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病了嗎?

西施腹部疼痛難忍,因而喜歡蹙眉,世人稱其絕美,而東施也隻能效颦了吧。可是,這種美是病态的一種美。

人在生病的時候總愛胡思亂想。躺在病榻的人和課堂神遊的人一般,他們的思緒總是脫離軀殼,遨遊在九重天之外。想的越多,便覺得現實與夢境差距太大,滿足感和成就感越少。其實,我們又何必爲一場夢而計較于懷。

可是,外面那些談論這場棋局和賭局的人,不正是身在病态的一種表現?待到清醒時也隻怕是幾家歡樂幾家愁吧。曆史已有投江的屈原,又何必那麽想不開。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一個喝多了的人在街上胡亂地發着酒瘋,衣衫不整,似乎已經跌倒了多次,可是他卻滿不在乎。

終于他站在金鈎賭坊面前,他看見人山人海的人流,笑着說道:“舉世皆濁我獨清,衆人皆醉我獨醒。”

“這人是瘋子吧?”旁人在一旁低聲議論道。

可還是有三兩聲飄進了這個人的耳朵中。“我瘋了,哈哈,我是瘋子”這個人放聲大笑,忽然,他正色道,:“我看你們才是瘋子!”

他操起地下的一根木棍,二話不說,就像人群中掃去,一邊打還一邊說:“給我醒來,你們這群庸民,這是個陷阱,你們還往裏面跳。”但是這人的身體似乎不太強壯,揮下的木棒似乎不夠有力,隻是打疼了人們,卻沒有打醒。

一個壯年男子搶過他的木棒,擡起一腳,那個醉漢便飛出了很遠。也沒爬起來,那男子還要上前,隻看見一個老者攔住了他,說道:“這是個瘋子,你又何必和一個瘋子較勁?”

壯年男子一想也對,萬一打死了還要吃官司,便回去繼續排隊。這個時候,老者才慢慢走到這個醉漢身旁,拍了拍他,沒反應,定睛一看,原來是睡着了。

“這個李丹,别的沒學會,倒是脾氣見長啊。”老者苦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打開瓶蓋,一股難聞的氣體從瓶中傳出。

“阿欠,誰啊?放屁了啊,熏死人了。”那個醉漢猛然坐起,叫嚷道。

老者一看他沒事了,便消失在人群中。

“那個白胡子老頭,是不是你,以後别在公共場合做這不雅之事哎,世風日下啊!”那醉漢說道,卻忘了誰拿着木棍沖進人群逢人便打。“咦,這個背影我似乎在哪裏看見過,這麽熟悉呢?在哪啊。”醉漢敲着那頭疼的腦袋想到。

這醉漢叫李丹,禮部尚書。話說一個禮部尚書如何能做出如此失禮之事,隻道是事出有因吧。

“皇上,公然開設賭局,于理不合,而且開設之人大肆斂财,謀取暴利,這樣會導緻民怨,想我本朝何曾出現過如此局面…..”

“李丹,你可知道這筆錢用來做什麽?”皇上不耐煩地打斷李丹的長篇大論。

“國庫空虛,軍費無處可籌。”李丹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既然知道,爲何還要爲難于朕?”皇上略有愠色。

“皇上,可是你這樣做無異于飲鸩止渴,隻會讓貧者更貧,富者更富,又把天下百姓置于何處?”李丹據理力争地說道。

“可是你告訴我怎麽樣才能籌措軍費,我如何能給王翰,能給邊關将士一個交代?”皇上憤怒地問道。

“皇上,就說長安,繁華之地,千畝良田都是誰人所得,王孫貴胄,商賈富豪百萬家産您看不見,卻獨獨計較于一絲一毫,王孫家财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減,而百姓呢?皇上難道忘了安史之亂!”

“夠了,你這麽跟朕說話,難道就是合乎禮節麽?天下之大,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朕!”皇上怒道。

“皇上,臣死不足惜,但希望皇上能收回成命,此乃天下之幸….”

“夠了,你要做谏臣,朕成全你。來人!拉下去,重打八十大闆,除去他的禮部尚書,貶爲庶民。”皇上喊道。

這時李公公上前說道:“皇上,此舉恐有不妥,李家人世代爲官,如此恐寒了這些士子的心,也讓别人說皇上沒有容人之量。“

“我看誰敢,誰敢說我。”皇上憤怒地低聲說道。

“是、是,皇上您自然光明磊落,就怕有些爛嚼舌頭的小人胡亂诽謗。”李公公趕忙打個圓場。

“算了,告訴李丹,在家靜閉思過,什麽時候想明白了再上朝吧。”皇上不耐煩地說道,“朕累了,真的累了。”

他疲倦地向後仰去,無力地捏着太陽穴。自己真的錯了麽?真的是那麽無能麽?李丹竟然把朕比作亡(wang)國之君,我就那麽荒淫無度嗎?不開設賭局,朝廷哪裏還有錢?向那些王孫貴族開刀,恐怕那些比自己長一輩的皇室排着隊來找自己,唉,當皇上真的好煩,爲什麽自己要當皇上?可是這是自己能決定的嗎?

