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靜靜的流淌着,我有點不知所措,悄悄地打量着四周,除了正中間的那座雕像,隻有一張香案,上擺着三盤鮮果,一尊銅質香爐,三根檀香,袅袅煙氣直直的升上天空,散到室内室外。
看着這光秃秃的一切,我很難把這和祠堂聯系起來,祠堂不應該供滿先祖牌位嗎?哦,還有幾個蒲團,可這跟我想象中的差别太大了。
中年男士回過神來,盯着我的眼說道:“知道我爲什麽要讓你來到這麽?”我搖搖頭,表示不知。中年男士歎了口氣說道:“你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我叫天工青雲,你也可以叫我雲叔,是天工族當代族長。我們一族自從上古輪回劫後,一直生活在這裏,一直守候着一個秘密,等待着重新崛起的希望,當然秘密還是不會告訴你的。”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不是廢話嗎。
“當你出現在彌境洞天時,我就知道了你的存在,本來想接小友過去,可是分不開身,隻好由你亂轉了,沒想到你直接就過來了,這是天意啊!”天工青雲一副神棍樣,我忍不住撇撇嘴。
“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擁有一把奇形怪狀的劍,劍身纏滿了龍?”天工青雲急切的問道。劍?還是一把奇形怪狀的劍?上面纏滿了龍?我擦,不就是我獲得職業時在那片神秘空間撿到的劍嗎,這把劍絕對是好東西。
我警惕的看着他:“劍?什麽劍?我沒見到過。”我矢口否認道。天工青雲見到我這副表情,知道自己太急切了,正了正臉色,看着我誠懇道:“小友,放心,我不會貪墨你的東西,再說認主的東西,除非主任自己解除契約,不然别人是拿不走的。”
我半信半疑,看着他的眼睛問道:“東西我有,但你想幹嘛?”天工青雲看着我,知道不拿出實際一點的說法,我是死活不會讓他看得,于是攤攤手說道:“其實,那并不是一把真正意義上的劍,而是劍魂,唉,說到底,它其實并不算是劍,而是兩件事物融合後的産物,你看到了吧,它的劍身是由六條龍組成,那并不是一種裝飾,而是真實的龍軀。輪回劫開始時,萬神之主察覺到六道輪回神器的悸動,于是派六位龍神去輪回池看守,以防止發生意外。誰知,意外還是發生了,叛徒利用身份和對大家的信任,偷入輪回池禁地,犧牲超神器‘破天錐’打破輪回神器,打死龍神并取走了所有碎片,緻使天地颠覆,陰陽紊亂,輪回不存。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何況在那樣危機的情況下,他以爲一切都萬無一失,忘記了神器是擁有靈魂的,并沒有帶走神器之魂。六位龍神也沒有喪失生機,在明知不可能存活的情況下,利用龍族秘術,淬煉血肉精華,反哺靈魂,用自身魂力找齊被打散的神器之魂,并施展六龍喚靈陣,來喚醒神器之靈。可惜,神器之魂受創嚴重,不得已,六龍神隻好獻祭自身靈魂來保全神器之靈,用自身的龍軀纏繞着神器之魂沉入了輪回池。”
我聽着聽着入了神,原來,我見到的那把奇形怪狀的劍還有這樣的來曆,我急忙問道:“那後來呢?”“後來?……後來萬神之主知道了這件事,雷霆震怒,命‘追魂族’徹查此事,命我族尋找到神器之魂,從新打造輪回神器,以鎮幽冥。
我族當時的族長一邊親自去輪回池打撈,一邊派族人去尋找打造神器的材料,輪回之地,世間險惡之所,十死九生,非大能者不可到達。我族族人隻有神之技藝,卻無神之軀體,此行之艱難,不可想象。”
