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裴雲笙沒想到的是,今日代勞搭救的女孩,卻在不久的将來,選擇了用生命,償還他這份并不算多大恩情的情誼。
世事難料,大抵就是如此。
裴雲笙匆匆趕到醫務室時,隔着門縫,見秦岚正坐在床上打電話。
臉色不再蒼白,紅潤了許多,想來恢複的差不多了。
裴雲笙沒進去,就坐在外面等。
心裏卻在糾結着一個有點難爲情的計劃:要不要替她根治痛經的毛病。
事實上,在秦岚病發時,裴雲笙就反應過來,知道她這是怎麽了。
論及治療方法,對于身懷真氣的裴雲笙來說,易如反掌,隻需用手輕揉她的腹部,緩緩渡入少量真氣,控制子-宮内膜和經血中前列腺素(PG)的含量,防止前列腺素(E2)對子-宮肌纖維的刺激,保證子宮正常收縮。
但礙于倆人半生不熟的同學關系,以及先前給對方的‘流氓’印象,裴雲笙果斷放棄,老老實實将她送往醫務室。
可話說回來,痛經是月月痛,送醫務室不管多少次,都不是解決的辦法。
正糾結着,聽着房間沒動靜了。
裴雲笙起身,推開門走了進去。
“咦···怎麽沒人?”
房間裏空無一人的情景,讓裴雲笙有點傻眼。
“難道自己剛剛太走神了,她出來,都沒發現?”
裴雲笙皺眉思慮了一下,正準備折返出去找時,突然聽見一陣稀裏嘩啦的水聲。
聲音是左側傳來的,那兒挂着一道布簾。
裴雲笙也不知道當時的腦子短路,還是怎麽了,竟鬼使神差的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撩起布簾,赫然看見一扇門,門此時正虛掩着。
難不成秦岚在裏面?
帶着這個疑問,裴雲笙腳步稍稍向前邁過去,探頭從門縫裏往裏瞧去。
就在此時,一道嘩嘩聲由慢到快的響了起來······
聲音響起來時,裴雲笙探出來的頭,視線剛好對着門縫。
下一刻,裴雲笙兩眼瞪大,猛然間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隻見門縫裏,白熾燈光下,一個人,撩起上衣蹲在地上,露出一條晶瑩剔透的豐腴美腿,身子下方,擺放着一個紅色的塑料臉盆。
我的天!
這人竟然在房間裏······解手?
而且直接用······臉盆裝?
裴雲笙直接看呆了。
“嗯···”
腦袋陷入當機狀态中的裴雲笙,也不知道呆滞了多久,直到聽見一道低沉的嗯聲,才從中驚醒過來。
眨巴了幾下眼睛,再一看,隻見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捏着疊好的紙巾,從兩腿中間,伸了進去······
顯然,剛剛那道‘嗯’聲,就是女人解手完畢,情不自禁發出的舒爽聲音。
這會兒,準備用紙巾擦拭完起身。
就在裴雲笙遲疑間,那人雙腿稍稍向上擡起,雙手搭在褪在腳踝的牛仔褲,準備站起身了。
牛仔褲?
裴雲笙打了一個激靈,視線上移,瞥見方才撩起此時已放下的上衣···藍色的襯衫。
牛仔褲,藍色襯衫?
秦岚?
裴雲笙渾身汗毛驟然立起,腦袋一下子清靈了,顧不上多想,急忙轉身往回走。
咚咚咚······
有道是,人倒黴時,喝涼水都能塞牙。
裴雲笙此時是深有體會,當他好不容易繃緊身子,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準備打開門逃離出去,門外傳來高跟鞋踏地的聲音。
完了···完了······
門口就一條道,來人多半是那位女校醫,自己這一出去,隻能被她逮個正着。
怎麽辦······
情急之下,裴雲笙回頭瞥見病床,眼睛不由得一亮。
鋼鐵制作的病床,四角撐起距離地面有五十公分高,白色床單垂落床沿,幾乎概全了;床頭緊靠牆,空餘的床尾,恰好被一個藥品堆放車,給擋住了。
可以說,這是一個絕佳的藏身之所。
裴雲笙來不及多想,幾個快步從過去,快速俯身鑽進了床下。
吱啊······
床底下的裴雲笙還沒擺到舒服的姿勢,房間響起了開門聲。
“曼柔?”