許多人一生下來就決定了你的身份,地位,是尋常百姓還是官宦之家,是王孫貴族還是龍飛九天,隻待呱呱墜地的那一刻,便決定了。

可還有許多事情無法決定,皇上讓李丹在家思過,而他卻喝多了酒,在大街上耍起了酒瘋子,若不是遇到一個白發白胡子的老者,恐怕小命也交代在大街之上了吧。

決定不了的還有很多,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可見知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弱水三千,取一瓢飲;愛情如同喝水一般,不知道何時何地遇到對的人喝下一杯此生甘甜的水;人得到了,便不知道滿足,而失去了,往往卻是最好的。

孫懷玉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他不知道該去哪裏,他感覺自己身在夢裏,除了自己是真實的,任何事都是夢幻的,虛無飄渺的。盡管孫謀告訴他好了的話去幫他做事,但是他還是能躲就躲,能推就推。

自己已是而立之年,卻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想做什麽?人生在世上,非要建功立業,名列三公嗎?不能效仿魏晉時期的那先賢人雅士嗎?

他在思考,深深地思考,卻沒發現迎面直上的張何。

張何卻看見了他,看見了一個最不想看見的人之一。

可是有人看見了孫懷玉,因爲張何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人。

張何,王翰,徐三斤,苗青青,紀如風五人。

這五人聚在一起也并非偶然,因爲張何,王翰,紀如風本來就在一起。至于徐三斤和苗青青,這對冤家,在街上因爲一點口角,徐三斤的耳朵硬生生地被拽了兩條街。若不是正碰上飯館的張何三人,徐三斤的耳朵怕是掉了。就這樣,他的耳朵比剛來京城也足足大了一圈有餘。

或許徐三斤也曾埋怨過老天爲何讓他長了一對耳朵吧。他卻忘了即便沒有耳朵身後還有長長的辮子。

“王爛槍,這是小妹,苗青青。”張何介紹到。

“去你---大爺的。”王翰剛要說“妹”這個字,卻發現人家的妹妹不正是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嗎,“老子的那杆寒鐵槍哪裏破了,還有,你姓張,你妹妹怎麽姓苗?”

沒等張何回答,苗青青便搶先替他回答了,“要你管。”說完還給他一個大白眼。

王翰尴尬地撓着頭看着一旁的張何說道:“這回我信了,她真是你的妹妹。”

衆人一起大笑道。

人多在一起若不是互相厭惡,聚在一起實在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有七嘴八舌的,有喋喋不休的,有靜靜傾聽的,也有沉默不語的,總之,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了。

苗青青很快就和這個滿臉大胡子的王翰混熟了,他覺得這個大胡子要比他的哥哥有意思得多,更少了孫懷玉那樣多的書生氣,隻是,對于身後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副官,她覺得很好奇。

“喂,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沒有理他。

“喂,你聾了?我問你,你叫什麽名字?”苗青青跳到那人跟前問道。

那人看了苗青青一眼,說道:“紀如風。”

“如風,你跑得很快嗎?要不咱倆比一比?”苗青青說道。

紀如風又看了他一眼,便轉了過去不再理她。

苗青青仿佛就像看着一個胡人一般看着這個新奇的‘怪物’,算了,何必自讨沒趣,還是去找大胡子吧。

這個時候,她看見了迎面走來的孫懷玉。

孫懷玉在思考,深深地思考,所以他沒看見苗青青。可是他不應該看不見張何,王翰。

“懷玉哥哥”,一個小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他回過神定睛一看,原來是他的幹妹妹,他信手在她的鼻子上輕輕地刮了一下,說:“是不是又偷跑出來的?”

“沒有,人家可不像你孤家寡人的”苗青青說完,用手指了指幾步遠的張何等人。

“原來是張兄,”孫懷玉幹笑了兩聲“隻顧于令妹說話了,失禮失禮。”

“哪裏哪裏,孫大才子譽滿京城,那會看得見我們這些逞匹夫之勇的人?”張何不鹹不淡地說道。

“呵呵,張兄說笑了不是。”孫懷玉伸出手來,卻看見張何依舊站在那裏,沒有要握手的意思。

“哥,你幹什麽呢?”苗青青跺了一下腳說道。“大胡子,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孫懷玉,我的幹哥哥。”

“原來是青青的哥哥啊。”大胡子滿臉笑容地說道,走上前去給孫懷玉一個熱烈的擁抱,這看起來很正常。

紀如風嘴角笑了一下。恐怕孫懷玉要被抱個半死了。

“咳、咳,”孫懷玉臉色通紅,喘着粗氣。

“哎呀,弄疼了?不好意思啊,俺是個大老粗,沒控制住自己,不好意思啊。”王翰憨厚地撓了撓頭,“你這身子骨也該适當鍛煉鍛煉了。”

“王将軍神力,懷玉自愧不如。”孫懷玉一面喘着粗氣,一面說道。

“大胡子,你做什麽了?”苗青青問道。

“你也看到了,我就是擁抱一下吧。”王翰無辜地說道。

“哼!”苗青青白眼一翻,不滿地抗議道。

徐三斤一旁看着暗暗搖頭,她到底是誰的親妹妹啊?

