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越說他不是,難道他就不是?小李探花被當場抓住,是否是梅花盜,等老衲将其押回少林,自有公論。”
雖然孫寶兒有妥協的意思,但是少林臉面重要,所以心眉并沒有馬上表态,說白了,這就是傲嬌,給了你台階,可是你想要的更多,這就是心眉的想法。
而且,既然發現對方比較忌憚少林寺,他還想着能否再進一步,那就是将李尋歡押回少林寺。可是,他似乎忘了一個道理,他想要再進一步,而孫寶兒就得退一步,即便是假裝妥協,他也從來沒有一退再退的習慣。
可是,心眉似乎還忽略了一個人的想法,這人正是他身旁的田七。田七爺成名已久,但凡在江湖上能夠混到如今這地位,這威望的,莫不都精通保命之道,諸葛雷如是,查猛如是,他也同樣不例外。
就在心眉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孫寶兒臉色大變,佯裝大怒,而這一怒,卻是擊破了田七的最後一道心裏防線。
隻見他身形快速移動,閃退到心眉後面,對着他就是一掌打出,然後,就以最快地速度向身後逃竄。
心眉哪裏會預料到身邊之人突然發難,猝不及防之下,身子徑直地朝着孫寶兒撲來。這也是田七的算計,他心想,你血手飛針就算再厲害,也需要足夠的時間應付心眉吧,隻要給他一時片刻,他就能夠逃出這後院,到時候他自信可以躲過孫寶兒的追殺。
可是,他低估了孫寶兒,也錯看了心眉。
本來,如果兩人一起上,孫寶兒是沒有機會将兩人全部留在這裏的,可是田七的自作聰明,卻是給了他一個更好的機會。沒有管撲過來的心眉,孫寶兒一招嶽王神箭,身子頓時繞過了心眉撲來的方向,對着田七追去。
而心眉更沒有趁機對孫寶兒出招,他現在十分憤怒,佛也會發火。
死命逃跑的田七此時心中就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逃,逃得越快越好,隻要逃脫了這裏,他就能夠留得青山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雖然是個僞君子,不過也很信奉這個道理。
可惜啊,他的這些想法也隻有留到下輩子去實現了,繞過心眉之後,孫寶兒使起神行百變,身形快速地穿梭在假山之間,突然,一招攀雲乘龍,他頓時飛上了一塊大石之上,這時候已經看到了田七的身影。
“嗤嗤!”
爲了保險起見,他同時飛出了兩枚金針,一枚直取他的後腦勺,另一枚直取他的心肺,這兩處,無論是哪一出中了,毫無例外,田七都必将魂飛魄散。
小李飛刀,例無虛發,這一次也同樣不例外。
“啊!”
由于是背後中招,所以田七臨死前居然發出了一聲慘叫,然後,自然是命歸黃泉了。
“唔!”
毫無意外,這一次他的精神力再次透支了,鼻血都染紅了脖頸下的白領。索性他還能靠着幾份内力支持住,否則就又要脫力了。
這個樣子,自然不能讓心眉看到,将脖子上染了血迹的布直接扯掉,重新整理了一番,孫寶兒再度回到了柴房之外。
回來一看,心眉正盤坐在此療傷,而他的旁邊則是站着李尋歡,他懷裏還抱着昏迷不醒的林詩音。
“大哥?你怎麽出來了?”
看到李尋歡出了柴房,孫寶兒并不意外,可還是這麽問了。
李尋歡看着這滿地的血水,有些苦笑不得地說道:“兄弟,你在這裏搞出了這個大的動靜,還不準我出來瞧瞧嗎?”
“呵呵。”
孫寶兒用傻笑代替了回答,他知道,李尋歡肯定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出來看看,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事實也是如此,隻不過,當看到滿地的血水,腐爛的衣服,淩亂的兵器之時,他還是有些震驚,心想,看來自己這兄弟的實力還遠在他之上啊。
看着地上打坐的心眉,孫寶兒不想這麽放過他,可是他現在卻是無法再次出手了,而李尋歡肯定也不會允許他出手,于是他趁機說道:
“大哥,這心眉大師也是被人蒙蔽,隻不過如今我們和少林卻是結下了仇,你看…”
他剩下的話沒有說透,不過李尋歡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對于心眉的處置,他有些爲難,殺肯定是不行的,放似乎也不行,隻要這其中的誤會沒有解開,那和少林的梁子就一直存在。
“咳咳。”心眉受的傷很重,田七全力的一掌,還是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沒有一兩個月,心眉是别想好了。
看見爲難的李尋歡,孫寶兒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于是說道:“大哥,要不這樣吧,我們先處理這邊的事情,然後就帶着心眉大師去少林,将整個事情說清楚,也好還你清白。”
李尋歡想想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于是答應道:“也好,就按你說的辦。”
“阿彌陀佛,檀越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老衲這一次是看錯眼了,兩位無須擔心,隻要到了少林,老衲一定會還李檀越一個清白。”
之所以提出要送心眉回去,孫寶兒也是怕途中再起波瀾,否則李尋歡這梅花盜的身份就永遠洗不掉了。
府裏的事情都交給了李尋歡處理,孫寶兒順便告訴他,阿飛此時有可能在冷香小築,也就是林仙兒所住的地方。
龍嘯雲被孫寶兒廢了武功,關押在了柴房,李尋歡有心想說什麽,可是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沒有繼續。
接下來孫寶兒就是去尋找一個叫做莫蘭的人,如果他沒記錯,莫蘭是萬花樓的一個**,長得很像林詩音,相信有了莫蘭作伴,龍嘯雲父子會過得開心一些吧。
當然,要是按照孫寶兒的做法,直接一刀殺了了事,隻不過,他不可能不考慮李尋歡的态度,以及林詩音的想法,這兩人都對龍嘯雲父子有着特别的感情,處理不好,他們的下半輩子也不會幸福,隻會重走龍嘯雲的路,這不是孫寶兒願意見到的,幫人幫到底,事已至此,這似乎是最好的辦法了。
“莽莽乾坤起紛争,江湖色變任浮沉,神魔亂舞驚天地,英雄兒女顯奇能!”
