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夕陽漸漸的西下,此時上海外海停駐着好幾支艦船,除了“金剛”号戰列艦外還有“長門号”戰列艦以及“赤城号”航空母艦、“鳳翔号”航空母艦以及其他輔助艦船,“金剛”号戰列艦艦長鈴木義尾在艦橋上通過望遠鏡遙望大陸方向,天空傳來仿佛蜜蜂飛行時的嗡嗡聲,許多艦船上的人都遙望着遠處天際,出去任務的飛機群回來了。
“八嘎!怎麽回事?”許多人發現不對勁了,整個回歸的飛機群落竟然零零散散的,不單止數目不對,而且通過望遠鏡觀看發現個别飛機還多出受傷,當飛機陸續的靠近的時候,一架架飛機開始往航空母艦降落的時候,竟然出現一架飛機直接載入海裏去了,讓艦船上的所有人員都吃驚的大喊了起來,許多人趕緊派出汽艇下水救人和打撈飛機,整個海面亂了起來。
“八嘎!”鈴木義尾是去年十一月從“摩耶”号重型巡洋艦調任“金剛”号戰列艦艦長,而此次轟炸敵軍任務是他從陸軍部搶過來的,隻是沒想到海軍部派出的戰機和轟炸機不但沒有完成任務,還導緻損失慘重,這次恐怕要承受國内的處罰了。
“報告!豐田上尉已帶到”鈴木義尾在艦長室裏聽到門外士兵的報告,當所有飛機收回後,豐田上尉才從飛機裏鑽出來,飛機下面已經有憲兵在等待着他了,作爲這次轟炸任務的指揮官,他不像其他飛行員那樣可以去休息,他必須爲這次任務的失敗承擔責任。
“讓他進來!!!”當門口的士兵和憲兵聽到命令後,讓豐田上尉一個人進入了艦長室裏,而其他人都給鈴木義尾打發出去了。
豐田上尉來到鈴木義尾前面立正後,兩人雙眼對視着,鈴木義尾的雙眼充滿了憤怒,而豐田上尉雙眼卻沒有絲毫害怕或者擔心。
“到底怎麽回事?你可是我從陸軍部點明要過來的人,可是你給我帶來了什麽???整整損失了二十二架飛機和二十一名寶貴的飛行員,如果沒有讓軍部滿意的答案,你我都會上軍事法庭的!”鈴木義尾望着面前的豐田上尉,這個人才是自己通過熟人從陸軍部挖角要過來的,可以說是自己人,可是此次任務本來就是一個簡單的轟炸切斷敵軍撤退路線的任務竟然變成這種結果。
“艦長閣下!我會爲此次任務失敗負責的,這次轟炸任務的失敗至今讓我也想不明白,支那人什麽時候有了那麽強的防空炮火了?......”随着豐田上尉詳細的把此次飛行轟炸任務從頭到尾的報告完,鈴木義尾和豐田上尉兩人都沉思了起來。
“難道川島芳子叛變了?這次轟炸任務是接到川島芳子的密電,轟炸地點也是她發過來的,而支那人擁有那麽強的防空能力,川島芳子爲何沒有任務消息傳遞回來?”鈴木義尾把心裏的猜測說了出來,這次損失慘重,如果不把責任推出去的話,自己不單止前途到此爲止,恐怕還要上軍事法庭的。
“你說的那種帶着火焰尾巴的東西追着飛機炸,還有飛機無緣無故的墜落?把此次轟炸任務做一個報告遞上來,還有其他參與此次轟炸任務的其他飛行員也寫一個報告一起遞上來,如果是非戰之罪,而且還發現了支那人如此先進的防空炮火,這次轟炸任務不單止不會受到懲罰,說不定還會受到嘉獎的,讓他們每一個人都詳細的寫一份報告上來”鈴木義尾給豐田上尉下達了任務後揮了揮手示意豐田上尉離去。
随着豐田上尉的離去,門口外的士兵們看着豐田上尉擡頭挺胸的離去,個别人雙眼帶着羨慕和妒忌的眼光,想不到此次任務失敗後,這個人竟然沒有收到任務處罰,誰都知道豐田上尉是鈴木義尾艦長的人,可是如此重大的損失和任務失敗卻沒有收到任務處罰,誰的心裏都有小九九。
