡門口,吩咐了一個親衛,“去,到山頂暗堡那邊,把左石叫來,讓他給秀秀嫂子賠罪,”

說完,蕭夜拉過戰馬,軍靴踩上馬镫,翻身上馬,“走,去迎一下三夫人,”

親自把田家商隊接到了石堡,護送着那輛馬車的蕭夜,來到堡門口時,借着火把的光線,遠遠就看見左石躬身站在堡門台階下。

赤着上身的左石,不知道哪個家夥出的的主意,略顯精壯的脊背上綁着幾根荊條,耷拉着腦袋在那等着。

堡牆上兩盞氣死風燈,執哨的家衛們左右讓出老遠,垂頭喪氣的左石,瞧見商隊來了,臉色更加沮喪了。

兩月前他急匆匆出了老羊口百戶所,腦子裏就記着辛秀才的話,倒是直接就把後院裏的田秀秀給忘了,這事他已經被大哥訓了好幾次了。

蕭夜不想自家後院起火,也隻能讓弟弟這般賠禮了,當然,左石腦袋上受過傷,或許是他有時辦事不靈光的原因。

田房俊和蕭夜并肩騎馬,也看到了堡門的情景,似乎是想到了啥事,黑暗中臉色倒是好了一些,一提馬缰繩,跟着蕭夜讓到了路邊。

商隊很快停在了堡門外的空地上,一輛帶蓬的馬車在刀子的陪伴下,騾馬蹄聲得得,緩緩駛出隊伍,來到了左石不遠處。

當小菊扶着田秀秀下了馬車,腳下的繡花鞋剛踩在碎石地面上,左石瞥了眼大哥的身影,咬牙跑上前,來到嫂子面前,“三嫂,小弟我糊塗,給你賠罪了,”

說完話,左石咔地雙膝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筆直,“要是嫂子你不解氣,就抽我幾下好了,”

他這番舉動,不但讓田秀秀愣了,就是後面的蕭夜,也被搞得哭笑不得,這愣頭小子,至于這樣嘛。

“哎呀,你個傻小子,也不怕地上石頭傷了腿,趕緊起來,”晃過神的田秀秀,臉色漲紅地趕忙上前,但又不好伸手,隻能讓小菊去攙扶左石。

“起來吧,一家人咋能見外呢,”田秀秀眼仁深處的那點失落,在見到蕭夜後,已經散去了大半,現在見到了左石這樣賠禮,頓時消弭得無影無蹤。

要說她回到甘肅鎮田家大院,心裏沒有芥蒂那是假的,左石在前院裏能拿走那些賬冊财務,就不知道多幾步到後院,那樣她也不至于被錦衣衛直接就堵在了屋裏。

左石腦袋受傷一事,她聽蕭夜提起過,但女人的心思是九轉盤橫的,和豁達根本不沾邊。

面前左石這拉下臉面的一跪,讓田秀秀白皙的臉龐上,多了絲絲紅暈,這一次被留在老羊口裏,應該是壞事成了好事。

家族裏知道了自己的消息,自己在蕭夜心裏的位置,也能看出來了,那麽,肚子裏的孩子今後就不用擔心了。

百戶家裏的事情,大家不好說閑話,但是,蕭夜能讓弟弟給三嫂賠大禮,足以證明三夫人在百戶心裏的地位,這一幕過後,田秀秀執掌各地倉庫賬冊的事物,會更加順利。

田秀秀回到百戶所,自有梅兒和莉娜歡喜地迎進去,田房俊帶來的商隊,也有王大力和王青連夜清點貨物數量,評估價格。

百戶所前廳,蕭夜招待了田房俊吃過晚飯後,兩人喝着溫茶,開始了正事。

對于田家需要的白楞紙,蕭夜一如早前,大量供應,不要一文錢,現在雙方心知肚明,既然成了姻親,哪怕是沒有明媒正娶的那種,但田秀秀肚子裏的孩子,已經讓蕭夜嘴巴都合不攏了。

白送的白楞紙,田家給點贈送蕭夜就很滿足了。

“蕭小子,你看那些波斯人貨物,是不是該給我打個折啊,我這次可是挺了老臉,把秀秀送回來了,”在商言商,田房俊哪裏不知道現在可是砍價的大好時機。

“呵呵,七叔,我就這麽叫行不?”蕭夜眯眼啜了口茶,沒有搭腔,反倒是拉起了近乎;他現在腦子清醒無比,自己勢單力薄和鞑子對着幹,後面還有張忠在盯着,就是黃家王家等那些人也不是善主,實在是需要能幫扶一下的勢力了。

哪怕田家中立不偏倚,就是好消息。

“哦,當然,秀秀可是我看着長大的,你要是虧待了她,我第一個要上門找說法的,”作爲田秀秀的遠房叔伯,田房俊排到了第七位,毫不含糊地點了頭,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那些貨物好說,現在不着急,”蕭夜心情大好之下,從桌子下拿出三個小鐵盒,“夏季炎熱,尤其是西北邊鎮,我先請你喝點冰水如何?”

