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青雲看着我出糗無動于衷,我心中狠狠地鄙視了一番。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小心的繞過那片未散的紫光,走到天工青雲跟前,再次向着那枚鏡子拱手作揖,悄聲問道:“這是什麽寶物,這麽神奇?”
天工青雲也不作答,而是關心的問道:“小友,怎麽樣,又沒有傷着啊,哪不舒服?”
我感動得一塌糊塗,還是有人疼咱的啊。我搖搖頭,表示不礙事。
天工青雲看着面前紫氣騰騰的鏡子介紹到:“這是我族先祖流傳下來的聖級寶物,喚名‘通靈境’,是用遠古大帝級生物‘通靈猿’的前額骨打磨而成,流傳到現在,早已喪失了大部分靈性,而退化成爲了聖級器具,不過,就算是聖級器具,用之得當也有通天徹地之能,現在,我就是要利用‘通靈鏡’的通靈之能,來找出你體内潛藏的輪回神器之魂。”
我點點頭,表示聽明白了,接着問道:“那我該怎麽做?”
“你什麽也不用做,隻需靜靜地站在鏡面的前面即可。”天工青雲說完,從懷中掏出一顆乳白色的珠子,放在了鏡面後面的凹槽中,一陣陣乳白的光霧從珠子上散發而出,朦朦胧胧的,像天邊的月輪,溫潤聖潔,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壓力。
漸漸地鏡子開始吸收起那乳白色的光霧,紫氣蒸騰,越來越盛。我依言站立在鏡面前的空地上,那‘通靈境’好似也知道正事來了,不在對我刻意相待。一道紫色摻雜着金色光點的光柱從鏡面中射出,照射在我的頭顱上,從我靈台灌入,暖暖的,帶着一絲的清涼,好奇怪的感覺。
我感到腦中一陣輕松,好似去掉了多餘的雜物,就像三伏天負重登山的人,突然去掉了重物,再來了一瓶冰鎮的雪碧,那感覺是如此的美妙,我深深爲之陶醉,大腦空白一片。
恍惚間,好像撥開了腦中那重重迷障,見到了另外的一片天地,烏雲蔽日,滾滾雲浪席卷長空,大地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下,天雷鼓動,隆隆而響。天地之間隐約傳來一聲聲慘叫,似衆生在悲語。
隻見一人影立于雲端,看不清面目,高舉着雙手,似在喃喃自語,一個個血色的符文不斷地從他的口中蹦落而出,烙印于周圍的虛空之中,閃耀着妖異的紅芒。漸漸地,黑暗的天空之中,泛起了一點紅色,紅的像血,如幼兒額頭的朱砂,發出道道厲芒,那道道厲芒迅如閃電,如裂錦般不斷地劈開那周圍黑暗的雲層,顯露出更爲詭異的猩紅。就如紅色的墨水,滴染在了雪白的宣紙上,慢慢地寖染開來。
在那紅光最盛處,不知何時,早已隆起了一個大包,鼓鼓的,像是一紅色肉瘤,周圍布滿了虬結的褐色管網,不斷地蠕動着,似血脈般深深地紮進了紅色大包中,從中裂開了一條漆黑的縫隙,細而狹長,陰冷而恐怖,好像有不知名的怪物要爬出來。
時間漸漸的流逝着,血紅色的雲層已覆蓋了大半個天空,莫名的壓抑,深深地充斥在我的心頭,令我感到不安。那雲端上的人影,仿佛耗盡了自身的力量,身軀顯得有些佝偻了,雙臂顫抖着,身體搖搖晃晃,雙腿微微下曲仿佛有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身上,已經快支撐不住了。終于,血紅的大包在又一次的隆起時,那雲端的人影終于支持不住了,身子骨一軟,癱倒在了雲層上。
空氣壓抑的令人窒息,那血紅色的雲層漸漸停止了擴張,向着原路回卷而去,慢慢的收攏着,黑色的雲層又一次的侵占了天空,那血紅色的大包深處傳來一聲聲凄厲的嚎叫,聞之令人頭痛欲裂,那不知名的怪物在咆哮聲中,抒發着自己的不甘和憤怒。
雲端的人影,掙紮着,一手繼續在艱難的施着法,一手遙遙對着大地做了一個奇異的法決,頓時滾滾血漿沖天而起,夾雜着生靈的亡魂與血肉,沒入了雲層中那詭異的血紅的大包中。
血雲停止了收縮,翻滾着,蠕動着,變幻着。“嘭”的一聲,像有什麽東西被打碎了,那黑色的裂縫好似被一雙無形的手從中撕裂開來,一股透明的氣浪從中席卷而出,漫過了整個天際,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中,投入一顆石子,打破了那亘古的平靜。
天地刹那間變得靜悄悄的,無處不在的獰笑聲,慘呼聲,痛哭聲爲之一停,像是有人按住了時光之輪,令時光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不願見到這悲慘的世界。
這是夢嗎?還是幻象?醒來以後,我們是否還能回到過去?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蒼穹中,一雙無情的雙眼冰冷的俯視着大地。
……
