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身體半卧,金剛百龍體本是血脈傳承,如何修行就要看各人對龍的感悟。
修百龍之脈,築金剛龍體,一身血肉大成可與天地日月不朽。
何爲龍,林凡有些拿捏不準。
不知道落日大陸是否有自己這種金剛百龍血脈,唯一接觸過就之有龍舞。
雖然自己一戰而敗,但那也是自己還沒有領悟一絲血脈傳承。
月色中林凡身軀自然如龍盤,腦海中浮現出地球關于龍的描述。
“龍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隐介藏形;升則飛騰于宇宙之間,隐則潛伏于波濤之内。方今春深,龍乘時變化,猶人得志而縱橫四海,龍之爲物,可比世之英雄”
“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前一句是對龍的描述,後一句則是說人中之龍。
爲英雄者可爲龍,而龍本身就如吞吐天地之志者。
林凡似乎有所頓悟,氣息漸漸沉寂,一身經脈在丹田中極眼中噴吐出精純的龍氣滋潤下悄然發生變化。
第二天清晨,竹樓下的黑鐵頭長長的伸個懶腰,突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在心底浮現。
自己在修行中絕無可能倒地酣睡,而且竟毫無感知,一定是有修爲遠超自己的修士昨晚來過這裏。
難道是有人要的林凡出手,想到此處,他身體高高躍上竹樓。
初陽下,一條銀色的巨龍橫卧在竹樓當中。
銀龍鹿角駝頭,獅鬃鯉須,蛇身鷹爪,虎眼金鱗,勢若蒼穹,威懾四海!
蹬蹬急退數步,黑鐵頭重新落入竹樓之下。
他面色蒼白,渾身顫抖,雙膝一軟跪落在地,身體狠狠的匍匐在地。
臣服,血脈上的強力壓在,讓他毫無半分反抗之心,腦海中那條勢若蒼穹,霸絕天下的銀龍讓他心驚膽寒。
一條數丈長,碗口粗的黑蟒将三角形的頭顱貼在地上,口中不停的發出臣服的嘶鳴。
變出本體的黑鐵頭,此時心中巨浪滔天。
作爲卧龍山的附庸,他不是沒見過龍的本體,自是眼前的銀龍巅峰了他對龍族的認知。
這是怎樣的一條銀龍,竟鹿角駝頭,獅鬃鯉須,蛇身鷹爪,虎眼金鱗。
他努力的将頭顱貼在地上,心中狂吼道:“這世界絕無可能有如此奇異的龍族,那些卧龍山上的龍族不都是四隻龍腳,背部一副遮天的龍翼嗎?而眼前的銀龍竟有五隻龍腳,一身修長的龍身竟無任何龍翼,這絕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龍族,光憑其身上的血脈氣息就讓自己臣服在地,就是卧龍山那些強大無比的龍族也絕不可能做到”。
難道!難道!林凡一身血脈是仙界龍皇遺留在塵世間的遺脈不成?
黑鐵頭緩慢的将自己龐統的身軀向後遊走,一退數百丈。
直到他将身體躲到一塊巨石後,才恢複人型。
癱坐在地,許久之後,他一雙三角眼,眼神閃動。
張手在儲物戒中掏出一張信符,口中恭敬的說道:“大小姐,林凡本體爲銀龍,氣息純正猶如上古傳說的龍族,其腹生五隻龍爪,如金色大鵬之爪,背無龍翼光滑異常,此時他正陷入沉睡,氣息蓋壓蒼穹,小蟒我不可近前,您可親臨不老山一睹,如此龍族萬年不可見,想要得此道侶不可遲疑,否則必生變故!”。
黑鐵頭一臉得意,心中暗道:“不管結果如何,我總有一個傳信之功,哪怕将來就是林凡成爲大小姐的道侶還是剝皮抽骨我也是大功一件,至少也能提升自己在大小姐心中的地位”。
信符在黑鐵頭手中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最多三天就能到達龍舞手中。
黑鐵頭從新化作一條黑蟒,将山谷中唯一的通路堵住,在大小姐來臨前,他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到林凡的修行。
一晃三天過去,山谷中濃密的元氣如水霧般在竹樓上空形成一片潔白的雲朵。
一團團元氣在喚作銀龍的林凡口中噴湧,一聲聲沉睡的鼾聲在他鼻腔中飛出,
不老山通往劍墟的傳送陣,在傍晚時分光華大作,武千樹一臉蒼白的返回不老山。
他身體及其虛弱,腳步踉跄的返回自己的修行之地。
隻是在他低垂的頭顱上,一雙漆黑的眼瞳中毫無任何人類的情緒。
在蹒跚行走出幾十丈時,藍媚兒一臉驚喜的迎上前去,用修長手臂将武千樹攙扶。
她有些憔悴的面孔滿是喜悅,幾滴驚喜交加的淚水剛剛在臉頰上滾落,她就被武千樹一把推開。
武千樹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瞳毫無反應,隻是口中自語道:“你在憐憫我嗎?這些我不需要!”。
一時間二人沉默,幾息後藍媚兒急忙将自己臉頰的淚水擦幹,再次攙扶住武千樹虛弱的身體,輕聲說道:“我隻是在心疼你,這些日子我一隻在這裏等侯你的歸來,哪怕暴雨傾盆我也不曾離開半步,你告訴我這是憐憫嗎?”。
武千樹臉上詭異的一笑,說道:“好,隻要你心中有我,那我有何嘗沒有機會東山在起,大比前夜,你我就成親,也好了卻你心中的願望!”。
山路崎岖,二人相依而去。
東方,卧龍山。
一處風景優美的湖畔,一身鮮紅長裙的龍舞一臉喜悅。
她高揚手中的一枚信符,對着空氣說道:“剛剛黑鐵頭的傳信你等都已聽聞,可知我龍族竟還有如此模樣的血脈嗎?”。
空中漣漪微蕩,一個滿臉皺褶的老妪踏空而出。
她看下龍舞一臉溺愛,花白長發就如一條條扭曲的長蛇盤在頭頂。
沉吟下,老妪才一臉鄭重的說道:“舞兒,向信符中描述的龍族我也聽都未曾聽聞,不過你說的少年是個半妖,我想那怕他擁有上古龍脈,山主大人怕也不會同意你倆的親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龍舞絕美的臉頰上惱怒起來,口中不忿的說道:“自我母親過世,父親他又找了好幾個道侶,那一個他曾問過我是否同意,如今我的事情他憑什麽來過問!”。
老妪臉上一僵,讪讪的說道:“卧龍山畢竟沒有少主,你父親的想法你要理解,他現在自有你一個女兒,我想他絕不會同意你和一個半妖結成道侶,他畢竟是這個大陸絕頂的修士之一,他隻怕丢不起這個人!”。
龍舞張開手心,露出一枚漆黑的小鼎,在手中把玩了一下說道:“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他做主,你備上重禮,多帶些元嬰修士,和我一道上不老山,呵呵,就是搶,我也要将林凡搶回卧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