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阿樂,你父親的後台到底是什麽?”成石坐在地下室内的一張沙發上,慵懶地眯着雙眼,向王天樂問道。
今天一回家後,王天樂便和一幫小弟從别墅内拆除了十幾個竊聽器,數量實在駭人,好在平日成石在家裏說話也比較小心,所以血十字組織和鏡子能力的實質問題還是沒有暴露,但是,這一切已經讓成石非常不爽了。
成石猜測家裏應該還有幾個竊聽器,不過他不是專業人士,一時間也找不出來,他現在首先要對付的,就是王天樂這個二五仔。
“戰卒阿樂,主教一直很看好你在組織内的前途,可是你卻作出這種形同背叛的事情!”戴安芬也在一旁冷冷地說道,她淩厲的眼神讓王天樂再也不能從她的身上鼾聲一點點遐想,隻剩下恐懼。
按照王天樂的本事,完全可以做掉成石,可是不知爲何,此時成石的眼神,總是讓人不敢違抗,再加上成石在組織内的地位,也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其實,我們國家内的黑道早已成了一個系統,雖然還有各地的幫派之别,但是互相之間的合作和交流已經很頻繁,可以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父親隻不過算是這個系統内的一個小頭……最近上頭有人和一個猶太金融國際炒家組織聯系上了,他們和範家楊家有仇,他們希望能夠借助黑道力量,除掉這兩個家族。”王天樂小心地看了看成石,“聽說那個組織和歐洲血十字傭兵團總部也有過一些合作關系……石頭哥,你連大嫂都犧牲了,别說你不知道!?我父親隻不過是正式參與這次任務,希望……讓我們中國分部和我父親掙這筆錢,而不是讓總部……”
血十字傭兵團?!成石臉上波瀾不驚,心裏卻已經翻江倒海!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麽一個傭兵組織!
不過成石很快又反應過來,由于中間夾雜的層面太多,一些情報的傳遞肯定會有偏差,也會産生一些誤會。從王天樂和王威他們的話裏看,他們肯定是以爲自己殺範輝的行爲是公事,苗曉菊之死隻不過是掩人耳目回避嫌疑。而他們話中的真正意思,其實是策反自己獨立,去掙那筆大錢。
“你們弄錯了。”成石忽然冷冷笑道,他估摸着,對王天樂的懲罰也到時間了。
王天樂隻感到手上一疼,緊接着便發現自己左手的小指被折斷了!白花花的骨頭露出來,觸目驚心。
“我們不是什麽血十字傭兵團,而是血十字騎士團!”成石心裏一喜,他半個小時前就折斷了王天樂的小指做懲罰,現在延遲反應出現地也算恰到好處。
“那個曆史不足五十年的小組織還敢和我們搶生意?!”成石将錯就錯,沖着捂着手指呻吟的王天樂笑道:“我忠于我的組織,兩億算什麽?!我們組織的委托人不是什麽猶太金融炒家,而是另一個強大的金融組織……阿樂,别忘了,背叛組織的認是什麽下場?!”
王天樂驚悚地看着成石,小指被詭異的折斷已經讓他失去了判斷力,他隻是跪在地上,泣不成聲,一個勁地喊着:“主教饒命,主教饒命……”
“不過……一個任務,掙兩份錢……呵呵,正好最近那個席爾瓦主教在财務上給我玩把戲,中國分部的經費有點不足……”成石随口杜撰了一個“席爾瓦主教,又笑道:“阿樂,回去告訴你父親,這個任務我接了,兩億我要了。”
盡管成石渾身肌肉都因爲疲憊而酸痛不已,但他還是強撐着一口氣,蹲下身子,一把抓住王天樂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我不喜歡被人威脅,組織也不喜歡被人威脅……”
緊接着,成石眼中的惡魔又變成了天使,他微微笑道:“雖然我也可以過去拿一些東西……但是,爲了你全家的身體健康,麻煩你回去一趟,把所有你們不應該有的東西都帶給我,OK?”
“是!是!”王天樂一時間磕頭如搗蔥,瑟瑟發抖戰栗不已,連滾帶爬着往地下室的出口爬去,鮮血流了一地。
成石很滿意王天樂的反應,他完全可以親自去王家偷,甚至直接殺光王家滅口,但是他需要部下,他讓王天樂回去拿錄音之類的東西,隻是要讓王天樂表一個決心,一個效忠的決心。
“等等!”成石的一聲大吼差點沒吓死王天樂,他畏縮着身子,轉過臉來,一動不敢動,準備聆聽成石的“教誨”。
“今天晚上還有三件事情交給你和你父親去辦。”成石笑道,“第一,幫我查清楚藍竹的行程,我明天早上起來就要知道。”
王天樂連忙應了一聲“好”,成石又繼續笑道:“第二,有空幫我把家裏大掃除一遍~有些角落裏……垃圾挺多。”
王天樂心裏一驚,知道成石說得是自己還是留了幾個竊聽器的事情,又連忙撲倒,五體投地式跪倒回道:“我一定辦到!”
