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接的救命恩人,這份恩情,重量不算輕。
但在秋蓉這,無論恩情多輕多重,都沒有等價交換一說。
原則上,一碼歸一碼。
所以,對于該怎麽償還裴雲笙這份恩情,秋蓉心裏已然有數,但絕不包括以身相許。
她答應裴雲笙入住家裏,不再償還的範圍内,更多的是順水推舟的事。
究其原因,她一年到頭,多半時間都在全世界各地遊走,這房子,她平日裏難得一住,與其經常空着,倒不如讓裴雲笙住進來。
但住進來有個前提,必須是非處男。
這個條件,對裴雲笙來說,基本同于莫名其妙的瞎胡鬧;但對秋蓉來說,卻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前提保證。
這還得從她肚臍處那顆守宮砂說起。
秋蓉小學時,父母車禍雙雙去世,亦如堂弟葉月文所說,秋蓉随即跟了她外公外婆。但不知道是她命太硬,還是巧合,外公外婆在她過去的那一年間,相繼患病去世。她沒有姨媽,隻有倆舅舅,家庭條件都不怎麽好,倆舅媽脾氣更差,認定她是克星後,說什麽也不肯收養她。
至此,她淪爲孤兒。
幸運的是,流浪街頭沒幾天,她遇上了一個自稱南海神尼的道姑,跟着去了南海某個小島,拜入島内一個由數十名女子組成名爲‘望月宗’的教派,成爲一名道姑。
無論是和尚還是道姑,亦或者綠林中的江湖高人,在修行一途,不見得人人修心,但修身是必然的。和尚有清規戒律,道姑也不例外,其中典型的便是必須保持聖潔之身。
就這樣,秋蓉的肚臍被點上了守宮砂。
修行十年,秋蓉得以獲準出世。
臨行前,她師傅囑咐她道:“蓉兒,爲師讓你晴師叔,幫你測算過命運。三年之内無大災,六年之後或有一劫,該劫難,是大是小,能否逃過,取決于你的有緣人。他同你一樣,是一個修行兼修身之人,你的聖潔之身,于他破解之日,便是你修煉瓶頸解除之時。”
該段話裏,關于日後将秋蓉從女孩變成女人的有緣人,簡單解讀就是:他是一個修行的武人,同時也是修身的處男。
與裴雲笙同住一屋,有武傍身的秋蓉,倒不太擔心自己會被強推,但她不得不提防着被下藥的可能。
得知裴雲笙不是處-男,她就放心讓他住進來。
因爲命中注定,她的第一次,屬于某個處男,裴雲笙這個非處男對自己毫無威脅。
離譜嗎?
外人或許覺得有,但秋蓉深信不疑。
心裏有底了,心态平和了,做起事來,自然就放得開,也更得心應手。
爲此,面對裴雲笙的情動,她毫無負擔的選擇調戲。
調戲的結果,很成功,這家夥信以爲真了。
那癡傻的模樣,真逗。
“不,不帶你這樣玩的。”
裴雲笙看着她嘴角噙着的笑,真恨不得翻身過去,一把推到,直接摁沙發上,徹徹底底的當一回勇猛的騎兵。
“玩?玩什麽了?我沒玩啊?”
秋蓉瞪大眼睛無辜道。她越來越發現這個長相帥氣的裴雲笙很可愛,尤其剛剛那傻樣,讓她有種在逗小朋友的感覺。這不,忍不住又調戲上了。
哎喲,這無辜裝的,搶飯碗不是,我才是受害人好嗎?
心裏憋着一口氣,下面更憋着一團火的裴雲笙,極力控制自己的禽獸念頭,嘴上威脅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房東的面子上,我非……那什麽不可。”
“非什麽?”秋蓉眼神促狹問道。
尼瑪,玩自己這還上瘾了不成?
裴雲笙被她這鬼樣子氣着了,心裏瞬間跑過一萬頭神獸,放狠話道:“非讓你後悔不可。”
“啊?不會吧?”
秋蓉以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剛說完,随即立馬舒展眉頭,一本正經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你都願意舍身救我,怎麽會害我呢,對吧?”
對你妹!
裴雲笙算是明白了,這小妮子今天是擺明吃定自己了,自己不變身禽獸的話,越蹦跶,結果隻能越特麽難堪。
想了想,裴雲笙幹脆閉嘴,自讨沒趣的作踐自己。
可惜裴雲笙有心舉白旗投降,興頭上的秋蓉,卻不打算認俘虜。
她嘴角上揚,閃過一絲作弄意味明顯的笑意,俯身下去,将山溝和山峰大方的再次奉送至裴雲笙面前,道:“對了……我還正想問你呢,你救了我,你想我怎麽報答你呀?”
哎喲……那尾音拖得,全身酥軟啊。
哎喲……那雙漂亮水潤的眼眸,含情脈脈的,信息量好大啊。
但是,吃過一次虧的裴雲笙,知道這特麽的并沒什麽卵用。
爲了不作踐自己,裴雲笙強忍着,擡起頭不去看眼前那宏偉山溝,不過他也沒打算讓她好過。直視她,故意揶揄道:“我哪敢指望你會報答啊。”
“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麽忘恩負義的人嗎?”秋蓉順杆往上爬。
“女人心,海底針,誰知道啊。”裴雲笙一語雙關。
秋蓉十分配合着道:“你都不說,又怎麽知道?”
