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爲腹部疼痛,讓她已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
又或是裴雲笙那霸道總裁般的強硬,讓她的矜持,直接撞上了南牆。
秦岚果真閉嘴了。
大庭廣衆之下,任由裴雲笙用一個姿勢無比暧昧的公主抱,走向醫務室。
起伏颠簸間,疼痛至半昏厥狀态下的秦岚,雙手很自然的環繞住了裴雲笙的腰。
察覺到路上行人驚訝的目光後,她煞白的臉龐,浮現一抹嬌羞動人的嫣紅,頭不由自主的貼緊了裴雲笙的胸膛。
聽着裴雲笙胸腔砰砰作響的急促心跳,秦岚卻出奇覺得世界無比的安甯。
那感覺,仿佛小時候躺在爸爸的懷裏:安全,溫暖,舒适。
又像是,當年騎在那個小男孩背上,那種說不出的滿足。
十分鍾後。
裴雲笙将已經接近昏迷的秦岚送到了醫務室。
跟校醫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秦岚的症狀,裴雲笙退出醫務室,在走廊上坐下等。
真正放松下來,裴雲笙才感覺自己雙臂,有些發酸。
甩了甩手臂,裴雲笙想着這雙手,剛剛與秦岚的身體,做過親密接觸,他鬼使神差的,将雙手放在鼻口下方。
一股淡淡的芳香。
“同學···同學······”
當裴雲笙閉着眼睛沉浸在那股芳香中,醫務室門打開,校醫走了出來。
他尴尬的放下手,站起身,看着戴着口罩的女校醫,問道:“校醫,她情況怎麽樣?”
校醫沒有留意到裴雲笙方才的動作,解釋道:“她沒什麽大礙,休息一下就好了。”
裴雲笙這才放下心來,道:“麻煩問一下,她大概需要休息多久?我的意思是,她什麽時候才能恢複正常。”
校醫道:“我給她煮了點紅糖水,快的話,半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裴雲笙感激道:“謝謝校醫,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校醫點頭後,裴雲笙跟着進去了。
床上躺着的秦岚臉色依舊蒼白,但眉頭沒皺的那麽厲害了。
“你怎麽樣?”裴雲笙走過去,輕聲問道。
秦岚嘴角硬擠出了一彎笑意,道:“沒事,休息會兒就好,謝謝你了。”
裴雲笙抿嘴點頭,道:“你躺着好好休息,派出所,我替你去。”
秦岚不同意,想出聲拒絕,裴雲笙搶在她前頭,再度拿出方才霸道的語氣,斬釘截鐵道:“你什麽都别說了,就這麽定了,你休息,我把人給帶回來。”
說完,裴雲笙不再理會秦岚,快步離開醫務室。
出校門,打了輛車,趕赴火車站所在區域的派出所。
事情的辦理,要比裴雲笙想象的容易許多。
派出所民警,估計也沒想在這事上多費精力,待裴雲笙說明來意後,多餘的話一句沒說,扔了一張白紙,讓裴雲笙寫一張證明。
證明寫完,簽了字,順帶把身份證複印件留下,民警讓他到門口等着。
兩分鍾不到,裴雲笙便見到一名女生,從派出所門口出來。
這是一個初看,不會讓男人想立馬上去搭讪的女孩。
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牛仔褲加T恤打扮,身材看起來,不屬于标準的S型,但比較附和大胸控和美臀控份子的口味;姿色中等,臉蛋算不上驚豔,但清秀的很耐看。
估計在裏面被吓怕了,臉上還帶着惶恐的神色,一對不算大的出奇,但卻烏黑有靈氣的眸子充滿恍惚。
裴雲笙等着她一步步慢慢走過來,嘴角微微上揚,盡量勾勒出一絲鄰家男孩般讓人感覺舒心溫暖的笑意,輕聲道:“朱陽玲,你好,我叫裴雲笙,複旦新生,跟你是同個一班的。”
說着,裴雲笙将自己的入學通知書,從口袋翻出來,遞給她道:“原本是我們班的導師,來接你的,不過她突然身體不舒服,便由我代勞了。”
朱陽玲沒有伸手去接裴雲笙的入學通知書,擡頭了一下,道:“謝謝你,給你們添麻煩了。”
聲音空靈婉轉,軟綿中透着江南水鄉姑娘特有的柔膩,非常好聽。
裴雲笙有心将氣氛弄得随和輕松點,化解朱陽玲的不知所措,故爽利一笑,道:“大家是同班同學,你就别跟我這麽客氣了。朱同學···那個,我還是叫你陽玲吧,朱同學叫着怪口生的,叫名字更能彰顯咱深厚同學情份。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走吧。”
朱陽玲充分表現出了南方女子的溫婉特性,順從乖巧的點了點頭。
“來,我幫你拿東西。”
裴雲笙說着,走上前,站在朱陽玲背後,雙手幫她卸下鼓脹厚重的背包,背好在自己肩上,旋即拉起地上放置的大行李箱,招呼道:“陽玲,走,我們到前面去坐車。”
“嗯。”
朱陽玲輕聲回應了一句,等裴雲笙轉身後,她的臉,不由得紅了。
紅臉是因爲,她背上那隻放了許多特産的背包很重,背包的肩帶,緊緊貼着身體,裴雲笙雙手握住背包肩帶,往下卸背包時,不小心将她左側的胸-罩肩帶,也一并給扯落了下來。
此時,胸-罩肩帶挂在了手臂上,随時可能從T恤衫的袖口露出來。
想用手把它掰上去吧,大庭廣衆之下,她又不好意思。
眼看裴雲笙越走越遠,朱陽玲沒轍,隻能用右手摁在左手臂膀處,防止胸-罩肩帶不掉落,快步跟了上去。
出租車上。
跟朱陽玲同坐後排的裴雲笙,發現她右手環胸,老捂着左手臂,偏頭看着她,奇怪問道:“陽玲,你肩膀怎麽了?”
朱陽玲在上車伊始,就一直在提防着,或者說在暗自祈禱着,裴雲笙千萬别找她聊天,最好當她不存在。
誰知,還是沒逃過。
于是,心理素質并不見長的朱陽玲,瞬間就崩潰了。
低着頭,抿着唇,眼神躲閃,臉色羞紅的發燙。
裴雲笙不明所以的,傻愣愣的看着她。
心想:肩膀疼,你嬌羞個什麽勁兒啊?
裴雲笙剛想出聲說,你轉過來,我幫她看看。眼角突然瞥見,視線下方的朱陽玲肩膀上,隐隐從T恤衫圓領中露出的黑色胸-罩肩帶,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莫不是她那邊的肩帶滑落了?
一念及此,裴雲笙嘴角一陣抽搐,尴尬的無以複加。
裴雲笙突然轉過頭,不再說話,朱陽玲便知道他發現自己的秘密了,頭頓時低得更下了。
互相尴尬着神色,苦苦煎熬了半個小時,車終于到複旦了。
下車,裴雲笙很自覺的拎起行李,随口招呼了一聲,快步在前方帶路。
朱陽玲默默跟在後頭。
到了女生宿舍後,裴雲笙把行李放在地上,并不去看他,而是故作沒事一般指着宿舍樓三樓道:“陽玲,我們班的女生宿舍,都在三樓,你上去找找,看你在哪個宿舍。”
朱陽玲輕聲應道:“嗯。”
“那我就不送你了,我先走了。”
說完,裴雲笙知趣的不去看她,掉頭就走,匆匆趕往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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