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天空泛起了魚肚白,鳥兒在樹頭歌唱。
“你是說,我們晚上探險結果都從樓上摔下來,然後又被你看見,于是就送我們來醫務室嗎?”吳夜複述了一遍劉寒的話。
“可爲什麽我們都不記得呢?”王強随後補充一句,其餘人紛紛點頭表示好奇。
“校醫說可能是短暫性失憶!”
“我靠,這話誰會信啊!”吳夜嘲笑着看着劉寒。
“原來是這樣啊!”
“怪不得。”
“我好困啊,我們回去睡會吧,反正沒課。”
“好。”
“同意。”
吳夜身後傳來的話語再一次将他擊倒。難道他們都是單細胞生物嗎?他不由的想到這個問題。
“那我先去買點吃的,你們先走吧!”吳夜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一臉沮喪的離開了他們。
可是當他一走過拐角,沮喪的表情馬上就消失不見了,他輕聲的自言自語道。
“看來那面具男果然不簡單,他這麽做必有所圖,不過也不關我的事,我隻是個打醬油的隻要不幹擾到我就行。”
原來就在方欣要打出那一拳的時候,借着身位,吳夜偷偷使用了鬼眼而不被其他人發現。使方欣産生自己已經打好了的錯覺,但他自己還是被拳頭的餘勁給震暈了。
看來身體還是太弱了,随便一下就暈。而且最近事情真是太多了!吳夜邊走邊想到。
“同學,我看你印堂發黑,這是大兇之兆。”一聲中年的男聲從一旁傳出。
“這是被打出來的,你才大胸呢,你全家大胸。”吳夜指着頭上的傷口說道,才猛地發現說話的人居然是一個算命先生。
在小桌的後面坐着一位大叔,他帶着一副黑色墨鏡,身穿着簡單的休閑外套,臉上還殘留着胡渣,頭發也是亂糟糟的,如果不是旁邊的牌子上寫着算命,吳夜還以爲他是從哪混進來的老流氓。
“我才不信你,肯定是騙錢的。”
“诶,少年,此言差矣。算命是我的副業,我本着普度衆生的念頭,隻要你信,我分文不收。”算命的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反正是免費的,我就試試吧!吳夜把手中的手機往桌上一拍,就坐了下來。
算命先生示意将手伸出來,他左看看右瞅瞅。
“少年,你多久沒洗了,我都看不清你的手紋。”
“我去,誰叫你大清早的就戴着太陽眼鏡,你能看清才怪。”
“哦,對不起啊,忘了。”他脫下了自己的眼鏡,露出了一雙疲倦的眼神,像是死魚眼一樣。
“怪不得要戴墨鏡,那麽重的黑眼圈啊!昨晚做賊啊!”
“少年,我看你沒有女朋友吧。”算命先生無視了他的話語,直截了當的切入了他們的主題。
“哦,怎麽看出來的,是從樣子還是衣着之類的。”吳夜對于算命這一職業還是挺了解的,除了獵鬼者中有部分的人會算命,而且大多都十分的準确,但是這也是要付出大的代價的,所以他們一般也不會給陌生人算的。
因此世俗界有的大多是一些略懂心理學的騙子,而恰巧他也略知一二。可是算命先生的話卻讓他大吃一驚。
“不,我是看到你手上的老繭了,看上去有點歲月了,而且右手比左手上多,說明……”
“滾你的,老繭和那個沒有關系,你個騙子。”
“好的,處男,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喂喂,名稱有點奇怪吧,剛才還叫少年的。”
“處男,你的命運已經不同和你想象的,有些事你應該做,雖然做了,你會失去一些東西,但如果你放棄了,那你會失去更多的東西。”算命先生的眼神不比的認真。
吳夜看着他的眼睛,那雙眼變得炯炯有神,好像是看破了一切,不經意間就被他的氣場所震撼到,潛意識裏不由的相信了他的話。
“處男,你信不信?”算命先生又變回原來的死魚眼。
“诶,不信!”雖然是否定了,但吳夜的聲音裏還是帶着一絲的猶豫。
“好,請付算命錢十塊,謝謝。”他伸出自己的手來,向吳夜讨起錢來。
“我去,你不是說不收錢。欺騙消費者啊!小心我告你哦!”吳夜當即站了起來,義正言辭的說道,但算命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像霜打的茄子,閹了。
“處男同學,你不知道什麽叫前應後果嗎?我剛才說的是如果你信就不收錢,那反之,如果你不信就收錢,世間因果循環,有因才有果,有果才有因……”
“反正你是騙定我錢喽!”
“是的!”
