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在五台山,已經住了兩天時間了。
秋蓉的蠱毒,也有了好轉的迹象。
這是玄烨主持說的。
具體怎麽個好轉法,什麽時候能徹底根除,玄烨主持沒有明說。
事實上,這老和尚,總給人一種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得道高僧的感覺,從頭至尾都神神叨叨的,整個一副左顧而言他,說一半藏一半的欠揍模樣,讓裴雲笙仨人,對他是徹底沒了脾氣。
相對關彤和宋曉佳倆女,裴雲笙倒還好一些,畢竟他是男兒身,寺廟四下走走,并無不方便。所以這些天,他待在廂房的時間很少,多半時間都在寺廟周圍的山上閑逛。
閑逛隻是說辭,真相是,在山上靜心修煉。
算算時間,距離參加中醫資格證等級考試,以及幫何倩雯上峨眉山退婚都不遠了。
前者稍微要好一些,醫術爲主,即便遇到需要用真氣進行醫治的病例,以練氣境中期的實力,也将将能夠應付。
後者就相對麻煩些了,基于對國術完全不了解,裴雲笙也不知道對戰的結果會是怎麽樣,唯有增強實力,才能确保萬無一失。
這些事,一直就想靜心去做。
可接二連三的事情出現,忙得根本無暇顧及。
眼下,正好利用這難得的清閑時間,好好修煉。
“阿彌陀佛,裴施主,又準備出去?”
清晨,裴雲笙吃過能淡出鳥來的小米粥,照例出門趕往後山,不料,剛出門,就碰見玄烨大神。
“玄烨大師,早上好。”裴雲笙單手豎起,施了個佛禮。
玄烨大師淡淡一笑道:“在五台山待不習慣吧?”
知道我待不習慣,你不會抓點緊?
裴雲笙也不跟他虛情假意的客套,直接道:“大師,我朋友身上的蠱毒,您看還需要多久時間解除?”
玄烨大師說道:“秋施主中的生蛇蠱,不同其他蠱毒,隻需找到解藥即可,生蛇蠱唯有尋找到蠱毒牽引秘術,才能傷害最小化的解除。這個,貧僧尚在研究,苗頭有了,但真正弄清楚,還需一點時間,或許一天,或許半個月。”
裴雲笙撇了撇嘴。
“秋施主目前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裴施主不必過于擔心,靜心等待就好,貧僧既然答應了,自然會盡力而爲。”玄烨大師說起這個,倒是一臉的誠意。
裴雲笙感激道:“辛苦大師了。”
玄烨大師擺了擺手道:“裴施主若覺得無聊,貧僧推薦裴施主去葉鬥峰走走看看。”
“葉鬥峰?離這好像很遠吧?”
在這待了三天的裴雲笙,對五台山自然不陌生。
五台山,是由五座聳立的山峰所組成,五峰之中,又以北台葉鬥峰最高。
台頂海拔3061。1米,有“華北屋脊”之稱。
山,是好山。但不說距離塔院寺很遠,那山因氣候寒冷,台頂終年有冰,自己穿一件衣服,跑那裏去受罪?
“遠,走走也就到了,裴施主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去看看吧。”
正疑惑着,玄烨大師突然勸慰道。
閑着也不想啊!一來仨女還在這兒,他不方便走開,二來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修煉遠比看風景重要的多。
于是,他拒絕道:“大師,那太遠了,來來回回得好幾天……”
玄烨大師卻幹脆的打斷道:“沒關系,等裴施主回來了,秋施主的蠱毒,應該差不多就該好了。”
裴雲笙看着玄烨大師那笑眯眯的樣子,驟然懂了。
敢情,在這等着我呢。
從專門泡制的那杯茶開始,裴雲笙就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後招,現在總算等來了。
既然,秋蓉的蠱毒想要解除,自己就必須得去葉鬥峰。
那麽,跳不跳坑,現在依然沒得選了。
隻是葉鬥峰,到底藏有什麽?
他硬要我去的目的,又是什麽?
裴雲笙很好奇。
不過,玄烨大師既然沒有明說,他不可能點明來追問,隻好裝傻道:“既然大師都說好,那我就去看看……我朋友那邊,還請大師多費神。”
“裴施主放心。”
玄烨大師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啥不地道的,笑意依舊。
裴雲笙随即返回廂房,找了個借口,跟關彤和宋曉佳招呼了一聲,便收拾幾件衣服,啓程上路。
寺院後山的山腰處。
玄烨大師靜靜站立,望着裴雲笙遠去的身影。
“就這樣決定了?”
蓦然間,玄烨大師聽到身後有聲音響起,轉過身,便急忙雙手合一,拜道:“師叔。”
一名身着一襲長灰袍,身材異常高大的老者,正款款走來。
他是塔院寺輩分最高,同時也是年齡最長的老和尚。
老和尚走到玄烨身旁,放眼望了望裴雲笙離去的方向,問道:“玄烨,玄和下山前,來找過我,此事也跟我說起過。如今,這是選定他了嗎?”
玄烨面色凝重道:“是的,師叔。”
老和尚嗯了一聲道:“有把握嗎?”
哪來的把握啊,玄烨微微搖頭,歎息道:“師叔,坦白說,這個年輕人,子弟有點看不透,事情能否順利,弟子心裏也沒底。”
“此事茲事體大,爲何不再等等?”老和尚有些擔憂。
玄烨無奈解釋道:“師叔,此事以少林決策爲主,我們五台山沒有多大的話語權。道甯師叔祖既然選定這個姓裴的年輕人,想來也是經過多方考量後的結果。如師叔所言,此事茲事體大,即便我們五台山隻能聽從,但畢竟結果關乎着我們的未來,不得不嚴謹對待。”
“玄和師弟在這件事情上,出力很大。不僅下山耐心的考察,更做過數次推演。師叔也是清楚的,玄和爲人處事向來謹慎,既然師弟最後附議結論,那麽,我這個做師兄的,唯有支持了。”
聞言,老和尚眉頭緊蹙,緊抿嘴唇,表情看上去很糾結。
玄烨沒有再出聲打擾,沉默的陪同一旁。
氣氛甯靜。
幾分鍾過後,老和尚眉頭舒展開來,像是下定決心了,對視玄烨道:“玄烨,葉鬥峰那場大機緣,是我們五台山上上下下精心維護了幾百年才得來的,也是我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如今送出去,注定是一錘子買賣,失敗的結果,不是我們能承受得起的,望你謹記這一點,後續能做的,就多去做一點吧。”
玄烨神色嚴肅道:“請師叔放心,弟子一定時刻謹記。”
老和尚颔首,轉身離去。
玄烨望向裴雲笙離去的方向,喃喃自語:“兩年,最多隻有兩年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