好,那我就說了,裴雲笙指了指自己的臉:“英雄救美,談錢就俗了,你給這親一下表示表示吧。”
小樣兒,你還真敢說啊。
秋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就這樣?”
“怎麽,你不願意?”
“我是說,一個親吻就夠了,不要别的了?”
“做好事,不能過分要求回報,有這個當獎勵,就夠了。”
裴雲笙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在想:還别的呢,快算了吧。連碗裏的都未必吃得到,還看着鍋裏的,想着地裏的,傻呀。
“真的什麽都不要了?”
秋蓉說着再度靠近過來。
哎喲,這距離近得,鼻子都快碰着鼻子了。
裴雲笙呼吸着秋蓉嘴巴裏說話時吐出的熱氣,鼻口品嘗了一下味道。
嗯……她剛刷過牙,帶着一股清香,但分辨不出用的是啥牙膏。
“不要。”
面對這無盡的誘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裴雲笙,難得拿出革命先烈般的堅強意志,凝視着她,語氣堅定道。
聞言,秋蓉頓了一下,随即害羞的低下了頭。
哎喲,她那神态,像極了情窦初開的小姑娘。
小臉蛋紅撲撲的,心跳砰砰的,想親,又不好意思主動親,難爲情的輕咬着下嘴唇,睫毛撲閃着,眼皮上挑着,眼神閃躲的在裴雲笙臉上亂逛,似乎在找下嘴蓋章的位置,等鼓起勇氣了,立馬快速一口。
盡管心裏認定她是裝的,但尼瑪,她着嬌羞的神态,那一颦一笑,太特麽天雷勾地火了,裴雲笙喉嚨發幹,不斷的吞口水。
“你……你閉上眼睛嘛……”
秋蓉羞着臉,輕輕擡了擡眼皮,快速剮了裴雲笙一眼,好不難爲情的輕聲道了一句,說完,她嬌羞的便更加厲害了,這頭低的,腦門都快貼着胸前的雪山坡上去了。
閉上眼睛幹嘛?
哦,難爲情了。
也對,哪些未經人事的小女孩,第一次不都這樣?
裴雲笙心裏知道她多半是忽悠自己的,但架不住身體相信了,雙眼配合的輕輕合上。
一秒……
兩秒……
突然,裴雲笙感覺眼前有風在動,鼻口感受有熱氣在靠近。
“波!”
霎時,裴雲笙感覺到了兩片軟綿綿的,還帶着絲絲溫熱東西,跟自己的臉頰,一觸即離。
嘴唇?
她沒忽悠,真親我了?
幸福來的太突然,裴雲笙有點不敢相信。
“哎喲……後悔死我了,早知道她這回這麽實誠,我該多要求一點啊,不能同床共枕,能嘴對嘴的親吻一下,山峰山谷的來回摸幾下,哪怕就抱一下也是好的啊!”
“哎喲……這樣我太虧了。這悔,還不得讓我悔上三年啊?”
“不行啊,我得加條件。不同意的話,大不了,我親回她一次,先倆倆扯平,然後重新來過。”
“嗯,就這麽辦。”
心中念着,裴雲笙欣喜的睜開眼。
下一刻便傻了。
眼前,橫着兩根白色纖細的手指。
手指?
她丫的剛剛是拿手指貼我臉上?
裴雲笙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
此時,秋蓉把手放下,隻見她一張小臉紅撲撲的,不是羞紅,而是被憋紅的,要不是緊咬嘴唇,早笑出聲來了。
因爲,裴雲笙這傻蛋,在被手指親吻後,那後悔,那欣喜的反應,全部展現在了臉上,一時間,盡數被秋蓉收入眼簾。
咯咯……傻的真可愛。
“秋蓉,你丫混蛋。”
裴雲笙怒了,這會兒是真怒了,一次就算,接二連三的忽悠人,這也太不厚道了。
“咯咯咯……”
秋蓉頓時後腿幾步,站得遠遠的,開始放聲大笑。
笑的前仰後翻,笑的胸前兩座巍峨的雪山,劇烈顫抖。
裴雲笙看着她放肆的嘲笑,臉黑了。
媽蛋的,強推一個女人,那是禽獸;但特麽面對一個女人三番兩次的挑逗戲弄,還無動于衷,那就簡直禽獸不如了。
牙關一咬,在禽獸和不如禽獸兩者之間,裴雲笙毫不猶豫選擇了前者。
于是,他急忙站起身,單手撐着沙發,一個縱身起跳,驟然翻過沙發,大步一邁,便站在了秋蓉的面前。
“幾次調戲我,哥能忍,弟弟也不能忍。”
裴雲笙伸手一把抓住堪堪反應過來的秋蓉雙臂,将她猛然拉向自己的懷抱。
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先抱着吻一個,全當收利息了。
完了,再到沙發上躺下,慢慢算總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