“還沒法聯系上川島芳子嗎?難道真的是叛變了?讓陸軍部派出特工隊出去,這次首要任務是探知支那人的防空炮火技術并且摧毀它,再就是把川島芳子帶回來,如果她真的叛變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日本軍部的大佬們彙集一塊,最後衆人通過會議下達了任務,陸軍部也派出了特工部隊進入内陸執行任務。
此時的川島芳子也就是金夢芝小姐正在給諸人倒酒,酒席裏除了一七零師和一七二師的兩位師長外,陳信等人就隻有陳信和王自強在,廖東來、許大海以及清兒等人都陸續的給士兵帶去休息了。
“日軍還有多久就追過來?”一七二師的師長程樹芬詢問起兄弟師的師長徐啓明,兩支部隊已經是最後的殿後部隊了,這幾天以來陸續的有其他地方部隊通過一七二師的防地撤退,一七零師已經是最後的殿後部隊了,遠處還傳來了時斷時續的炮火轟鳴聲。
“日軍雖然有機械部隊,可是卻不多,大部分還是靠兩隻腳跑的,所以他們就算追擊也要休息也要等到天亮的,不過先頭部隊的摩托部隊卻緊緊的咬着咱們的後頭,要是等到天亮就麻煩了,地上有日軍機械化部隊,天上有日軍飛機,所以我看還是趁着夜晚把部隊撤過泾河大江對面去穩當些”一七零師師長徐啓明把碗裏的酒一口氣喝完後站了起來說道。
“單單一個師就一萬多人馬,兩個師就是近三萬人了,而且咱們就一條船橋,晚上渡河也困難,一個晚上恐怕無法完全撤過去,老哥的人馬先過江吧!我這邊的人馬起碼編制還完整,就讓我在這泾河大江邊上陪日軍作一場”一七二師師長程樹芬也站了起來望着徐啓明老哥說道。
“不行!雖然日軍的先頭部隊人數不多,可是他們的武器裝備和火力比咱們強的不是一點半點的,樹芬你們也和他們直接碰撞過的,所以你趕緊安排你的人馬先過河,我這邊的人馬跑了那麽久了想走也沒體力了,所以還是讓老哥的人馬堵在這裏,你們的人先撤過去大江對面後掩護老哥撤退”徐啓明作爲桂系第二軍裏的老哥哥,怎麽也要照顧程樹芬的,桂系裏面的人馬雖然有許許多多的不足,可是整個軍閥部隊裏面,真正團結的也就隻有桂系和川系這兩隻地方部隊了。
“我看不如你們兩個師都把火力集中在一個旅或者一個團裏面,其他的人馬先撤過大江,留下來的人馬火力充足又兵強馬壯的,老子就還真想和日本鬼子的機械部隊碰一碰看看誰厲害了”看着兩位師長在那裏互相推讓對方先過河,王自強站了起來給出建議。
“好!王兄弟的建議不錯,咱們兩個師怎麽也能湊出一個加強團出來,其他人就先過河去”一七零師和一七二師的兩位師長對望了一眼後都互相點了點頭贊成王自強的建議,随機兩人都出了帳篷,一道道命令下達下去,武器彈藥充足的老兵都給挑選了出來,其他傷的殘的以及沒有彈藥和一些其他問題的人員都陸續的通過船橋先一步撤退,頓時整個泾河大江碼頭忙而不亂的組織了起來。
“你們的戰壕就是這樣挖的?你們的防空壕就是這樣整的?”看着面前給火把照亮的軍事工地,王自強苦笑的對陪着他們一起過來的兩位師長說道。
“戰壕不是這樣挖要怎麽挖?”程樹芬和徐啓明望着王自強不解的問了起來。