“第三……麻煩你有空去‘胡一刀面館’給我帶份夜宵~牛肉炒面,不要糖。”成石戲谑地笑了幾聲,笑得王天樂和戴安芬毛骨悚然。
當王天樂如獲大赦般溜出地下室,成石又坐回戴安芬的身邊,一邊用手指繞着她如絲般的秀發把玩,一邊繼續帶着他天使般的笑容說道:“黑蛇,我想過了……我們差不多,也該去除掉那些絆腳石了~”
盡管成石的笑容非常和藹可親,但是戴安芬還是本能地從他的笑容背後,看到一張渾身浴血的惡魔模樣。
苗曉菊的死,讓成石徹底成熟了。他既不是一味陷入殺戮和yu望渦旋的惡魔,也不是隻是爲了生存追求小小幸福的蝼蟻,他現在,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還要掌控别人的命運。
能過做到這一點的,曾經隻有神。
成石突然一把抱住戴安芬的頭,吓得這位**兼百合女還以爲成石獸性大發要OOXX,但是成石隻是附耳對她說道:“血天使~你又要重出江湖了~想辦法跟蹤王天樂到拿證據的地方,然後先王天樂一步把證據拿到手,另外,要在王威的心口劃一個十字架……輕輕的,流一點點鮮血就可以了~我知道這個任務有點難,你看着辦,能辦就辦,不能辦,也随便~你可是我的重要同伴,我不希望失去你~”
看着成石深邃而黑暗的眼神,戴安芬分明感到自己的身體有一點莫名的騷動,一股潮紅頓時爬上了她的臉龐,這種感覺,她以前面對男人時從來沒有過。
戴安芬慌慌張張地想站起身子,還故意岔開話題問道:“主教,你……範輝是怎麽死的?”
成石輕笑了一聲,再次強行把戴安芬拉入懷裏,在她的耳邊吹了幾口氣,又柔聲說道:“我當時也在猶豫,該怎麽讓範輝自然一點地挂掉~後來我想到了一個很不錯方法~我用了一個舊針筒,往他的血管裏注射了一管空氣~然後把東西重新扔到廢品箱裏~就這麽簡單。”
“嗯?空氣?”
“如果空氣進入血管,超過一定數量會直接緻命,大約幾毫升,因爲空氣會到心髒部位,形成空氣栓塞,導緻心髒無法正常泵血而死亡。”成石笑道:“正好範輝剛剛搶救完畢,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期就喝酒玩女人,心髒負荷過大,産生一些内髒損傷……都是很正常的~”
“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戴安芬有些驚訝,這種殺人手法實在……實在太隐蔽了!
“記得小時候……老師講過RB的731部隊注射空氣到中國戰俘的血管内,讓中國人窒息而死……我都快忘了~可是雷雨那一巴掌,把我打開竅了,很多東西都想起來了~”成石說完後,又放開渾身燥熱的戴安芬,“小姐~該你出馬了~”
戴安芬有些驚駭地看着成石,過了半晌才說了一句,“成石,你很可怕。”
“謝謝誇獎。”成石還是那麽淡淡的笑着,沒有感情。
神的微笑,那是沒有感情的微笑。那是認爲世界是自己手中時那中立于萬物之上、無感情的笑……
第二天一早,當成石做完一場旖ni的美夢睜開雙眼時,在床頭看到了幾個黑色圍棋子模樣的竊聽器、一沓磁帶和光盤和一碗已經冷卻的牛肉炒面。
身邊的田甜咿唔了一聲,成石連忙下床,抱着竊聽器和磁帶光盤,鑽進了書房。田甜是他人生中最後一個重要的人,他不希望田甜過多地接觸這些黑暗的東西。
夾在光盤和磁帶當中的,還有一張字條,寫着“主教,我再也不敢了!”,落款則是王天樂。
成石輕笑一聲,正準備将這些東西銷毀,卻看見兩眼頂着黑眼圈的王天樂又心急火燎地闖進書房,有些畏懼又有些着急地說道:“主教,我父親已經查到了,藍竹今天早上十點去機場乘一架私人飛機潛逃去加拿大!”
“私人飛機?租的還是買的?”
“是加拿大一個華人黑幫組織老闆的飛機,他是藍竹的老朋友。”
“嗯……既然這樣的話……傷亡會少一點……”成石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嘴裏的話卻驚世駭俗,“若是我國法律再不健全一點,若是這家夥的關系再鐵一點……那麽一架民航客機失事,損失就太大了……”
“主教!我絕對不會再作出任何背叛組織的事情,我父親也再不會和您作對!麻煩您……麻煩您饒他一命吧!”王天樂見成石心情大好,連忙趁機跪下乞求。
成石心裏有數,昨天晚上,戴安芬的行動成功了。
“放心,主要你對組織忠誠,對我忠誠,我就會罩你。”成石揮揮手,笑道“你開車,咱們兩人去給藍竹先生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