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對陳羽梵的話熟視無睹,安靜地坐在飯桌旁,一聲不吭。
看着陳羽梵賊眉鼠眼地将大半條魚拖到自己的碗中,杜曦暗暗皺眉,從來菊花戰隊到現在,飯桌上的氣氛還是第一次如此凝重。
他也沒了吃飯的興緻,草率地糊弄了一口,放下碗筷想起了剛才陳羽梵說的話:
“當匪的配合最是難打,尤其是供電所這張圖上,我觀察了一上午,發現幾個問題,先說你,沒槍法,孫童,沒腦子,叢富貴,沒膽子,龍飛,沒特色!現在很多戰隊的戰術都陷入了一個怪圈,以槍法最鋼的人作爲核心,當然,你們也在此列,因爲孫童步槍準,反應快。你就利用他突破的特性制作出一把尖刀,插入敵人的心髒,但你想過沒有,如果孫童這把尖刀斷了呢?如果敵人的盾牌遠比你想象的強大呢?這是一把雙刃劍,隻要孫童一敗,那麽整個戰術體系就都被打亂了,剛才你還提了一個叫逸塵的名字,雖然我不認識他,但我想,他的槍法恐怕不弱于孫童吧,當初有逸塵來彌補你戰術上的不足,這個弊病還沒暴露出來,但他現在不在,這問題,可就大了。你仔細回想回想,上午比賽時,有多少次是因爲孫童突破沒成功,導緻我們團滅的?”
陳羽梵的一番話醍醐灌頂,将杜曦驚醒了過來。杜曦也是聰明之人,隻想了一會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午休的時間,衆人平時都是東倒西歪的躺在椅子上玩手機或者閑聊,但今天卻直挺挺的坐在電腦前練着槍,每個人眼中都露出一抹瘋狂的神色。
杜曦坐在那裏苦思冥想,陳羽梵一針見血指出了症結所在,但如何解決卻是個大問題,按照他的想法,隊伍的五個人,槍法不可能個個變态,肯定有優有劣,就如同一個水桶,短闆的長度決定了這個水桶的容量。陳羽凡說的不錯,現在很多主流戰隊在戰術布置上,都會以槍最準的那個人爲矛,槍最弱的那個人爲盾,兩者搭配來進行比賽。通常是槍最弱的人淪爲炮灰,給隊友制造機會,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槍線,陳羽梵的建議就是讓杜曦反其道而行,強強聯合,已達到效益最大化,但這談何容易!
杜曦想破了腦袋,越想越心煩,看到陳羽梵在屋門外晃晃悠悠,悠閑的曬着太陽,伸着懶腰,腦中靈光一閃,有了定計。
坐回訓練室的杜曦看衆人還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拍拍手道:“各位,上午被虐并不是你們的問題,我難辭其咎,幸好陳羽梵及時提醒了我,我有一個想法,今天下午讓陳羽梵來指揮一次隊伍試試。”
還在門外晃悠的陳羽梵耳朵也是好使,一個大跳蹦了起來道:“不行不行,你這不坑我呢麽。”邊擺手邊往屋裏走。
叢富貴反過來安慰杜曦道:“杜曦,你一直指揮的也挺好,咱上午的失利不算什麽,丫撂挑子不幹了,我們心裏真沒底。”
杜曦笑笑道:“我不是賭氣,也不是沒信心,隻不過想嘗試嘗試新打法。你們相信我,讓陳羽梵指揮一次試試,給他個機會。”
陳羽梵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看那架勢,讓他指揮還不如殺了他呢。
何小翠在一旁冷眼道:“怎麽,我們這尊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呗。杜曦既然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讓你做你就做。磨磨唧唧跟個老娘們似的。”
陳羽梵聞言一個冷顫,自己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可都掌握在這姑奶奶手裏呢,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了她,想到這,慌忙陪笑道:“哪有哪有,這不是怕我是新來的,指揮不動他們嘛。”
何小翠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叢富貴等人嬌斥道:“杜曦讓你指揮,你就指揮,我倒想看看誰不聽!”
陳羽梵迫于何小翠的淫威,隻好慢吞吞走到座位前,低頭的一瞬間,嘴角露出了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
叢富貴等人滿臉的不屑,這一上午他們通過觀察發現,陳羽梵槍法既不硬,意識也沒有自己所說的那麽好,而且整場比賽一直失誤連連,現在竟還要爬到頭上來指揮他們,心裏哪肯服他!
孫童越想越氣,被杜曦指揮他是心甘情願的,但這新來的陳羽梵,可沒這資格!他也是直來直去的脾氣,不顧何小翠反對的眼神,豁然起身道:“我告訴你,新來的,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們的底線,我就明白兒告訴你,除了杜曦,我誰的都不聽,你讓我往東,我偏往西,你讓我去A我就去B,你看着,我說得出,做得到!”
龍飛和叢富貴雖然沒說什麽,但看那神色,也是極爲支持孫童的做法。
何小翠白了一眼杜曦,暗道:“這杜曦也是的,好好的換什麽指揮,臨陣換兵可以勉強接受,但這陣前換帥,也太扯了一點吧。”
杜曦無奈地看着眼前的鬧劇,一時間也沒什麽好主意,陳羽梵眼睛一亮,忽然道:“你們都誤會杜曦的意思了,你們聽過雙指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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