“縱然如此,我族克服千難萬險,穿越幽冥之界,渡黃泉,過奈何,踏過十殿閻羅,終到輪回之地,這一路雖說艱險,可也收集到了不少珍稀材料。輪回池,輪回神器孕育之地,充斥着大量神器原力,神器之魂因此得以保全,因神器的鑄造材料珍稀無比,可以說每一樣都是天下奇珍,可遇而不可求,爲了籌集到材料,我族先祖足足花費了一千年。在這千年期間,神器之魂也發生了巨大變化,同化了龍軀,煉化了龍魂,變得更加的強大了。同時,天地間也發生着巨變,域外天魔攻入大荒,在叛徒的出賣下,萬神之主身受重創,上古百族也一敗再敗,我族也因此元氣大傷,也無能爲力去鑄造神器,隻能空留着神器之魂和材料等待時機。”天工青雲頓了頓,眼中盡是一片苦澀。
“可是,天公不作美,随着時間的推後,希望是越來越渺茫,先祖通過‘大衍族’得知,這場劫難後大荒将會破碎,縱然輪回神器恢複,也不可能挽回頹勢,天道已死,世道不存,隻有經曆輪回劫,蒼生才能有一絲生機。先祖沒辦法,隻能封印輪回神器之魂,上交萬神之主,請他定奪。後來發生的一切,你都知道了,輪回劫終是到來,終結了上古,塵封了一個時代。自此之後,萬神之主也不知去向,上古百族死的死,傷的傷,躲得躲,也漸漸退出了曆史的舞台。”天工青雲一臉落寞的說道。
“那那個叛徒是誰呢?”我望着他道,我總覺得他好像不願意告訴我是誰。
天工青雲張了張嘴,歎氣一聲還是說道:“既然你問了,就告訴你吧,希望你能克制住自己,他是那時候百族公認的萬神之主底下第一人,是一個才華橫溢,豐神俊朗的人,爲推翻天帝的統治立下了汗馬功勞,他就是萬神之主的大弟子,來自一個羸弱不堪的種族,那個種族就是——人族!”
“什麽?人族?怎麽會是人族呢?不可能,這不可能。”仿佛一個晴天霹靂,讓我措手不及,我拼命地搖着頭,大聲的否決着。
天工青雲看着我漸漸陷入癫狂,使勁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漸漸清醒過來,望着他有點不可思議,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那你爲什麽不找我麻煩,畢竟是人族害的你們百族成爲了現在的模樣?”
“都過去那麽久了,還有什麽仇恨放不下呢?畢竟他是他,你是你,不可混爲一談。好了,該問的都問完了,該讓我看看那把劍了吧?”天工青雲一臉祈盼期盼道。
我攤了攤手,聳了聳肩,做了一個無能爲力的表情。天工青雲滿臉的詫異,追問到:“東西呢?你可别丢了啊。”我無奈道:“東西我也不知道去哪了,隻知道……在那神秘空間我所經曆過的一切都完全的告訴了他,并無任何遺留。”天工青雲聽完後揉着眉心陷入了沉思。
我急切的看着他,希望他能給我一點線索。天工青雲看着我這副表情,知道我的想法,對我揮揮手,讓我不要擔心,對我說道:“你剛到來時,我們正在舉行祭祀,先祖的雕像給予了我指引,告訴了我輪回神器之魂的所在,就在你身上,我想,一定是有什麽原因,它才消失在你的身上吧。”
我大喜過望,還以爲那把奇形怪狀的劍在我繼承職業時就消失了,原來還在我身上啊,雖說還不知道怎麽找到它,但我已經不再擔心,心情大好之下,還哼起了歌。
天工青雲看着我孩子似的表現,一絲微笑漸漸地出現在了臉上。“小友,跟我來吧,我或許有辦法可以找到那神器之魂。”天工青雲看着我笑眯眯的道。我眼前一亮,想到以天工族的底蘊,還有什麽事是辦不到的,雖說現在早已不複昔日輝煌,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我點了點頭,跟着他繞過雕像,眼前是一面空無一物的石牆上,不見他有什麽動作,一面石門在我驚訝的眼光之中緩緩的出現了,在道道閃爍的青光中,一座複雜的陣紋出現了,讓人眼花缭亂。