“先說你們的戰壕,好像一條一條橫線一樣的,這樣隻要一個點給突破了,整個戰壕就給突破了,要挖成半弧形S狀,那樣就算戰壕一方給突破了,其他地方還可以繼續打擊敵人,不會造成三面受敵,而且也方便人員撤退和支援,防空壕不是挖深挖大就可以了,萬一一個炮彈落下去,在裏面的人豈不是給活埋了?要用木梁作爲支撐架撐起來,最後一點就是我建議在戰壕和戰壕之間設立多個散兵坑,一個戰兵坑安排一到兩個士兵蹲守,平時可以作爲觀察哨,戰時可以作爲火力支援點,而且炮彈不是直接擊中散兵坑,裏面的人員都不會受到傷害”随着王自強對整個防禦陣地的建議,徐啓明和程樹芬兩人眼睛散發出餓狼般的眼神,連連隻會參謀人員實施王自強的建議。
遠處的天際已經灰蒙蒙的了,可是接近泾河大江三千米卻在火把的照耀下變成了工地,随着地面給挖成崎岖不平,東低一處西高一塊的,兩個“S”型戰壕橫擺在這三千平方米的地面上構成了戰壕和交通壕。
“日軍來了!!!”其實不用前面的哨兵喊,遠處一陣陣馬達的轟鳴聲已經讓進入陣地裏的人都知道了,太陽還沒有出來,可是遠處天際的雲霞紅了,可是大地上三十米内的景物已經可以看得清了,一個個散兵坑裏冒出兩個頭顱就好像田裏的地鼠一樣。
“趴下!都給老子趴下!沒聽到喇叭吹誰都不許冒頭!!!”一七二師的旅長張光玮大聲的喝罵了起來,看着散兵坑裏的人陸續的把頭縮回去後,張光玮笑了起來,這個散兵坑真是絕了啊!戰壕擺不下那麽多兵力,而且一個炮彈落下來就得死傷一大片,而這個散兵坑卻不同,就算萬一運氣不好給炮彈直接轟中也最多就損失一到兩個兵,可是這些散兵坑卻可以作爲戰壕的支援火力打擊敵人,張光玮望向陣地右後方的工事掩體裏,那裏正是兩個師長以及那幾位來曆不明的人,要是咱們師能把他們留下來多好啊!兩個能把日本人的飛機打下來,另外一個卻對陣地戰那麽熟悉和高明,當初要是有他們幾人在上海的話,相信戰事會是另外一種結果了。
“你們幾個記得把命令傳達下去,敵人的炮擊沒有結束前不許把頭伸出來,還有就是敵人撤退的時候記得第一時間躲進藏兵洞裏去,而重機槍記得打完一索就立刻轉換陣地,不許貪圖殺敵”一連接二的一道道命令傳遞下去。
“想不到這幾個人對日本人的戰術那麽熟悉的,要是能把日本人的這股先頭部隊幹掉的話,大夥撤退就可以輕松好多了”一條條命令下去後,張權在張光玮身後興奮的說起來。
“隻要能擋住地面上的攻擊,天上的日軍飛機攻擊相信通過昨天那場戰鬥,日軍是不會再派飛機過來的了,就算有也不會多的了,所以咱們的人員撤退不用急,先把日軍的這股先頭部隊吃了或者打疼了,那樣對于整個局面會有一個大的改觀的”程樹芬在工事掩體裏大聲的說道。
“天上的飛機不用擔心,隻要他們敢飛下來我就能把他們打趴下來,不過地面上的話就要靠大家了”王自強笑着對兩位師長說完和陳信等人對望了一眼。
“爲何不讓嫂夫人帶着貴公子先撤過大江對面呢?在這裏的話萬一有個...呸!呸!呸!我這是烏鴉嘴,好的靈不好的不靈”徐啓明看到和陳信等人一起的清兒以及清兒抱在懷裏的嬰兒後說道。
“老哥無需擔心她們母子倆,要是真有個萬一也隻能怪命不好,在這個亂世裏隻有跟在身邊才算是安全的”陳信看着清兒和嬰兒後,轉過頭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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