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江湖險惡



青山城,乃青州最大的城池,城牆高百丈,長十裏,背靠青山,彙聚青山靈氣,享世俗繁華。

柳如風初見此城,内心着實被震撼了一下,青川與之相比,最豪華的大院也沒有人家蓋的廁所氣派,回頭看兩小孩,那副驚得目瞪口呆的模樣也比他好到哪去。

守城護衛,身披青色的甲胄,一副肅殺的模樣,用長戬将這三個乞兒模樣的小孩攔了下來。

“站住!青山城内禁止乞丐入内乞讨,你等速速離去。”

李鐵蛋被城衛吓得小臉蒼白,躲到柳如風身後,末小心也緊緊捉住柳如風的小手掌心微微出汗。

柳如風從衣服裏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張,遞到了城衛手裏,同時夾着二兩銀子,道:“這位大人,我三人是青州大人批準從青川而來的,地方窮苦,模樣不得體,還望見諒。”

城衛聽這小兒說話這般得體不禁高看他一眼,掂了掂那塊碎銀不經意放進袖裏,這小鬼還這樣會做人,早聽府兵說了,青川要過來三小孩,估計就是這三,收起長戬,象征性地看了看那張紙,道:“進入吧,入城最好換身衣服,不然會招惹麻煩。”

柳如風拱了拱手,道:“多謝大人。”随後拉着兩小兒入城。

入城後,這三人如鄉巴佬一樣,東瞧瞧,西看看,完全被這座繁華的城市給吸引住了,街道兩旁店肆林立,商販那具穿透力的吆喝,各式各樣的新奇玩意讓這三人都醉在這裏。

“如風哥,我想吃那個!”

末小心指着一走販扛着的糖葫蘆喊道,那一串串紅彤彤的糖葫蘆讓這三人大咽口水,走販看着身下這三個小乞丐,轉過身,背着他們吆喝,顯然覺得他們買不起。

柳如風扯了扯那人的衣服,道:“老闆,來三串糖葫蘆。”

走販有些不耐煩,道:“兩文一串,一共六文,先給錢。”

柳如風掏了掏錢袋,小心得一個一個摸出六個銅錢,道:“喏,給你錢。”

走販這才笑逐顔開地取下三串糖葫蘆,三人甜滋滋地舔着那串冰糖葫蘆,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離開青川那點傷感也瞬間被沖淡了許多。

“放開我,放開我,你這惡賊,不要動我。”

“來嘛,小姑娘,我可是青城派弟子,你要是跟了我那可是前途無量。”

一個稚氣未消,少年模樣的身披青色長袍,氣質風雅的男孩,拉着一個綠衫少女不放,言語雖然挑逗但臉卻有些無奈。

柳如風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心裏嘟囔:莫非這城裏人如此開放?再看青山城内人來人往,卻沒有一人管這閑事,不知道是世風日下,還是這青城弟子行事作風已經讓市裏人習慣了。

鐵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讓他不要管閑事,倒是末小心氣得滿臉通紅,恨不得上去抽那個男的一巴掌。

雖然離開青川鎮,可柳如風維護正義的心腸此刻也鼓起了熱血,跳出來,怒道:“大膽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良家婦女,快放開那女子!”

見有人跳出來,那男孩舒了一口氣,女孩咯咯咯地笑着,男孩還是裝作一副強硬,道:“哪來的乞丐!敢管本大爺的閑事,活得不耐煩了吧!”

柳如風自然不會被他吓到,道:“我可是州牧特許,你小子敢對我無禮?快放那女人離開,我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你一馬!”

男孩還是被他的裝腔作勢給唬住了,這小子難不成是哪家的公子哥裝扮不成,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兄台是哪家公子?”

“柳家!”

男孩頓時咬牙切齒,怒道:“原來是柳家狗賊,看劍!”

男孩撥出腰上懸挂的寶劍向柳如風劈了過來,柳如風如風般閃了過去,那女子看到柳如風的身法眼睛一亮,但并沒有開口,柳如風抄起鐵鏟,趁這男孩出劍的空擋,狠狠地鏟了下去。

“哎喲。”男孩疼得大叫,彎下腰捂着腳,半響才擡起頭,惡狠狠地放話,道:“我是青城派,莫白軒,你給我等着。”道完,一瘸一拐的跑掉了。

柳如風帥氣地把鏟插到了背上,拉着末小心想走,那個被他救下的女子笑吟吟地擋在了他的面前,道:“小女東方明月,幸得公子相救,小女子不知何以爲報。”

柳如風瞧了一眼,這個女子,細看之下被她那美豔的模樣給驚住了,膚白勝雪,俏臉如花,嘴角長一粒細細的黑痣,更添妩媚,回過頭看了看末小心,這小村姑果然不能與之相比,末小心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狠狠地掐了一下他腰間的肥肉,疼得他嘴一嘶咧,他道:“既然無以爲報那就請我吃頓飯吧。”

東方明月愣了一下,向來都是人家請她吃飯的,這小鬼甚是有趣,她掩嘴笑道:“那我就請公子吃飯。”