這是今早從洞道那邊取來的好東西,蕭夜還沒來得急驗看,這田房俊來了,大家都先開開眼樂呵一下。

“刀子,提桶水進來,”揚聲吆喝了一句,外面守着的刀子,答應着跑去夥房了。

拎着滿滿一個木桶的刀子,很快就進了前廳,臉不改色地把桶在灰泥地面上放下了;裝滿水的木桶,打眼看去,足足有五十多斤。

前廳裏兩盞明亮的風燈,照的房間裏很是亮堂,蕭夜從鐵盒裏拿出一個小瓶,走到了木桶前。

凝冰劑,是加工中心裏新出的軍用物品,蕭夜不清楚爲何軍品裏有着這玩意,但在夏季裏可絕對是搶手貨了。

“大概是哪個磨坊裏偷懶,把石灰石給用上了,”蕭夜心裏嘀咕着,拔去小瓶的軟木塞子,把裏面的白色粉末抖索着倒進了木桶。

凝冰劑需要的原料,說出來蕭夜都爲之嗔目,這種湊巧出來的軍品,他現在看來隻是解暑的東西罷了。

不用攪拌,幾個呼吸的工夫,眼看着清澈的淨水,發出微微的咔咔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凝結成了一個大冰塊;這場景不但讓蕭夜瞪圓了眼珠子,圍觀的刀子和田房俊,也是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這,這,這是冰,”眼看着冒出絲絲寒氣的木桶,刀子使勁眨巴幾下眼睛,确定了自己沒眼花,結巴着指向冰塊。

夏季用冰消暑,是大戶人家的奢侈物件,那窖藏的冰塊,冬天一文不值,但到了夏季,可就成了稀罕的值錢貨,就連田房俊夏天也是回了太原家族裏,才能吃上一點。

和刀子一樣,田房俊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再看木桶,眼睛裏的驚愕已經變成了炙熱,是的,對即将到手的商機,他堅決不能松了手。

拔出腰間的狩獵刀,蕭夜在冰塊上咔嚓咔嚓地插了幾下,濺起的冰屑飛在臉上,涼飕飕很是不錯。

撬下幾塊冰來,蕭夜拿在手裏看了看,放進嘴裏咯嘣嘣嚼着,“來,都嘗嘗,天氣悶熱的厲害,還是這玩意吃着爽透,”

當涼絲絲透心的冰塊含在嘴裏時,田房俊已經打定了主意,這啥的凝冰劑,他一定要拿在手裏,不說太原府,就在是甘肅鎮上的酒樓裏添上一道冰品,就能讓自家的生意火爆到了極點。

刀子鼓着腮幫子,咯嘣地嚼着冰塊,含糊地說道,“要是再加上點糖,那就更好了,”

說者無意,但田房俊臉色忽然精彩萬分,心裏可就開了鍋了,腦子裏飛快地盤算着加上了糖,或者水果,可不又是一門生意了麽。

“不錯,加上糖味道會更好,”蕭夜笑眯眯地贊了一聲,扭身走到桌子旁,打開了另外兩個鐵盒,露出裏面滿滿的白色粉末。

“來,七叔,不要吃了,吃多了冰會拉肚子的,”說着話,蕭夜一回頭,差點就和田房俊來了臉對臉,唬得他斜斜退出兩步;這老家夥,身手矯健啊,以前沒看出來。

“這是,凝,凝冰劑?”臉色漲紅的田房俊,壓根就沒理會蕭夜的表情,指着鐵盒裏的粉沫問道,目光炯炯。

“咳,不是,是鹽,要不先讓刀子嘗嘗?”蕭夜搖搖頭,他的話沒說完,田房俊的手指頭,已經戳在了盒子裏。

蘸着一些粉末,田房俊把手指頭湊到眼前,這細細堪過砂粒的白色精鹽,此生他是沒見過;打量了幾眼後,手指頭小心地放進了嘴裏,田房俊的眼珠子,頓時凸了出來。

“蕭哥兒,哦不,西門百戶,這鹽,我們田家要了,秀秀可是你的人了,價格你看着給,有多少我們買多少,”心思敏捷的田房俊,雖然恨不得撲到蕭夜身上,但還是很冷靜地道出了自己的靠山。

沒錯,現在事情有點反了,田秀秀成了他談判的靠山,這讓田房俊很是慶幸,虧得這次自己堅持了,把秀秀送回來,要不然,到嘴的肉絕對會飛了。

這種純白的精鹽,拿到甘肅鎮,就是價錢翻上兩番甚至三倍,也會被一搶而光,有錢人哪裏都有,就看有沒有好東西可賣了。

至于鹽引,田家下屬的商鋪就有,狸貓換太子、小鬥換大鬥誰不會。

獨家生意啊,蕭夜每有吭聲,而是心思重重地坐回了桌子旁,“刀子,把桶提到後院,讓秀秀她們泡了冰水,解解乏,”

