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真的沒事嗎?小夏。”汪靜秋弱弱的問道。
“應該沒事吧,都是我不好,我居然倒了桌子。”田夏滿臉愧疚的對靜秋說着對不起。
“肯定沒事,不就是一個小遊戲嗎?不用這樣一驚一乍的。”李文文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可那濃濃的黑眼圈都出賣了她。
她們一個寝室都不出意外的有着黑眼圈,雖然部分人化了妝但還是能隐隐的看得出來。昨夜簡單的收拾一下之後,她們就早早的上床睡覺,至于睡沒睡着,已經從她們的臉上反應出來。
一天的平靜,也讓她們忘卻了白日裏的擔憂,但俗話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很快她們都沒有說出口的擔心,都一一化爲現實。
夜深了,除了一些空虛寂寞冷或者閑的蛋疼的人還在搖一搖和撿瓶子以外,大多數爲了明天還要上課的學生早早的已經入睡。
而章麗可不是一個熱愛學習的人,她用以自拍照爲頭像的微信在無聊的撿着瓶子,這是她平時睡前的任務。
“你相信有鬼嗎?”她撿到的一個瓶子上這樣寫着。
平時的她對于這種無聊的瓶子都是置若罔聞的,但經曆了昨天的事情她還是有些感觸的,她覺得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信,難道你見過?”她飛快的輸入了文字。
“我沒有,因爲我就是!”對方也很快的回複了她。
“切,我才不信,這肯定是你吸引女生的方法吧,小P孩你還太嫩!”她在後面附上了一個鄙視的表情。
“不信,你看窗外,我看着你啊!”
看到這一句話,章麗本能的回頭看向窗外,她看見了……
反正沒看見任何扭曲的臉或者是奇怪的身影,隻有兩個微弱的光點從陽台外面照射進來,她爲剛才自己的行爲感到羞憤,直接果斷的無視了那人。
也許是剛才的緊張感,她不由的産生了尿意,可一想到一個人要去上廁所,自己原本平靜下來的心又不由的緊張了起來。但終究是忍不住,她又不好意思叫其他人陪她去。
雖然廁所距離她們的宿舍連一百米都不到,但她走的每一步還是小心翼翼,此時的走廊早已空無一人,頭頂上感應燈随着她的移動而閃起,待她走過去之後,身後又變成一片黑暗。
此時的她總覺得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東西從黑暗中跳出來,她唯有通過數着走過的門來分散一下自己的恐懼。
“1…2…3…4…5”數到第五之後,就直接一下鑽進廁所,因爲廁所的燈至少是長亮着的,在這裏感覺更加安心一點。
解決完自己的生理問題之後,就連心理問題都有所緩解,回去的時候也變得輕快許多。回到床上後,沒多久就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章麗還自嘲着把這件事對汪靜秋說,誰知她剛一說出來,靜秋的臉色就變了。
“怎麽了?”章麗對此感到十分的奇怪。
“那個你确定嗎?你說的!”靜秋說話有些顫抖,感覺好像吓壞的小白兔一樣,她原本就是那種十分膽小的人。
“當然沒有,那時我特緊張,所以十分清醒啊。”章麗不以爲然的聳聳肩。
“可是我們……我們寝室外面是小樹林根本沒有什麽燈,而且我們離廁所隻隔4個寝室而已。”汪靜秋畏畏縮縮的說完最後幾個字,眼眶好像都有點變得濕潤。
章麗知道汪靜秋是不會騙自己的,但内心卻有個聲音卻阻止她去相信,她也希望那是假的。
她先回頭看了眼窗外,有的隻是一片茂密的小樹林,嚴密的根本不可能透過路光。然後她猛地沖出了寝室,“1…2…3…4!”确實隻有四個而已,那麽昨天自己數的又是什麽呢?
一時間她被現實和真相沖昏了頭腦,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降臨到她的身上。
待李文文和田夏知道後,也是不禁心頭一顫,但還是紛紛安慰她不過是睡迷糊記錯了而已。
“怎麽可能記錯呢?我當時很清醒,事情就發生在我身上,又不是你們,你們怎麽會明白?”眼水再次流了下來,兩眼早就變得通紅。
夜不由分說的再次來到,對于章麗她們寝室來說,注定是不眠之夜。在熄燈之後,章麗也在衆人的安慰下,乖乖的躺回了床上去,還讓膽子最大的李文文陪着她睡。
平時并不喜歡和别人睡的她,現在恨不得四個人都擠在一張床上。可即使這樣她還是把紅彤彤的眼睛還是睜着,她害怕着,一種莫名的恐懼擠滿了她的内心。
诶,什麽時候睡着的?