地面上,土地龜裂着,如利斧劈就,邊緣泛着陣陣紅光,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點點炎浪從地底深處翻騰着,呼嘯着,沖天而起,如燦爛的焰火,點亮了着黑暗的天地,同時也熄滅了自古生存于這片大地上的生命之火。
我雙眼茫然的看着這一切,從最開始的憤怒,悲傷漸漸過渡到了絕望,又到現在的麻木,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做才好?靜靜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切,好像靈魂已經離我而去。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生與死,而是,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切的發生而無能爲力。
老天啊,既然這一切不可挽回,又爲什麽要讓我知道,既然讓我知道,又爲什麽不讓我有能力施予援手,難道真的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嗎?在這一刻,我出離得憤怒,恨上蒼不公,恨生靈如草芥,恨天地間那冰冷而無情的雙眸,恨天,恨地,恨我自己。
生命實在是太脆弱了,我隻能靜靜地看着,他們,這些正在面臨着苦難的生靈,有錯麽?爲什麽上天不留一絲的生路。
我無助,我彷徨,我失落,愣愣着看着,傻傻的。
這一切能得到救贖嗎?
我在内心虔誠的祈禱着,希望可以結束這一切的苦難,可是,一切都是沒用的,我像是一個局外人,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面前的的這一切發生而無能爲力。
天塌了,地陷了,一切的一切都結束了。
我眼前又從新陷入了一片黑暗。
看着面前的天工青雲,我雙眼無神,不知該怎樣來述說一下那詭異的場景,天工青雲沉默着,安慰着說道:“醒醒吧,孩子,那不是我們能夠幹涉的,與其活在虛妄中,不如面對現實的自己。剛才的一切我都看到了,爲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你也不必問我,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我隻能說,你的身世很不一般,具體的我也不能确定,不管怎樣,隻要你記住,自身的實力強大才能應對一切突發的狀況,好了,現在是時候尋找神器之魂了。”
我點點頭,好長時間才恢複過來,忘記了剛才的一切,不,不是忘記,隻是暫時埋存在了心裏。我一臉期待着看着他,天工青雲重複着剛才的動作,‘通靈境’顫顫巍巍的從中射出一道紫色摻雜着金色光點的光柱,那種輕靈的感覺再次讓我沉迷。恍惚間,好像穿過層層不見邊際的迷霧,來到了一片漆黑的地方,沒有天沒有地,那黑是如此的純粹,讓人心靈爲之一靜,還有那一絲萦繞不去的溫暖。
我盡情的徜徉在這一片黑暗的海洋中,感覺不到自己,飄飄乎不知所以,不知何時何地才是盡頭。好像過去了很久,也好像隻是眨眼之間,眼前一塵不變的黑暗漸漸地淡化了,由黑轉灰再次轉向白色。
在那白色的最中間靜靜地立着一把奇形怪狀的劍,紋絲不動,好像隻是一件藝術品,那正是我當初轉職時見過的那把劍,也就是我此次的目标——六道輪回神器之魂。不知爲何跑到了這個地方,也不知這是哪兒,我習慣性的想去撓撓頭,無奈發現,我根本沒有身體。
我終于知道,我現在在哪,正是在我的意識海,而所謂的“我”就是我的意識。難怪,會有如此奇怪的感覺。
要怎樣才能把它帶出去呢?難道就這樣直接過去告訴它跟我走?肯定不是這樣。或者是靠我的意念?聽着有點玄乎。不管了,先試一試吧,我飄了過去,應該是飄了過去吧,站在那神器之魂前,内心的激動幾乎無法言語,看着這華麗麗的外形,就算不能用,帶出去就是一泡妞神器啊,不管怎樣,必須拿到手。
我搓着雙手,興奮地轉來轉去,試着呼喚道:“小寶貝,跟我走吧,我會帶你裝B帶你飛,呸呸呸,說錯了,我會帶你出去,争取爲你從新打造一副軀體,讓你再次重生,在世間再一次綻放出屬于你的光彩。”說真的,對此,我并不抱有任何的希望,沒想到,驚喜往往來的是如此的出乎意料。
看着在我意識海中胡亂翻騰着的器魂,我有點摸不清頭腦,雖然如此,但我還是感覺得到它内心的歡喜,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單純而又可愛。隻是一句哄人的話,就換來了它的忠誠,對此,我還有什麽理由不去滿足它呢?
我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完成,就爲今天它對我的信任,我也不能辜負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