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一處岔口處,林凡與季無憂平靜的各自分開。
修士的路隻能在自己腳下,分離沒有話語和激情,就如兩個陌生的路人,在人海中擦肩而過。
山風卷起各自的衣衫發出獵獵作響的聲音。
世間大路萬千,也許隻有那通往絕頂的大路才是兩人心中的執念。
一路行走,很快林凡出現在自己的山谷前。
空寂甯靜的山谷隻有垂落的瀑布隐隐傳來轟鳴。
林凡強大的神識一掃而過,那個一直纏自己的黑鐵頭竟蹤迹皆無。
擡步剛要入谷,林凡眼瞳突然一縮,在身前不遠處的一道石縫中,一枚脫落的黑鱗隐現。
林凡白皙的手指淩空輕捏,銅錢大小的鱗片倒飛入指。
漆黑的鱗片上充滿黑鐵頭強烈的氣息,從鱗片上隐現的血迹上看,這分明是黑鐵頭自己強行在身體上扣落。
林凡眉頭微皺,翻轉指尖上的鱗片,鱗片背面竟是一個用血寫成的“逃”字。
逃,讓林凡陷入沉思,在自己的記憶中似乎還從沒有過逃字。
看來明日大比一定會有驚天變化,可惜自己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論會發生什麽事情,我林凡也一定要挺身面對。
在心中下定決心後,林凡回到自己的竹樓,掏出那個殘破的蒲團,盤坐下來。
識海中,超級系統“小”半倚石柱的身軀挺直,面對進入識海的林凡凝重的說道:逃,也許是最好的方法,否則生死将未知!”。
下定決心的林凡一臉輕松,看着超級系統“小”說道:“就算要逃也要知道敵人是誰,否則天地間那有我容身之地”。
超級系統“小”手指一揚,一副清晰的畫面出現在神識空間中。
那是一副隻有一個背影的畫面,赫然就是林凡在迎賓閣中已經遺忘的那道消失的背影。
背影偉岸高大,讓林凡遺忘的記憶在次浮現。
此人修爲通天,竟混雜在一群築基修士當中,難道讓自己感到心悸的危機就源自此人不成。
林凡臉色有些凝重,看着一旁的超級系統“小”問道:“此人修爲高絕,怎會爲難我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
超級系統“小”臉頰冰冷的一笑,口中譏諷的說道:“如不是這等修士如何讓風無痕對你産生殺意,看來非老祖無情,怕更多的是無奈!”。
林凡久久無語,半盞茶的時間過後,臉露堅毅的說道:“踏仙路本是一場機緣,不可錯過,隻是想要應對之後的變化,你我還要商議妥當才是”。
超級系統“小”指着畫面中的背影說道:“你來看,此人身軀高大,背挺如槍,頭上一件青色鬥篷遮身,一身氣息與四周環境融合,在你眼中消失瞬間竟無空間波動,想來一身修爲最低也在破虛巅峰,如此修士想要你命不過反手之易,但爲何他不直接出手?”。
“我想不外兩個因素,其一他直接斬殺于你并沒有什麽好處相反他必定顧忌一些你我不知道的原因,其二他是想得到你身上的寶物或秘密,也許你現在就如樹上的青桃還沒有成熟,他會不會在等一個時機才會想你出手?”。
林凡臉色一苦的說道:“我有什麽寶物?除了你和元磁破天劍就隻有一個半妖的身份,呵呵,真是可笑”。
超級系統“小”聽完林凡的話語,口中嘲諷的說道:“我與元磁破天劍就是太大的秘密,那道你竟還不知足,在說你雖是半妖,但也是天下中最有潛力的半妖”。
本來有些凝重的氣氛這時竟變得輕松起來。
四目相對,心靈相通,超級系統“小”和林凡不由自主的低語道:“半妖”。
難不成時龍舞惹來的禍事?
數十息後,林凡長歎一口氣,心中明悟,也隻有卧龍山的山主才能讓老祖風無痕對自己發出一絲殺氣示警。
都說紅顔禍水,不曾想自己竟是半妖禍水。
整個不老山中能讓黑鐵頭狼狽消失,并留下一個逃字的人除卧龍山主,怕絕無人敢動那條嚣張的黒蟒一根手指。
林凡悻悻的退出神識空間,踱步來到碧水潭般。
高高垂落的匹練在碧水潭中轟鳴,四下飛濺的水霧很快就打濕他俊美的臉頰。
林凡漆黑如星空的眼眸凝視身前碧綠的潭水,手中“落月”劍此時竟發出悲壯的劍鳴。
曾經讓他心有餘悸的深譚下,似乎對他發出急切的召喚。
林凡一動不動的站在潭邊,直到日落月升,才低語的說道:“此譚爲魔窟入口,明日情況危急時,這裏必是我唯一退路”。
轉身回到竹樓,林凡将平放在地的元磁破天用黑色蟒筋系在身後,口中不停的唠叨。
“明日生死未知,地老可能出手助我!”。
元磁破天劍毫無反應,就像一根死氣沉沉的石棍。
林凡也不急躁,将“落月”劍系在腰間,一臉失望的說道:“地老你說我若将元磁破天劍重新抛入碧水潭底,你說要過多少年才能在有人将其撈起?您就不怕那如死的寂寞嗎?”。
“寂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小子未戰先怯的劍心”。
元磁破天劍中,地老終于忍不住說道:“你這麽怕死爲何不去做個凡人,豈不能平安一生”。
林凡揚天望月,許久才說道:“非是膽怯,而是牽挂太多不可妄爲,自我林凡踏入修者之日,就有父仇要報,如今更有一諾在心,如何不行事小心,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身牽挂和心願無法了解,地老你一個靈魂之體隐藏在元磁世界中,我想也是心願未了,才會忍受無盡的寂寞堅持至今!”。
地老沉默幾息,才長歎的說道:“我一隻在想一個問題,牽挂如纏拌,它會束縛你的劍心,讓你如蛛絲纏身,無法踏上巅峰!”。
“你錯了,隻有已身不死,心中的牽絆就會猶如攀登絕頂的動力,我如立于絕頂,天地不敢束縛我心,何人敢讓我心中有悔!”。
林凡一身霸氣四射,臉頰上莊重肅嚴。
地老口中陰森一笑說道:“我若将季無憂擒在手中,長劍頂喉,讓你放下手中利劍,你當如何處置!”。
林凡冷哼一聲說道:“這有何難,當一劍斬之,當我踏臨巅峰,可逆流時光将其複活,也比同爲闆上魚肉強出百倍,爲心中遺憾你能不拼命攀行,爲心中遺恨你怎能不成爲可逆蒼天的修士!”。
林凡的話語如一道逆耳驚雷,巅峰常人所想。
“當年,我錯了嗎?當年我真的錯了!”
地老慘嚎一聲,哭聲如雷,整個系在林凡背上的元磁破天劍竟不停的抖動。
足足半個時辰後,地老才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原來退卻并不是懦弱,更是一種牽絆,小子你讓我明悟一件憾事,明日我可出手一次,不可殺人,但用來逃脫當無問題!”。
随後,地老在無聲息,而林凡臉頰微笑,看向天空高挂的明月,眼中神采飛揚。
他心中卻低語說道:“對不起,地老那隻是我心中的意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