打聽到了萬花樓的位置,隻不過那裏晚上才開門,閑來無事,孫寶兒在旁邊的一個客棧,點了三五個小菜,溫了一壺酒,自酌自飲。正在此時,聽到台上一個老頭子,一個辮子姑娘,正在說那江湖事。
“哦,神魔亂舞,爺爺要說封神榜。”
“我打你,嘿,小紅,你要拆爺爺的台啊?”
“走江湖,說江湖,爺爺要說的是驚天動地,江湖色變,一發不可收拾的大戰。”
“不錯,今天爺爺要說的就是一個江湖的新起之秀,血手飛針。”
“血手飛針?爺爺,這飛針有什麽好說的,要說飛刀,小紅還想聽聽,要知道小李飛刀,例無虛發,江湖人士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嘿,小紅,那你可錯了,如今若是重排江湖兵器榜,那小李飛刀也隻能排在這血手飛針後面咯。”
“哦?爺爺,這又是爲何?難道他比小李飛刀還要厲害?”
“正所謂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那血手飛針,初入江湖,就殺了疾風劍諸葛雷三兄弟,奪了那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金絲甲,然後又殺了碧水雙蛇,極樂洞五毒童子門下四人,虞二拐子,查總镖頭,更有藏劍山莊少莊主遊龍生,還有那田七爺!可謂是一出江湖,就戰績彪炳。何況,他還是小李飛刀的兄弟,也是他的傳人。”
“哦?爺爺,原來他這麽厲害啊,那他爲什麽被稱作血手飛針呢?這個名字實在是太難聽了。”
“難聽?”聽到小姑娘這話,孫寶兒苦笑不得,他也不喜歡這個名字,奈何江湖人總是喜歡給别人起綽号呢。
老爺子繼續說道:“隻因他的飛針一出,那人中招之後立即就會化作血水,是以江湖人稱,血手飛針,怕了吧?”
“哇,爺爺,原來他這麽厲害啊,隻不過小紅覺得,這名字還是太難聽了,一點都沒有小李飛刀帥氣。”
“嘿,你這小姑娘,這話可千萬不要被他聽到了,否則,就給你一針,看你還敢拆爺爺的台。”
小姑娘一聽,立即色變:“啊?我好怕哦,爺爺,我們還是不說他了。”
“嘿嘿!”
聽着評書,喝着小酒,不知不覺天色業已黑了,孫寶兒出了酒店,走進了萬花樓。
“哎喲,大爺,你來了?裏面請,裏面請。”
這古代的妓院,孫寶兒倒不是第一次來了,之前也陪着韋小寶去過麗春院,所以也算得上是駕輕就熟。
“少數廢話,聽說你們這裏有一個叫做莫蘭的姑娘,還不快去把她給我叫來?”說這話,就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
**見了錢,立馬态度更加熱情,說道:“哎喲,大爺您真是風流,得勒,老身這就給您去叫莫蘭,你請稍歇。”
過了一會兒,**帶來了一個女子,孫寶兒一看,頓時有些熟悉,這不就是林詩音嗎?果然長得很像,隻不過這莫蘭身上卻是多了些風塵氣息,遠沒有林詩音那般出塵脫俗。
找了個房間,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孫寶兒直言道:“莫蘭,我願替你贖身,不知你可否願意?”
看着眼前這個俊秀的公子哥兒,莫蘭心裏蕩起一陣漣漪,聞言心裏更是心動,隻點了點頭。
孫寶兒叫來**,談妥了賣身契的事情,就帶着莫蘭出了萬花樓,回到了李園。
孫寶兒也爲他兩人想過,隻要還是在李園這個地方,林詩音就很難忘記龍嘯雲父子的事情,即便這裏留下了李尋歡和她的諸多回憶,這裏卻也不适合兩人居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