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萬恩沒有言語,從容地倒好一杯酒敲了敲桌子示意她坐下喝酒。
洪杏站在原地沒有動,緊攥着拳頭冷冷地注視着對方,他不顧她異樣的反應端起酒杯緩緩向她走來,做了一個讓她接酒的表情,今晚已經喝了不少,她不想再超出自己酒量的底線,可對方倔強地舉着酒杯等她接。
狐疑地凝視着眼前那張俊美的臉,洪杏想不通爲什麽這麽漂亮的一張臉,卻做出這麽讓人厭惡的事,如果在那張臉上印一個腳印會是什麽樣的效果,當她意識到自己不該有這種極端的想法時,趕緊甩了甩頭,克制自己千萬要忍耐,不然恐怕會被開除,從此又要流露街頭了。
半晌的思想掙紮後,無奈地接過酒杯勉強自己喝下那些刺眼的紅色液體,随後把酒杯塞進一臉壞笑金萬恩手中,轉身就要離去,但面前的幾個男子并沒有想讓她離開的意思,沒有老闆的吩咐他們誰敢放人走。
洪杏轉身瞪着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火氣瞬間爆發,擡起腿直掃向對方的臉。
可瞬間她就僵在了原地,人沒踢着,腳反被對方死死扣住,她暗自震驚的同時,剛想抽回腳已經來不及了,隻聽對方諷嘲道:“你也太不文雅了吧!穿成這樣還敢做這麽火爆的動作。”說着他的視線落在她的隐-私-處,恣意一笑:“淺色···底-褲···”
洪杏瞬間臉一陣燒熱,惱羞着想抽回腳,卻始終沒能抽回。
正當尴尬之際突然傳來一個響亮的男中音:“放開她!”
所有人舉目望向走近的幾位年輕人,金萬恩放開手中的腳,詫異地打量着來人,站在最前面說話的男子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但眉宇之間透着與年齡不符的成熟,眉清目秀又不失威嚴,在他身上散發着一種獨有的領導氣質,裁剪得體的淺色西服把他不太高的身形拉的欣長,挺拔。并排上來的一位跟他不差上下年齡的男子,劍眉星目熠熠生輝,一張俊朗有型的臉英氣逼人,欣長挺拔的身材着一套深色立領修身中山裝,傳統不失時尚,更顯風度翩翩。
曹少英跟楊明也用一種熟悉的眼神打量着眼前這位五官玲珑,面如美玉,脂粉儀态卻散發着放-蕩不羁張揚氣質的男人。“金萬恩!”曹少英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打招呼。
“曹少英!”金萬恩也以同樣的口氣說出對方的名字。
造化總是弄人,倆人本來該成爲一家人,現在卻成了對手,想當年金萬恩的表姐萬錦如跟曹少英兩情相悅,愛的如膠似漆,但後來不知道爲什麽兩人的感情在某一天戛然而止,萬錦如盡與萬裏達的義子李成閃電訂婚,對曹少英本來就不看好的萬老爺子對女兒的選擇極力贊成,很快就爲兩人操辦了訂婚宴,各大媒體也争相報道,掀起一片熱議。
而今對立的局面真是讓人感慨,唏噓不已。片刻後曹少英先開了口:“沒想到金先生還是童心未泯,愛逗小姑娘玩。”
話音剛落金萬恩滿臉的不悅,誰都能聽得出話裏嘲諷自己的幼稚,“誰說我在逗她,這是我感情的一種表達方式,我不會像某些人隻會裝君子。”
“是嗎?那可真是夠特别的表達方式,可我看這位姑娘好像并不願意接受,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金先生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應該有很好的素質修養,我看今天你就不要在爲難這位姑娘了,怎麽說你也是天地集團的高層管理者,弄不好會影響你們公司的形象。”
曹少英不溫不火的話把金萬恩嗆的無言以對,窩着一肚子的火憤憤地瞪了對方一眼,帶着一幹手下轉身離去。
“謝謝大哥解圍。”洪杏無比感激地說。
“姑娘不用客氣!”曹少英回道。
楊明仔細地端詳着眼前的人,不确定地凝視着那張濃妝豔抹的臉,剛才他們在另一張桌上已經觀察洪杏好久,但一直不敢确定,還沒等他們落實,金萬恩先他們一步把她請走,直到看到這邊有異樣情況才趕過來。
洪杏倏然擡目就見楊明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忽覺不自在,慌忙把視線移開。
楊明也不覺又些尴尬開口問:“小妹,你不認得我了嗎?”
洪杏凝視着楊明疑惑地打量一番,随即搖搖頭:“沒印象!很抱歉。”
“兩個月前你是不是······”楊明說起了當晚發生的事。
“是你們呀!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洪杏突然驚呼道。
大家随桌落座,洪杏一臉喜慶,輕描淡寫地講述了那天逃跑的事,她的漫不經心卻讓曹少英,楊明聽的眉頭緊皺,心生愧意,心中升騰起一股難以言表的酸澀。
那天等洪幫的人趕到時早已人去巷子空,隻拾到了那半截笛子,爲此楊明一直耿耿于懷,沒想到今晚能在此相逢,不得不感歎人生何處不相逢,緣至自然相見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