“曉得了,”刀子甕聲甕氣地應了,嚼着冰塊拎桶出去了;這麽大的一桶冰,百戶夫人們可是吃不了,肯定會讓栾鳳英她們嘗嘗的。

和秦石頭、王虎一樣,刀子的眼睛,現在也盯上了那些女護衛,隻要大家公平競争就行。

前廳裏安靜下來,指頭在鐵盒上輕輕敲着,蕭夜瞥了眼左手坐立不安的田房俊,考慮良久,這才開了口。

“凝冰劑,一瓶十斤糧,精鹽,就用青鹽換吧,井鹽也行,”

“五斤粗鹽換一斤精鹽,”

這次田家商隊不但帶來了糧食、礦料,還有王大力需要的木料,那些軍舍的修建,黃灰泥緊缺,已經到了沒法搭蓋房頂的地步了。

聽到蕭夜如此爽快的價格,田房俊心裏的石頭落了地,他知道,是田秀秀在裏面起了作用;要不然,蕭夜獅子大張口,坐地漫天要價他也沒辦法,連還價的底氣都沒有。

要是蕭夜公開拿出來賣,恐怕就不是這個價錢了。

果然,蕭夜接下來的話,讓田房俊深感這次沒有白受罪。

“這兩種貨物,也會拿出來賣給其他商家,凝冰劑一瓶二十斤糧換,精鹽用十斤粗鹽換,”愛買不買,反正自己手下的軍戶、匠戶也需要,蕭夜不在乎能賣出去多少。

打了五折的價錢,足以讓田家收到自己的友情了,要是他們還不滿意,蕭夜隻能一視同仁了。

“行,我們田家應了,”蕭夜爽快,田房俊也不願含糊,一口就承下了這個侄女婿的要價。

交易談妥,雙方皆大歡喜,田房俊見時間已晚,正要告辭,“那個七叔啊,我這還有點事,”

看看,就知道這小子不好糊弄,真是個小滑頭,心裏扉啐了一句,田房俊臉上笑着一擺手,“都是自家人了,有話就說,七叔能幫上忙的,肯定會搭手相幫的,”

話裏的意思蕭夜懂得,自不會讓這個便宜七叔爲難的。

“那個石關屯,是我第一次建屯所在,是有些難舍,尤其是土地廟裏的偏殿,還有我一些弟兄的靈牌,我不想被别人挪動了那些靈牌,”

“那裏的靈牌、墳地,就是我沒機會去,也會在清明、年節派人去香火祭奠,”

“現在那裏的百戶胡适彪,還有總旗張子長,他倆守在那裏,我不擔心,但要是換了旁人,就難說了,”說話間,蕭夜忽然有了念頭,似乎不把那些靈位挪過來,也是個好主意。

“呵呵,我還以爲是啥事呢,原來是這件事啊,”田房俊聞言哈哈一笑,眉頭舒展了不少。

“石關屯那磨坊裏的石磨,張監軍已經派人拉去了後山工坊,就是老羊口的那個石磨,也轉到了丘陵工坊,”

“他是不放心你啊,拉着我們一起紮堆,其實,這也好,免得那些匠人們擔驚受怕了,”

“石關屯,要不是有着上峰軍令,碎石堡幾乎都要廢棄了,誰還願意去那裏守着,”說到這裏,田房俊輕輕搖頭,他也不看好那個是官屯。

“那些張家家衛臨走前,把石關屯裏的三個水傘給帶走了,現在那裏喝水都成了問題,糧食也是靠着碎石堡調運,遲早要荒掉了,”

“等回去了,我給田廣林說一聲,稍微照顧一下石關屯就可,那裏沒人想去,”這番話,讓蕭夜心裏渾不是滋味。

想自己去了石關屯,經過一年多的艱苦,終于讓那裏有了生氣,自己也喜歡趁着黎明的靜涼在院裏練刀,現在一年不到,那裏竟然要荒廢了,說不可惜,蕭夜自己都不相信。

“不過,在那裏置兵屯是必然的,”田房俊壓低了聲音,“一是要防着鞑子不告而入,二來麽,就是要提防着你這個艾山刺部落的百戶了,你這個愣頭青,很是讓張大人憋屈啊,”

蕭夜對田房俊的調侃,不過是一笑了之,但也松了口氣,石關屯沒被人盯上,他已經萬幸了。

“七叔,今後你行走于甘肅鎮和這裏,有些消息就多多打聽一下,侄婿這裏可是給您留着好東西呢,”蕭夜話裏的意思,田房俊自然明白,對于事關自己生意的賣家,他也不願再出了其他偏差。

生意嘛,講究是可不就是一個貨源穩定,除非将來找到了波斯人的貨源,在這之前,他也樂于蕭夜安安穩穩的。

說定了下次交易的買賣,田房俊回去軍舍休息了,蕭夜急急也轉回到後院,當晚,他肯定要留在秀秀的房間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