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蓉是怎麽也沒想到,裴雲笙竟然會反抗,而且還反抗的如此果決。
她人還沒從驚詫中反應過來,手臂頓時就被握住了。
嘭!
思緒僅一個停頓,身子一個慣性向前,栽倒在他了懷裏。
合絲嚴縫的,連額頭也貼上了他的脖頸。
你想,額頭都貼脖頸了,36D罩杯下的神聖之物,如今該是個什麽模樣?
一句話,變形了。
多句話,壓扁了。
三句話,秋蓉胸口擠壓的快喘不過氣來了。
疼嗎?當然。
想叫嗎?肯定。
但是,沒等秋蓉叫出聲,一個呼吸的空擋,濃濃的雄性荷爾蒙氣味,嗆滿一鼻子。
年齡上當得起少婦,但事實上未經人事如小女孩一般的秋蓉,嘴巴上怎麽樣都能來,但擱行動上,就不免要大打折扣了。
這不,經這麽一鬧,主意識愣是給卡着了,忘記發聲了。
她這一停頓,等于給裴雲笙機會了。
鑒于三番兩次被調戲的屈辱,翻出沙發後,他就鐵了心,今兒個非得好好懲罰一下這作死的小妖精不可。否則,今後住一塊兒不成小受,一個受氣包,是怎麽都逃不了的。
于是,雙手環繞在背,緊緊抱住秋蓉的他,在秋蓉耳邊道:“狗急了,還跳牆呢,你真當爺們兒不敢啊?爺們兒今天就膽大一回,讓你知道知道,調戲爺們兒的下場……”
裴雲笙顯然不是吓唬她,這不一語道罷,頭微微一側,然後低頭,用下巴蹭開秋蓉的襯衣領子,鼻口聞着她渾身散發的清香,照着秋蓉那白皙嬌嫩的脖頸,張嘴親了下去。
啵!
兩片帶着溫熱的紅唇,吻上了那滑膩的脖頸。
終歸不是禽獸,沒敢啃,更沒敢咬,動作好不輕柔的選擇了蜻蜓點水。
哎喲……
他這一點,如同按下了某個開關,胸口氣悶,意識有些斷層的秋蓉,渾身上下像被觸電了一般,立刻驚醒了。
到底不是弱女子啊。
反應過來,秋蓉當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極其明智的選擇了最佳的反擊方式。
隻見雙手甚至身體都被束縛住的她,尚且能活動的右腳,快速擡起,急速落下,高跟鞋尖銳的鞋跟,無比精準的吻上了裴雲笙的腳背。
“啊……”
頓時一道殺豬般的嗷叫聲,響徹客廳。
伴随着這道叫聲,裴雲笙雙手松開秋蓉,單腿彈跳着退避三舍,彎腰蹲下,倆手摁在被踩的腳,臉上扭曲。
“哎喲……你謀殺啊你……”
裴雲笙擡起頭,繼續罵道:“你有病啊……下這麽重的手,你想踩死我啊?”
嘿,這惡人還先告狀?
秋蓉快速将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從記憶中删除,調整一下情緒,俏臉冰寒的看着蹲在地上倒吸冷氣的裴雲笙道:“踩死你也活該。”
說這話時,秋蓉俨然跟變了一個人似地,語氣生硬,眼神更是冷漠。
“什麽叫我活該,還不是你先調戲我?”
裴雲笙反擊上了。是啊,得講理不是,我雖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跟流氓禽獸也搭不上界,要不是你先作死,我能下作。
秋蓉可不覺得那是調戲,即便是,也不能作爲你犯賤的緣由,于是她道:“你一大男人,我一弱女子,今後得同住一屋,你覺得我不該考察考察你?”
考察?
裴雲笙聽着這話,心裏那個氣啊,“嘿,你還有理是吧?考察多少也有個度吧?考察也不能把我不當男人看吧?一次我忍了,但你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是考察嗎?”
秋蓉心平氣和道:“都說事不過三,你這才兩次,就徹底顯露原型了,我不覺得我考察方式有錯。”
得,裴雲笙算是看明白了,人家這都直接給自己判刑了,解釋再多,都是狡辯,改變不了什麽。
裴雲笙忍着腳背骨頭被碾壓那鑽心的疼痛,咬着牙站起身,道:“行,算你狠,我特麽不跟你計較。”
說着,裴雲笙便轉身,打算下車庫,直接開車走人。
先前對秋蓉各種好,全部建立在她是自己未婚妻的基礎上。現在好啦,事實證明,這房子,這女人,都特麽是裴建林那缺心眼糊弄自己的,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麽好留念的?
她漂亮?
切,哥若想要,能缺漂亮女人?
再說了,這樣的漂亮女人,養在家裏頭,不被氣死,也早晚得殘廢咯。
她這次踩腳,還算好的了,她要是用膝蓋,直奔着自己褲裆去,估計今天得蛋碎一地了。
“你去哪?”
秋蓉見裴雲笙轉身,上前兩步,出聲問道。
裴雲笙回頭,氣呼呼道:“考察結束,我退場還不行啊。”
“不行。”秋蓉堅定道。
嘿,這可奇了怪了,老子認栽了都不行?