居然騙錢還這麽厚顔無恥的同意了。在吳夜的心中,眼前的人節操絕對是沒有下限的。吳夜不是暴力的人,所以不會去打他一頓的。
“看,美女!”吳夜往旁邊一指。
“少年這套路太老,騙小孩都不信。”嘴上說着,頭還是往那方向望去。
“不信還看,好沒說服力好嗎?”吳夜早已經拔腿就跑,跑着還不忘嘲諷一下身後的算命的。
“這美女長的還不錯!”
吳夜本能的回過頭去,隻見那算命大叔擺出像投球手一樣的姿勢,一枚小東西破空的飛了過來,正正好好的擊中了吳夜的額頭。
這麽準,要是換其他的東西我不是早就翹了。好痛啊,好像都腫起來了。
吳夜的腳步絲毫不敢再停留下來,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消失在視線裏。
那算命先生戴上了眼鏡,并拿起了桌上的手機,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又一次坐了下來,而一旁有兩女生正看着他竊竊私語着什麽。
“我們去問問吧,我感覺好擔心啊。”
“那個肯定是騙子,我們還是找别人幫忙吧!”
“試試又不會掉塊肉。走吧,走吧!”
一位短發比肩的女生拉着另一個胸前揣着一件“大兇器”的女生緩緩向算命先生走來。
“我們想問問……”短發女生首先開口道。
而算命先生伸手示意到不要說話,“不必,我看一看就知道,把手伸出來。”
兩人半信半疑的将手伸了出來,他抓着短發女生的手,可是眼睛卻一刻不離另外一個人的胸口。
短發女生不耐煩的敲了兩下桌子,“好沒好?看夠了嗎?”
“好了,”他下意識的擦了擦嘴角,“大胸,大兇啊!”
“你是爲了豐滿某處而來的吧!”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呈碗裝,“我這裏有祖傳藥膏,保管你用後比她還大,而且現在不要一百也不要兩百,隻要八十八,八十八你買不了吃虧,八十八你買不了上當,隻要……”
“說誰平胸呢!我是還沒發育好。”短發女生把拳頭握的發響,接着直接把腳踩在桌子上,眼中閃爍着怒火,如果不是另一個攔着點,估計算命的早就血肉模糊了。
“小夏,我就說這不可信,我們還是走吧!”
“說的對,靜秋,我們走。”
夏秋兩人正準備直接走掉,順便到保安處去找保安來趕走這人。這時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了出來。
“年紀輕輕的玩招魂,正宗是找(早)死啊!”夏秋兩人一聽臉色一變,腳步也都停下來。
算命先生見此,推了下眼鏡接着說:“常言道請神容易送神難,你們種下這樣的惡因也就得到這樣的惡果。我看你們是已經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吧!”
“你…你别瞎說,我們才沒有請什麽神之類的?”小夏眼神有點躲閃,嘴上還是堅決不承認。可這哪能逃過算命先生的死魚眼呢。
“如果不是這樣你爲什麽回來找我呢?而且你們看看你們的臉,雖然都化了淡妝但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看出來有黑眼圈,其次你們的眼睛裏還布滿着血絲。看來你們晚上都沒睡好,如果不是男友太強,那隻有一種可能你們遇到了些什麽讓你們無法入睡的東西。”
他開始不斷摸自己的衣服,不知從哪裏掏出了兩團紙,看上去像剛用過的紙一樣。夏秋兩人一臉嫌棄樣,用自己的兩根芊芊玉指夾了起來。
“把它貼頭上,放心粘的住。”他的嘴角微微翹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夏秋兩人的心裏湧起,雖然滿臉不情願,但還是聽他的話照做了。
“再看自己的手心。”
“沒有什麽。”
“另一隻,是你當時拿東西的手。”
夏秋她們兩人突然眼神一變,明明天氣還并不冷,可是一種惡寒還是布滿她們全身,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因爲她們在原本應該空無一物的手上,看見一團黑影,而且那團黑影還不斷的扭動着,好像在變成什麽東西,不過隐隐看上去有點像女人的樣子。
“隻要等圖案清楚以後,你們就離死不遠了。接下來具體怎麽辦就看你們的?”算命先生又從身上摳出一根煙來,慢慢的抽了起來。
“希望你們能救我們,都是我們幾個人的錯,希望先生幫幫我們。”
“對啊,大叔,如果你幫我們,我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要錢也行。”
夏秋兩人不斷的請求着算命先生,隻見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
“啊!!”一聲慘叫橫空出世。
吳夜吹着自己腫脹的右手,眼裏飽含着淚水。
“你們要靠他才行!”算命先生斜眼看了一眼吳夜,用下颚指了指他。
“啊!”
“恩?”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