天工青雲緩緩地伸出右手,印在陣紋的中心的右側,另一隻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翠綠色玉牌,散發着七彩之光,晶瑩剔透,形似嬰兒的小手,并把它放在中心的左側,這時,一道道翠綠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樣漸漸地從玉牌流出,漫過整個陣紋,陣紋中卷起一道道奇異的紋路,爬滿了整座石門。“咔”的一聲,石門被打開了,玉牌也漸漸褪去了光芒,恢複成了原先的模樣。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枚好似藝術品的玉牌,喃喃道:“神器,竟然是神器,我的天啊!”天工青雲一點也不見怪,介紹到:“這是我族流傳下來的,喚名‘造化之手’,對于一切輔助技藝均有造化之能,是不可多得的輔助性神器,也因此成爲了我族族長身份的象征。”
我趕緊把流到嘴角的哈喇子擦幹淨,裝作若無其事的欣賞着。天工青雲也不點破,隻是笑了笑,在前面繼續帶路,穿過一條由月光石裝飾而成的長長走廊,有幾件石室漸漸地出現在眼前。
天工青雲徑直走入一間石室,揮揮手讓我也進來,隻見石室牆壁上人爲地開鑿着幾排架子,每排架子上都呈列着散發着各色光芒的材料,看不清面目。
這時,我的哈喇子早已泛濫成災,耳旁一連串的系統提示讓我應接不暇。
“叮,系統提示,你發現了聖級材料九天塵。”
“叮,系統提示,你發現了聖級材料飛天隕鐵”
“叮,系統提示,你發現了聖級材料五彩煉金”
……
要是這些我都能據爲己有,那我就發達了,可惜,那都不是我的,我也隻能想想罷了。我歎了口氣,心中倍感失落,不過一會我就調整好了心情,看着這些或許我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頂級材料,暗自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多多努力,,現在,就全當長見識了。
天工青雲看着我不一會兒就恢複了清明,暗自點頭,徑直穿過這些材料區,來到最後方,隻見一面鏡子獨立陳列着,一個圓圓的鏡面,臉盆大小灰蒙蒙的,好似石塊打磨而成,周圍纏繞着火焰似得紋飾,邊框偶爾閃爍起道道金光,似金線勾邊,鏡面後方伸出一個S型長條支架,另一端固定在下方石台基座上,整體造型顯得相當的奢華,隻是有點殘破,看來*經曆了不少歲月。
看着這古樸中透着一絲奢華的鏡子,我已經麻木了,相當淡定的問道:“這面破鏡子就能解決我的問題?”話才說完,那被我稱作破鏡子的東西就不樂意了,自鏡面中心向外漸漸地泛起一圈圈紫色的漣漪,就如蜻蜓點水一般,蕩過了鏡面,連空氣也漸漸的蕩起了漣漪,鏡面也好像蘇醒了一樣,灰色漸漸加深,變得漆黑一片,點點紫色的星光悄然間浮現,就像傍晚的夜空,頃刻間便挂滿了璀璨的星辰。
那火焰紋飾好像也不甘示弱,争先恐後的表現自己,那金線似得邊框,金光漸變漸強,像堅強的藤蔓,爬滿了紋飾。看着面前這蘇醒的鏡子,我目瞪口呆,不就是說了一句麽,用得着這麽大的反應麽,我也是醉了。
天工青雲咳嗽了一聲,正了正臉色,拱手向着鏡子行了一禮,我也有樣學樣,拱手作揖。那鏡子好像真的像一個人一樣,不,準确說更像一個小孩。那漫天的紫光繞過天工青雲,竟都向着我籠罩而來,我心知不妙,手忙腳亂的向後退去,那紫光窮追不舍,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我心一橫,呆在原地,看你能把我咋地。“嘭”的一聲,于是哥就悲劇了,被紫光狠狠地撞在了牆上,感覺骨頭架子都快碎了,要死的節奏啊。可笑的是,頭上隻有一個淡淡的“-1”閃現出來,看來這隻是一個“惡作劇”啊,還真是小孩子脾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