裴雲笙轉過身,皺着眉頭道:“真當我沒脾氣啊?”
就是,爲了救你,東跑西跑的,不僅爽了林一菲的約,推遲了王理的治病,這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果,我認了也就算了,你這還反過頭來要挾上我了?
秋蓉也不杵他那鋒利的眼神,對視道:“我的便宜,可沒那麽好占,你吃完了,抹嘴就想跑?沒門!”
“你還訛上我了是吧?我吃你什麽了,我需要抹嘴跑?”
原本好好的關系,弄成這樣,裴雲笙也是一肚子郁悶,這會兒聽她這麽不講理,心裏就更不爽了,人艱不拆啊。
秋蓉俏臉一寒,道:“你這是打算耍賴嗎?”
潔身自好了26年的清白身子,被他給抱了,還親了,這對于觀念傳統的秋蓉來說,是一大不可輕易被饒恕的原罪,哪怕他于自己有恩,也不能兩兩抵消。恩,她絕對會償還,而且肯定會保質保量,但一碼歸一碼,這事,她拎得很清。
爲此,她心裏算計好了,裴雲笙若真敢不認,坐實無賴名頭,她不介意用武力降服。
“我耍什麽賴了……是,我是親了你一口,但不說那是你自己作的結果,你不也踩了我一腳,這還不夠?好好好……你要覺得還不夠,那行。來來來……你親回我一口,就當我還你。”
裴雲笙說着,便歪起了脖子,大有一副任親采摘的意思。
親你妹!
還有這麽清算的?
秋蓉看他無賴的樣,目光冰寒的凝視着他,似乎在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裴雲笙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就不是想整幺蛾子嘛,好,我就看看你到底能整出什麽來。于是他很光棍的兩手一攤,道:“行,遇見你算我倒黴,我認栽了。你說吧,你想我怎樣。”
秋蓉一點也沒跟他客氣,果決道:“很簡單,給我做三個月飯,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什麽?”
裴雲笙一臉不可置信看着她道:“你剛說什麽……讓我給你做飯?”
秋蓉點頭。
通過宋曉佳的話,她基本能肯定裴雲笙廚藝不差,她此番回國,預計最少得待三個月,剛好,這三個月裏,她一個人住家裏也無聊,倒不如讓裴雲笙也住進來,有個伴不說,還能有得吃。而她呢,同時也能借由這三個月的相處,找機會,把欠他的人情,給一并還了。
裴雲笙當下就炸毛了:“你沒搞錯吧你?我給你做飯?你當我什麽?男友,不,男傭?我一學生,我不上課,給你當男傭,可能嗎?”
“就你這樣,像是好學生?”
秋蓉噎了他一句,随即又表示大度道:“這樣,我也不過多要求,周一到周五,你該上課上課,一日三餐,你做晚餐就行了,禮拜六和禮拜天另算。你學生,沒經濟來源,我就不收你房租了,但家務活,你得包了。”
包你妹。
媽蛋的,我一大老爺們兒,堂堂富二代,未來的高富帥,在家負責伺候你?一邊涼快去吧!
不等裴雲笙再行拒絕,秋蓉放狠招了:“強奸未遂,這罪名,應該也不小吧。”
哎喲我就艹了!
親你脖子一口,還成了強奸未遂了?
“猥亵未成年,又該怎麽算?”裴雲笙針尖對麥芒,揍是,許你咬我,不許我噴你啊。
秋蓉破天荒的笑了,道:“你未成年,說出去誰信?”
是有點荒唐,但你的借口也不高明啊,裴雲笙道:“強奸未遂,也不能光你說就算啊。”
“是嗎?”秋蓉漫不經心道:“有關彤作證呢?”
裴雲笙頓時傻眼了。
對呀,關彤可是東海特警大隊的,憑借她和關彤的關系,别說強奸未遂了,真有心的話,一個過失殺人都能給他坐實了。
“你确定要做的這麽絕?”事到如今裴雲笙是真真寒心了。
秋蓉恨鐵不成鋼道:“别人是争着搶着要和校花,和空姐同居,我長得比校花差,還是沒空姐漂亮?我随便一吆喝,想住進來的人,沒一個營也有一個團吧?我現在免費給你這機會,甚至挽留你,是你自己死活不要,我還能怎麽辦?”
不得不承認,沒有一個校花有她漂亮。
事實上,原先裴雲笙也期望着能和她同居,但現在不一樣了,不敢期望,怕短命。
該拒絕的拒絕了,該放的狠話也放了,裴雲笙有種被逼上牆角的感覺,特别是想起關彤的身份,隻要緩和氣氛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就不怕再發生今天這事?”
“不怕,我相信你。”秋蓉堅定好。
得,都說到這程度了,裴雲笙想了想,自己找再多的理由和借口怕都逃不過,與其現在跟她在這無休止的扯淡,倒不如答應下來,至少現在先解脫着。
于是,裴雲笙點頭道:“好,我答應。”
目的達成,秋蓉顯得很高興,打了個漂亮的響指,道:“很好……那,咱們走吧,去宋曉佳家。”
裴雲笙的表情,就跟吞了隻蒼蠅一般難受的跟着她,出門直奔柳家。
剛出狼窩,又進虎穴。
今夜,怕是難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