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甯靜,翠綠的山林與草地中,無數含苞待放的花朵在這個甯靜的夜裏靜靜的開放。
不老山一處無人的山坳中,藍媚兒此時一身鮮紅的長裙,半倚在臉色有些蒼白的武千樹懷中。
她滿臉幸福,伸出一個白皙的手指,指着滿山靜靜開放的鮮花,甜蜜的低語道:“我本已爲你是一個一心修行的傻子,竟沒想你對我如此心愛,你看這滿山靜靜盛開的花朵,就像少女含羞的臉頰,讓此地鮮花盛開,怕武郎沒少爲我費用心血,就是那恭賀你我大喜的繁華也比不過此景此情!”。
武千樹用蒼白無血的手掌,用力将藍媚兒擁入懷中,他靜靜的看着月光下一臉幸福的藍媚兒,眼神中多出一絲不舍的眷戀。
夜無聲,此地也同樣寂靜無聲。
隻有兩個相依在一起的戀人。
一朵朵各色花朵,在潔白的月光下,抖動嫩葉上那一抹晶瑩的露珠,向着陶醉中的二人争相怒放。
花香空谷幽蘭,花海似錦如繡。
山谷中時間似乎靜止,就連不絕于耳的蟲鳴也識趣的閉嘴,将最美好的時間讓給兩位從此相依的戀人。
一陣輕微的衣衫簌簌聲中,藍媚兒發出一聲嬌羞的呻吟,很快寂靜的山谷中傳來一陣令人羞澀的喘息聲。
一滴滴晶瑩的露珠在無數盛開的花朵上滑落,就如一個陶醉在幸福中的少女,眼角邊流下的喜悅淚滴。
時間過去很久,但對藍媚兒來說那也許之是一瞬。
此時她整個心中充滿幸福和喜悅。
不管她對林凡如何冰冷無情,但她一個芳心卻都傾注在成爲她一生道侶的武千樹身上。
将鮮紅的衣衫半裹嬌軀,她幸福的倚在身後那炙熱**的胸膛中。
仰望天空皓月,藍媚兒輕聲念道:“天穹之極,南北東西,!”。
武千樹眼神恍惚,他能感受到此時藍媚兒對他的真心與至情。
他摟在藍媚兒腰間的手臂一展,掌心向上,一朵殷虹煙氣徐徐升起。
殷虹的煙氣在藍媚兒眼前慢慢凝聚,一朵鮮花的花朵在他手下盛開。
此花有千層,每層有千瓣,層層盛開,妖豔奪目。
藍媚兒先是一愣,但随後就被眼前的花朵吸引,口中不停的發出輕笑。
世間有何修士能用自身真元凝聚成花,來取悅自己的道侶。
這時藍媚兒眼眸微紅,一絲喜悅與感動的淚滴自眼睛處滑落,一滴晶瑩的淚滴在她絕美的臉頰上滴落到武千樹手心中盛開的花朵中。
本來妖豔異常的花朵在藍媚兒晶瑩的淚滴,滾落道花心時。
突然,這朵盛開的鮮花猛然閉合,一層層花瓣如一張展開的蛛網将藍媚兒那滴極喜而泣的淚滴如獵物般死死包裹。
武千樹手中的那朵用煙氣變化的鮮花突然化作一張面目猙獰的鬼臉,它面目扭曲,眼中無限怨毒,一張猩紅的大口中噴湧出一股濃烈的煙氣。
煙氣騰空,化作一根滿是倒刺的長槍狠狠的刺進藍媚兒的眉心。
藍媚兒口中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嚎,渾身戰栗如篩,口中滿是不信的說道:“武郎!你這是爲何?”。
武千樹眼神冰冷,用一隻手臂死死的樓中藍媚兒顫栗的身體,擡起另一隻白皙的手掌,輕撫她順滑的長發。
“天穹之極,南北東西,隻有相随無别理!難道你說的是謊話嗎?”。
武千樹将藍媚兒臉頰轉到身前,低頭凝視。
“隻要你的靈魂融入我的虐氣中,就會永遠的和我相随,從此以後,哪怕天地消亡,你永遠都在我身邊,這不更好嗎!”。
殷虹的煙氣如槍般刺在藍媚兒的眉心,識海中,她整個靈魂被滿是倒刺的長槍“刺”穿。
長槍慢慢退出,藍媚兒整個高挂在長槍上的靈魂被慢慢拉出。
一行血淚隻她眼睛滴落,一雙圓睜的美目流露出無盡的悲傷。
“你有沒有愛過我?武郎,哪怕你如今想要我的性命和靈魂,我隻問你一句,愛還是沒愛過!”。
武千樹冰冷的眼神泛起一絲輕微的波動。
他凝視藍媚兒的眼簾許久,才回答道。
“這個世間,沒有比我更愛你的人,隻是大道孤寂,我修行功法名爲“太上忘情”,我隻是怕有一天會把你忘卻,這是我唯一能将你留着身邊的辦法,你我從此将永不分離,哪怕“太上忘情”也阻攔不了!”。
武千樹臉上猙獰,平靜的心情竟激動起來。
“媚兒不要掙紮,你我從此一生相随,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藍媚兒一雙眼眸光華暗淡,口中低語道。
“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藍媚兒圓睜的眼簾,緩緩閉合,識海中的靈魂不在掙紮,一團透明的煙氣順着眉心湧出。
随着殷虹的長槍沒入武千樹手心。
殷虹的煙氣在武千樹掌心翻滾,幾息後,一個如煙似霧的面孔浮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張凄美的面孔,除去眼眸有些呆滞,整個面孔與藍媚兒無二。
武千樹眼中閃過一絲悔意,但馬上就被冰冷所取代。
這時一陣山風拂過,藍媚兒的肉身在武千樹懷中如飛灰般散去。
風掠過大地,将細如飛灰的煙塵散落在整個山坳中。
飛灰在夜口中閃爍着點點星光,如一個少女輕舞,将她最美麗的時刻留給自己最心愛的男人。
滿山遍野盛開的鮮花在這美麗的星輝中凋零枯萎。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别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裏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橫汾路,寂寞當年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莺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
武千樹掌心處的藍媚兒口中在這凄美的畫卷中輕歌。
聲音悲傷而蒼涼,似天地間最凄苦的歌聲。
不知不覺中,一滴冰涼的淚滴,滴落在武山樹的胸膛上。
他單手猛然一合,煙氣化成的藍媚兒頓時消失。
他雙眼麻木無情,眼中如一潭死水,口中不屑的說道。
“我心已死,何來有淚,想必這隻是一滴露珠而已!”。
武千樹仰望明月,手中死死的抓在一件鮮紅的長裙。
“林凡!都是你毀我一生,我心中恨意如天,我武千樹立誓,不斬你頭,誓不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