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最後懷着悠閑的心情吃完了野餐,在魔理沙的帶領下我們走進了太陽花田。當然在這之前被慎重的警告了。
“别碰任何一棵植物。”這是來自表情十分罕見的嚴肅的魔理沙的警告。
真正走進了這篇黃金色的花海之中,所感受的心情又大不一樣了。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那兩人多高的向日葵在星光中輕輕随着風搖擺着巨碩的花盤,就好像在互相交頭接耳。
走了沒多遠,突然察覺到前面的花田深處似乎傳來了什麽……聲音?
我看向魔理沙,她撓撓頭說:“那三姐妹的演奏會吧,應該是。除了她們和偶爾發瘋的老闆娘,也沒幾個家夥敢大着膽子來這地方撒野DA☆ZE。”
三姐妹……騷靈三姐妹啊。名字是什麽來着?普利茲什麽什麽什麽吧。
“你們今天運氣看來不錯呢。”愛麗絲側耳聽着遠處的樂曲,微笑着說,“騷靈三姐妹很少演奏這種連人類都可以毫無障礙的傾聽的溫和樂曲。“
那平時演奏的都是什麽?用指甲撓刮黑闆的聲音麽?
閑聊着再靠近一點時,溫和的樂曲像是微風一樣慢慢流進了我的耳中。并不宏大也并不高遠,就像是在兒時的傍晚,從簡陋廚房傳來的炒菜聲一樣親和卻又讓人懷念,也讓人有點莫名其妙的期待。
“無論多少次都覺得很奇妙啊。”一直默不作聲的八雲藍突然這麽說着。稍稍擡起頭,眼神迷離的望着遠方。
她一定在看的是與我不同的景**。我不由得這麽想。
“找到你了!混蛋!!”突然一聲突兀的喊聲破壞了這段美妙的樂曲。
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衣領就被什麽東西抓住,扔到了一旁。等我爬起來的時候,眼前剛才我站着的地方,似乎已經被煙塵所覆蓋。橙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的在我懷裏四處眺望。
“喂喂喂,饒了我吧!”魔理沙臉色發青的看着面前的景象,“這是開玩笑麽?”
愛麗絲凝重的搖了搖頭:“不是,敵人很明顯是抱有着強烈的敵意。而且……”這麽說着,她側眼看了看站在我們最前面似乎沒有任何動作的初九和金克斯,以及那個穿着末日铠甲的家夥。
“好久不見啊。”初九沒有看向我們,而是對着面前的煙塵這麽說。
沒有回複。取而代之的是足以沖破面前的煙塵的一隻漆黑的拳頭,向初九的臉直擊了過去。
拳頭驟然在初九的鼻尖停下,激出的拳風将初九銀色的發絲激蕩的漫天飄揚,在金黃色的背景下猶如花中的精靈一樣。隻有那仿佛要死一樣的眼神在透露着某種奇怪的情緒。
這幅仿佛定格下來的場景之中,适時流入的騷靈們的夜曲也仿佛沾染上了一絲絲的緊張,節奏開始變快了起來。
而随着第一個拳頭的定格,另一隻拳頭也帶着要砸碎面前所有東西的氣勢直直的向初九砸了過去。初九仰了下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隻仿佛從初九額頭上伸出來的纖細的手臂,握着拳頭迎上了那直撲向初九面門的另一隻拳頭。
伴随着“嘭“的一聲低沉的悶響,初九和那個拳頭似乎各自後退了一些,而從初九額頭伸出的那個拳頭也從初九的身體裏鑽了出來,依然是之前看到的那個穿着暴露的雙鑽頭發型的毒舌女。
“放開我!愛麗絲!”旁邊忽然傳來魔理沙的聲音,我看過去,發現魔理沙似乎正騎着掃把想飛走的樣子,但是被愛麗絲的三個人偶抓住了掃把的尾巴,完全動不了。
愛麗絲捂着腦袋,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是誰說要用實戰練習魔法的?“
“那個是那個!“魔理沙滿臉的驚慌,指着那邊煙塵散去的地方,”但是你看那邊的花田啊!花田可是被掃倒了一大片啊!“
我注目向魔理沙指着的地方,果然,原本挺立着的向日葵被剛才的沖擊似乎擊倒了一大片。
之前來的時候靈夢也提到過,這太陽花田是絕對不能去碰的。果然是相當危險的地方麽……
我不由得看向八雲藍,八雲藍依然是微笑着的樣子對我說:“确實會很麻煩就是了。“
連八雲藍都說是麻煩啊……
我再次看向初九,那邊似乎已經較上勁了,之前那個穿着末日铠甲的家夥加上雙鑽頭毒舌茱莉已經和渾身漆黑的家夥纏在了一起,而初九則是默默的在看着面前的戰場,什麽表情都沒有,什麽話也沒有說。
“真是稀客啊。”
就在我依然有些煩惱該怎麽辦的時候,一個不容我繼續煩惱下去的聲音已經到達了我身邊。
右手邊,依然打着傘的風見幽香安靜的說着,像個慵懶的淑女一樣站在那裏。
