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葉鬥峰,景色很美。
灌木叢生,漫山碧綠,偶爾露出的怪石,也平添一種别樣的風姿。
但是,這種擱相機裏原汁原味的美景,換成徒步跋涉,那就隻剩哀歎了。
在蜿蜒九曲的山林小道,從晌午走到黃昏,兜轉穿梭了近四個小時,裴雲笙累得是氣喘籲籲。
“尼瑪,這特麽的還得走多久啊?”
可不麽,目測了一下四周的環境,距離山頂,少說還有近三分之一的路程。
更爲關鍵的是,前方已經沒路了,隻能披荊斬棘的前行,這行進速度,快不了不說,随着海拔的升高,夜晚臨近,溫度下降的非常快,披上山腳下臨時買的外套,仍然不保暖。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這頭上沒毛,辦事更無聊……你個秃驢,就沒你這麽整人的,回頭别落我手裏……”
裴雲笙是真生氣了。
都說出家人慈悲爲懷,他治病救人,卻特麽得搞起附帶條件,這覺悟也太低了點,我治病可曾收過人一分錢?尼瑪,飯都沒吃一頓好嗎。
更可悲的是,山路難走也就算了,他到現在連上山去幹嘛,都不知道,這沒目标沒動力的,自然更走不動了。
“小秋,如今這世道,估計也就隻有我這麽個好男人,手都還沒提前拉一下,就甘願爲了你翻山越嶺,任勞任怨……這份情,少說也值個千斤重,回頭,你可記得長點心啊。還有,這往後,往後我萬一要是忍不住,跟宋曉佳那妖精,哦,還有秦岚那小妮子發生點什麽,你可别好意思跟我計較啊?”
“對了,宋曉佳……這妖精那晚算怎麽回事?調戲老子?她姐的……下次要再敢戲弄老子,老子就禽獸一回給她看看……曰了狗的,老子又不是第一次看她身體了,當時怎麽就光顧着臉紅,沒想着提槍迎戰呢?”
“還有何倩雯那奇葩,你說她一大姑娘,而且還是光榮的人民教師,怎麽就那麽不害臊呢?特麽的,竟然敢強吻我,那可是我的初吻啊……她妹的……我一大老爺們,被她這麽個弱女子給強吻了,怕是世上獨一份了吧?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被人給笑掉大牙?”
“唉……這不對比還好,一對比,才發現還是秦岚和徐夢涵好。”
“隻是……這倆人,怎麽偏偏就是表姐妹呢?”
“上輩子就沒來得及好好愛徐夢涵,這輩子說什麽,也不能錯過她。隻是,要是對徐夢涵下手了,秦岚會不會生氣?她好像對我的态度有點變了,應該也是會喜歡我的吧……若隻收表姐,不收表妹,會不會影響倆姐妹的感情?”
“媽蛋的,那些重生小說的主角,今天校花,明天女神,後天直接左擁右抱,老子重生一世,怎麽感覺越活越窩囊了呢?”
“不就是對姐妹花嘛,收了就收了,怕個逑!吸血鬼都能幹趴下,沒理由降服不了幾個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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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爬山,實在悶得慌,裴雲笙隻好自己嘀咕着解悶。
這一開口,話匣子就徹底關不上了,羅裏吧嗦了好一大推。
嘿,還别說,這一分神,不僅不無聊,而且也不覺得累了。
也不知道爬了道坡,走了多久,當裴雲笙身子緊貼地面,爬過一處茂密的荊棘叢時,眼前出現一片空曠平坦的草地。
清淡的月色下,能依稀看見草地那頭靠近山腳的地方,有一道銀龍似的瀑布從**中直瀉而下。
水聲轟鳴,景象壯觀,遠遠望去,令人不禁心曠神怡。
瀑布的右前方,座落着一棟簡易搭建的小木屋。
“這荒山野嶺的還有人居住?”
帶着疑惑,裴雲笙小心翼翼的走近木屋。
木質朽壞的房門,沒有上鎖,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不過奇怪的是,在手電筒的光亮照射下,一室一廳的屋子,并沒有那種久無人住,人去樓空的荒蕪感。
伸手在擺放着幾隻茶杯的木桌上抹了一把,灰塵很少,淡淡的。
查看了一下房間,沒發現什麽特别情況後,裴雲笙點燃客廳桌上那盞煤油燈,端着走進卧室,打算在此‘借宿’一晚,明早再繼續爬。
就着昏黃的燈光,簡單的解決晚餐後,裴雲笙拿出在山腳下買的五台山地形圖,在昏黃的光線下開始琢磨。
根據地圖顯示,這棟房子距離山頂,直線距離應該差不多四百米。
走山路,長一半,也就兩裏路。
明天早起,一個半小時左右就能趕到。
理清楚這件事後,黑燈瞎火,也找不到啥好的消磨方式,累得夠嗆的裴雲笙,索性吹熄煤油燈入睡了。
吱啊!
然而,就在裴雲笙躺下沒幾分鍾,窗外忽然傳來一道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誰?”
渾身泛起雞皮疙瘩的裴雲笙,身手矯捷的翻身下床,操起床頭的手電筒,推開窗口,一個跳躍翻滾,平穩落地。
昏暗的月光下,四周冷清的連一個鬼影都沒有。
盡管如此,但裴雲笙确信自己剛不是幻聽。
眯着眼小心翼翼的四下查看了一番,确定沒發現疑點,他打開手電筒,開始在地上查探起來。
嗯?
果不其然,在距離窗戶不到五米的位置,裴雲笙不僅發現了一根新斷掉的樹枝,樹枝附近的草,被踩踏過,留有明顯的痕迹。
“他是什麽人?是一路跟蹤自己過來的,還是他原本就在這?”
裴雲笙很疑惑,但限于光線昏暗,到處是齊腰高的植被,他沒法去追查搞清楚。
站在原地,四周察看了一番後,隻好轉身返回房間。
靠在床頭,點燃一支煙,裴雲笙擰着眉頭,思緒開始一點點的抽絲剝繭。
但思來想去,沒有任何頭緒。
不過,裴雲笙卻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可具體是什麽,卻始終說不上來。
香煙,緩緩燃燒;思緒,慢慢飄飛;夜,也一點點遊向黎明。
當天際第一道曙光,刺破雲層,遺漏大地時,不知不覺中睡着了的裴雲笙,蓦然睜開眼醒了。
收拾完行囊,猶豫了一下,寫了一張對房屋主人,表達謝意的借宿條子,放在桌上,用煤油燈壓好,然後背着包,向山頂出發。
清晨的葉鬥峰,冷得要命。
站在海拔2700米左右的山腰,擡頭,能清晰的看到山頂那沐浴在晨光中雪白積雪。
裴雲笙裹了裹衣服,踏步而上。
值得慶幸的是,木屋所在的位置,即是最後的林線,越往上,随着海拔的變化,植被多爲高山植被,視野寬闊,路也好走多了。
一路上,裴雲笙時刻保持着警惕,甚至幾次躲在裸露的大石塊下,故作停歇等待,但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到身後有異樣。
“昨晚那人,難道離開了?”
裴雲笙不由猜想到。
其實作爲一名少有的修真高手,裴雲笙不懼任何強大的敵人。
打不過,還可以跑嘛。
但這種無法探知的危險,讓人如鲠在喉,心裏無法安甯。
走走停停,圍着葉鬥峰繞了大半圈,終于踩着雪了。
緊縮着身子,踏雪而上,二十分鍾後,裴雲笙終于順利登上了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