清風小棧,隐與鬧世之中,是一間門面極小的小客棧,客棧内布置也是極爲簡單,稀稀疏疏地坐着幾個客人,老闆娘百般聊賴地拍蒼蠅,整個店生意極爲冷清。

柳如風心裏嘀咕:看她這麽漂亮,穿着也似富家大小姐,怎麽那麽小氣,說到請客吃飯就帶他們來這了寒摻的店。

東方明月好像看穿他的小心思,道:“這家清風小棧雖然看起來不怎麽樣,可菜味道可是一絕,放心不會怠慢公子的。”

柳如風小臉一紅,哼哼地坐了下來。

“老闆娘來一份金豆翡翠湯,山藥拔魚,紅梅珠香,銀絲卷,八寶豆腐,行先上這些不夠再點。”

老闆娘邁着蓮步,款款而來,打量一下那三個小乞丐,眉眼間有些疑惑,明月不都一般跟公子哥來吃飯,怎麽這會,她道:“明月,你好久不來光顧了,我可想你想得緊。”

東方明月冷道:“快點上菜吧,我快餓死了。”老闆娘領會她的意思,吩咐後廚做菜。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這幾道菜,太華麗了吧,完全跟這小店的風格不匹配,綠色的翡翠湯裏夾雜的金色的豆子點綴得讓人食指大動,那魚身裏面用碾碎的山藥做配菜,趁出魚的清香,山間的野味卻是如此的美味,還有那幾道看不出材料的佳肴,李鐵蛋看了口水都流到桌上了!

柳如風拍了拍鐵蛋,自己卻不争氣地咽口水,看了東方明月一眼,也不顧什麽禮儀,操起筷子就猛夾,“好吃!嗯,太好吃了!喂,鐵蛋不要搶我的銀絲卷!”

東方明月看着狼吞虎咽的三人,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清茶,細細品了起來,絲毫沒有動筷。慢條斯理地問道:“不知公子是哪個柳家人?”

柳如風嘴裏嚼着菜,含糊不清地,道:“我似青州府柳家的。”

東方明月看了鐵蛋跟小心一眼,看這兩小孩的表情就知道這小鬼撒謊也不點破,以後便沒有再問。

酒足飯飽後,柳如風摸着鼓鼓的小肚皮,在一旁剔牙。

“不知公子可否滿意?”

柳如風點點頭,道:“滿意,滿意,太滿意了。”

“小女子,先上個廁所,一會再與公子暢談。”

柳如風擺擺手,道:“你去吧。”

等了許久,東方明月都沒有回來,末小心跟鐵蛋看着兩個壯漢提着刀靠了過來,心有些不安。

末小心道:“如風哥,你說那個女人不會走了吧?”

柳如風一臉淡定,道:“不會,不會,這女的顯然跟老闆很熟,難不成坑我們這些窮人不成。”

又等了許久,天色漸暗,柳如風此時也淡定不起來了,讓末小心到廁所看看,看着末小心慘白的小臉柳如風已經知道,他被那個女人耍了。

此時老闆娘那些蒼蠅拍,走到桌前,啪的一下,蒼蠅拍打到桌子上,惡狠狠地道:“是沒錢了吧,想在我這清風小棧吃霸王餐的可重來沒有!”

柳如風苦着臉,道:“老闆娘,不知這桌子飯菜要多少錢?”

“白銀十兩!”

李鐵蛋小臉漲紅,道:“你這是坑人!”

老闆娘冷冷道:“我坑人?你去打聽打聽,要你十兩是看在你們窮,隻算了菜錢,還沒算人工錢,還敢說我坑你們,哼。”

柳如風從他的破包裏面,掏出一大把碎銀,加起來也不過五兩,他道:“老闆娘,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們真的沒錢了,要不我在你這打工還債?”

老闆娘思忖了一下,道:“可以,不過我這小店隻缺一名店小二,養不起三個人。”

柳如風,點點頭,道:“那可不可以讓我們三人住一晚,明日他們就離開,我就留在小店幫工。”

“可以。”

清風小棧後院的柴房裏,一個小女孩睡在木闆上,兩個小男孩抱在一起睡在地上。

“清風哥,我們怎麽去青城派?”末小心睡不着問道。

柳如風一翻身,從破布裏翻出一個破包,打開破包裏面竟是幾條黃金,把金子倒了出來,道:“鐵蛋,明天你拿着這些銀子去青城派報名,這裏的銀子夠你倆的費用,我在這打一段工湊夠銀子就過去找你們,你可要千萬收好這些錢。”

李鐵蛋有些猶豫,可爹說要聽他的,他點了點頭,道:“是,如風哥,我會跟小心入青城派的,到時候我們過來看你。”

剛入城的三人就遭受到了城裏人的欺騙,末小心在床上小聲啜泣,柳如風歎了口氣,道:“鐵蛋呀鐵蛋,我這麽聰明的人也被女人欺騙,你莫要像我一樣,大娘說得果然沒錯,千萬不要接近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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