章麗突然從夢中驚醒,她看了下四周,一旁的李文文還在安靜的酣睡,周圍靜悄悄的,陽台外面沒有昨天看到的亮光,有的隻是冰霜般的月光,看着都讓人心寒。
章麗搖搖睡着的李文文,想叫她陪着上廁所,可發現她睡的像死豬一樣,看到這樣她也不好意思再吵醒她,畢竟明天還有課呢。
章麗給自己打氣道:“那些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然後飛快的沖了出去,争取做到速戰速決。
嘴上不停的給自己打氣,心裏不由的想到爲什麽這次自己那麽害怕,這是以前都沒有過的,而且就連膽小的靜秋過了一段時間後也冷靜下來,自己卻還是很害怕,這種感覺在心頭揮之不去。
回到寝室一陣涼爽的夜風撲面而來,讓章麗不住的打了下寒顫。
明明睡前都關上了,難道是什麽東西進來了?随着這個想法她把目光投向了陽台。
原來隻是虛驚一場而已,赫然是李文文站在陽台望着小樹林,也不知道她在幹什麽。
也許是寝室太悶了,出去透透風吧!
章麗輕聲的喊道:“文文,幹嘛呢?現在不睡,小心明天起不來啊!”邊說着邊向她走去,章麗拍了下她的肩膀,“走了!”
李文文聽見後,回過頭來,準确的說是扭過頭來,她的頭一百八十度的轉了過來,就像是被什麽人強硬的給扭了過來。
她的眼睛充斥着血液,眼睛變的很大,都快奪眶而出了一樣。可她卻沒有察覺似的,回答道:“熱了,乘涼而已。我們去睡吧!”
說這話的時候,連臉都變的蒼白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剛從墳墓裏爬了出來。
章麗捂着嘴,不知道該說什麽,身體顫抖着往後退着,不小心被身後的門框絆倒,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文文面朝着她,一步步的後退着,在月光的照射下,那蒼白的臉顯得更加恐怖,李文文伸出了自己的手,那原本應該是一隻健壯的手臂,可此時卻看上去是一根幹枯的樹枝一樣,在她的手上劃着。
章麗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猛地一站起來,用力的推開眼前那令人恐懼的東西,接着李文文一下子撞到了不高的圍欄。
章麗随即上前抱住她的腿往上一擡,就像她曾經做過這樣的事情一樣,如她所想,李文文的身體翻過了圍欄,掉了下去。
在對方掉下去的時候,她仿佛聽見了“爲什麽?爲什麽殺我?爲什麽又殺了我?”後來她也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章麗突然從夢中驚醒,她看了下四周,一旁的李文文早不知去向。自己定的鬧鍾也響了起來,其他兩個人也發出剛睡醒的聲音。
原來都是一場夢而已啊!看來真是給那遊戲吓怕了!
可奇怪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直到上課結束,李文文都沒有出現。打她電話發現她電話沒帶,連包也沒拿不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章麗回想起自己的那個夢,難道是真的嗎?
帶着這樣的疑惑,她将事情告訴了汪靜秋和田夏,然後田夏真的在陽台發現了一隻李文文平日常穿的拖鞋。
她還特意從陽台往下望,可是絲毫沒有什麽發現,不但屍體沒有,就連一點點的血迹都找不到。
按照章麗的說法,李文文很有可能是從這裏推了下去,但爲什麽什麽都找不到呢?
章麗也因爲連日來的驚吓和不安導緻自己一下子病倒,發起高燒來。哪怕是在睡夢中,也無時無刻被噩夢所驚擾。
“不要…不要…不是我做的,我也不想…對不起…真的……”
“小麗又在說胡話了,你說怎麽辦才好啊?”汪靜秋給章麗換了一塊頭上的濕毛巾,有些擔憂的問一旁的田夏。
“我也不清楚啊!”田夏抓抓頭,“我看這事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不然報警吧!”她頓時覺得這是一個好方法,掏出手機就準備打。
“等等!”汪靜秋立馬伸手阻止了她的行爲,“打給警察你準備怎麽說呢?難道說是有鬼?他們會信嗎?”
聽了汪靜秋的話,田夏像放了氣的皮球一樣,“這樣事情不就又回到了原點。不行,我要出去走一走,再不出去的話我都快瘋了。”
“我也一起出去一趟,順便買點退燒藥。”
“那章麗怎麽辦?”
“沒事,她已經平穩下來了,而且我們很快就回來的,不是嗎?”
田夏看了一眼章麗,章麗的神色相比剛才已經好多了,至少不是那麽害怕。
“好吧,我們走吧!”說完,就往門外走去
“小夏,你的手機沒拿,你看你最近都跟丢了魂一樣,一點記性都沒有,沒事就發呆,還有臉上都有黑眼圈了。”
“還好啊,我感覺挺精神的,别婆婆媽媽的,我們還是快去快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