沒有時間管聽到這個聲音明顯掙紮的力度多了一倍的魔理沙和用上了七八個人偶去拽着魔理沙的愛麗絲,我有些緊張的稍稍鞠了一躬:“您好,打擾了。“
“比起問候……我更關心的是……“風見幽香看向在那邊依然纏鬥成一團的初九一行人與黑影,眼睛稍稍眯了一下。
“晚上好,幽香大人。”八雲藍突然在我身邊出聲,帶着那萬年不變的微笑。
“……唔……?”風見幽香看向八雲藍,突然就變成了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你開口了?”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八雲藍莫名其妙的冒出這麽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依然微笑着。而我則是一副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樣子站在兩人中間。
風見幽香聽到這句話就像是确信了什麽事情一樣,嘴角洋溢起一絲微笑:“是啊。”
兩個人就這麽陷入了沉默,仿佛是真的開始欣賞起月色一樣,靜靜的站着。而魔理沙和愛麗絲也是一副摸不找頭腦的樣子,把我拉到了一邊。
“現在什麽情況DA☆ZE?“魔理沙偷偷的問我。
我攤了攤手:“我比你還郁悶啊,這我哪知道。”說完就把剛才她們之間莫名其妙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愛麗絲和魔理沙聽完之後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之後愛麗絲若有所思的說:“不過現在看起來起碼暫時是安全的,魔理沙,你來幫我下。”
說完她拽着魔理沙語速很快的說着什麽,之後兩人似乎互相确認了什麽之後吟唱起了一長段我分辨不出是什麽的咒語。
仿佛憑空升起一個巨大的透明的籠子,将初九和黑影的戰場給圈了起來。似乎是爲了确保不影響更多的向日葵的樣子。而我也隻能抱着一臉莫名奇妙的橙,靜靜期待着事情的發展。
也不知過了多久,騷靈們的樂曲從溫和的輕松樂曲變成了高昂的交響樂,伴随着一聲音高高的離譜的小号的音符之後,透明籠子裏的初九與那個黑影似乎也分出了勝負。不過就我看來,初九也完全不像是輕松的樣子,茱莉的嘴角挂血,渾身淤青,本來就可以稱得上限制級的衣服現在完全淪落成了布片,末日铠甲的那人身軀破碎,頭盔也碎了一半,從中落下了紫色的長長卷發,而金克斯也癱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氣。
而那個黑影,像是死掉的壁虎一樣癱倒在初九面前。初九雖然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但是滿頭大汗,仿佛随時都要虛脫一樣。
他似乎終于回過神的樣子,看了看我們這邊詭異的氣氛,敲了敲透明的牆壁,做了個擡手的動作。
愛麗絲随即吟唱了一段短短的咒語,但是就是這短短的咒語我也沒能聽清楚是什麽。與其說是沒聽清,我好像更覺得這應該是“無法理解“的情況。
伴随着愛麗絲聲音落下,透明的籠子也像被打碎的玻璃杯一樣消失在了原地。初九默默的擦了擦汗,看向了我們這邊,對我笑了笑。
“那麽……”風見幽香似乎回過神來,看向了初九的方向。
在驟然變得陰森的樂曲之中,安靜的合上了手中的粉色陽傘。
“我給你一個機會。”
這麽說着,将陽傘的傘尖指向了初九。
初九的臉色驟變,原本潔白的面容突然浮起一層淺淺的青灰色。他用手碰觸着身邊的幾人,在她們驚異的目光中仿佛像是吞噬了一樣将她們吸進了體内。
“這樣你也沒有怨言吧?”說這句話的時候,風見幽香那深紅的眸子似乎直直的盯着八雲藍。
八雲藍微笑着搖了搖頭。而我的渾身一下子仿佛被綁住一樣收緊了。
唉?等等,一個機會?
她不過就是……掃倒了幾朵花而已啊!?
我雖然對風見幽香對花田的愛護有所了解……但是,但是這是什麽情況?
在我慌亂的目光之中,風見幽香的傘尖附近開始慢慢扭曲了。整個空間仿佛都要卷入風見幽香的傘中一樣的感覺。一股龐大的壓迫感讓我整個人都開始動彈不得。
我大腦一片空白,機械的看向初九。
他隻是默默地跪坐了下來,沖我露出一個有些悲戚的笑容。
我盡管沒法讀心,但是我大概也理解那個從笑容中傳達出的意思。
“可能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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