校醫拎着個飯盒,開門走進來,發現房間裏沒人,嘗試的叫了一聲。
“唉,梁姐,我在這···”
秦岚的聲音,由遠而近,話音剛落,人已經閃身從布簾中走出來。
梁校醫把飯盒擱在桌上,随口問道:“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了,不疼了。”
緊接着,秦岚好不難爲情的道:“梁姐···不好意思···我剛忍不住···在你房間,拿那個盆解手了······”
梁校醫似乎并不覺得意外,随口道:“是拿床底那個紅色的盆,不是藍色吧?”
秦岚紅着臉,一臉不好意思。
“是紅色的盆就好。”
梁校醫笑了笑,說道:“我這醫務室,什麽都好,就是沒衛生間這點,很讓人無語。上個洗手間,還得跑外面去。我晚上内急了,懶得跑出去,就直接在那房間,拿那個盆解決。”
雖然梁校醫說的很沒所謂,但秦岚依舊覺得難爲,道:“梁姐,不好意思啊,給你這弄的到處都是味······”
梁校醫大度道:“你個小姑娘,味能有多重啊,開窗散一下,一會兒就沒了。”
秦岚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梁校醫走近她身邊,滿目慈**的看着她,語重心長道:“曼柔,女孩子的身體,得自己多用心調養。你身體這情況,不太好啊,還是趁早去醫院看看比較好。不然老這樣痛經,也不是個事啊。你自己受苦不說,萬一要是子-宮哪天移位了,或者痙攣過度,導緻子-宮頸管堵塞了,那就麻煩了,可能導緻不孕呐。”
秦岚受教的乖乖點頭道:“謝謝梁姐,我知道了。”
“你别光說知道知道,要去做才行。”
梁校醫是過來人,很清楚,女孩子都臉皮薄,在身體不是出大問題時,不會去婦科醫院的。怕被熟人撞見,以爲得了什麽不健康的病。
所以,梁校醫對秦岚說會去,并不怎麽相信。
但倆人平淡的關系擺在這,又不能像媽媽一般,嚴厲的強制她去做。
隻好換着法子,問道:“曼柔,你還是處女吧?”
處女?
床下蜷縮着身體,側耳傾聽的裴雲笙,聽到這個詞,眼皮不由得往上擡起,兩眼放着精光。
顯然,他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
但秦岚卻不好意思了,低着頭,好不嬌羞道:“梁姐···你······”
你了半天都沒說不出來。
年近四旬的梁校醫,啥沒經曆過,臉不紅心跳道:“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啊,你都22了吧?我像你這麽大時,孩子都斷奶了。”
秦岚那個無地自容啊。
梁校醫也不窮追猛打,直接道:“我年輕那會兒有痛經,後來,處對象了,開始有性生活了,毛病也就慢慢的好了。”
哎喲,這話題,把秦岚給臊的。
哎喲,這話題,把裴雲笙給刺激的。
梁校醫見秦岚臉皮竟這般薄,臉紅的都不敢說話,隻好無奈道:“梁姐這是經驗之談,具體怎麽做,你自己去掂量。”
“嗯。”
秦岚點頭嗯了一聲。
梁校醫道:“那成,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吃點東西吧。注意,别吃刺激性的東西,最好去喝點粥或者湯,好好補補。”
秦岚這下總算可以擡起頭了。
“我知道了,謝謝梁姐。”
秦岚說完,轉身朝床邊走去,她的鞋子還在那,打算換鞋就走人。
也不知道是剛才蹲久了腿有些發軟還是怎麽的,剛走到床沿,沒來由的一個趔趄,還好反應夠快,急忙兩個快步跟上,這才穩住了向前撲到的身體。
旁邊的梁校醫見了,急忙跑過來,關心道:“曼柔,你怎麽了?沒事吧?”
秦岚道:“沒事,腿軟了一下······”
梁校醫扶她在床上做好後,道:“你身體太虛了···來,你坐着别動,我幫你穿鞋。”
這多不好意思啊,秦岚婉拒道:“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你還坐着吧。”
梁校醫不由分說,就俯身下去拿秦岚的高跟涼鞋,發現隻有一隻,便道:“曼柔,你還有隻鞋呢?”
秦岚低頭看了一下道:“可能剛剛不小心踢床下去了···”
“哦。”
梁校醫說着,蹲下身,然後一手捏住床單,将之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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