“你們這是要去哪啊?”孫懷玉問道。

“我們要去哪難道還需向孫少卿彙報嗎?”張何問道。

“張兄言重了,在下隻是好奇而已,别無他意。”孫懷玉趕緊說道。

“哥,你别那麽胡攪蠻纏好不?”苗青青一旁插話道。

張何沒有理會孫懷玉,也沒有理會他的妹妹,“王爛槍,我們走。”說完,自己便大步一邁,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大爺的,你才爛槍呢!”王翰沒好氣地說道,“哎,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一步啊,有事去驿館找我啊。”

“一定,一定,改日一定拜會。“孫懷玉微笑道。

但是孫懷玉望着跟在王翰後面的紀如風時,卻再也笑不出了,因爲他感覺自己的微笑背一陣寒冷吹散了。他太冷了,冷得就像是一把冰做的劍,銳利無比,寒氣逼人。孫懷玉感覺眼前的這個人就像是一把劍,一把蓄勢待發的劍,也是一把能要人命的劍。

“你怎麽了?”苗青青問着愣了神的孫懷玉。

“沒什麽,你們去哪啊?”孫懷玉說的你們自然是指她和徐三斤。

“喂,豬頭,你怎麽沒跟着走啊?”苗青青鼓着腮幫子努嘴問道。

“不,不能賴我啊。”徐三斤可憐兮兮地說,“他們走也沒叫我啊。”

“你…”苗青青指着他,想要生氣卻怎麽也生氣不起來。

“好了,不打擾你們了。”孫懷玉突然說道。

“你去哪啊?”苗青青問道。

“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免得惹人不愉快。”孫懷玉灑脫地笑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苗青青急忙解釋道。

看着急得臉紅的她,孫懷玉又在她的鼻尖刮了一下:“傻丫頭,我怪誰怎麽會怪到你呢?我是在怪我自己…好了,不說了,改天找我玩啊。”

望着遠去的孫懷玉,苗青青複雜地看着他:“他是一個可憐的人。”

“這個世上可憐的人很多。“一旁的徐三斤說道。

“他是我的哥哥。”苗青青說道。

“幹哥哥。”

“豬頭,你不頂嘴你能死啊!”苗青青沒好氣地說道。

徐三斤老實地閉上了嘴,他知道,和這個小祖宗拌嘴實在不是一樁好事。

過了一會,“喂,豬頭,去哪啊?”

隻見徐三斤沒有開口,似乎無視她的存在。

苗青青可沒這麽好的脾氣和耐性,她牟足勁朝徐三斤的腳狠狠踩去。

“啊!”隻聽見一聲大喊,附近的人都停下來看着他們倆人。

苗青青漲紅了臉,因爲她這一腳踩了個空,她的力道,足夠能讓徐三斤走不了路,可是如果踢空了,自己的腳也挫傷了。剛才的一聲就是這麽傳出來的。

“怎麽,沒看過人家腳崴啊?”徐三斤向看他們的人吆喝道。

待人群散去,他笑嘻嘻地看着苗青青,問道,“疼嗎?”

苗青青白了他一眼,沒有理他,氣呼呼地把臉轉到了一邊。

他又說道,“是你說的,不讓我說話啊。”不過這可不是歉意的解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是得意的挑釁。

苗青青站起身來,想要自己走。可是剛一邁腿,腳又不争氣的像針紮一般的疼痛,她隻得又蹲下來。“豬頭,去給我雇一頂轎子。”

“你說什麽,我沒聽見。”徐三斤說道。

“豬------徐三斤,去給我雇頂轎子。”苗青青說道。

“恩,這還差不多,不過,這雇轎子錢誰付呢?”徐三斤一臉人畜無害的表情問道。

可是苗青青現在的雙眼迸着火花,恨不得把眼前這張大臉撇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踐踏。

“怎麽了?”徐三斤問道。“你看什麽呢?”

“好,我付,行了吧。”苗青青咬牙切齒地說道,她在想自己好了以後要不要把他的腿打折。

“好吧,雖然态度不太誠懇,但是念在你腳受傷了,我也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這話說得徐三斤似乎多麽偉大似的。

說話間,徐三斤蹲了下來,把苗青青的手放在他的肩上。

“你?你幹什麽?”苗青青有點疑惑地問道。

“上來啊。”

“上哪啊?”

徐三斤差點沒趴下。“我背你,懂不?”

“轎子呢?”

“我就是轎夫啊,上來呀。”

苗青青極不情願地趴在徐三斤的背上,徐三斤背起她從容地走着,“對了,别忘了付錢啊。”

苗青青此時此刻真想把他的大耳朵拽掉。

不過,看他們的背影真像是一對甜蜜的戀人。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好沉啊。”

“别,别,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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