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二吾名林白



片刻之後,曉鋒正在調息療傷,他身上也帶了足夠的靈藥,那些肉體傷損已經并無大礙了,隻見天邊數道劍光劃過,淵韶等人這才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淵韶急匆匆把他又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遍,這才放心下來問道“曉鋒,那妖蟾是逃掉了麽?”

曉鋒的眼前仿佛又閃過一道倩影,他略微楞了一下,這才點頭淡淡道“不錯,被她逃了。的确可惜了,那妖怪有些道行,我沒能留下她。”

“她逃不掉!”空町憤憤不平的道“這樣就能避開逃掉,這蛤蟆未免也把無視無心算看的太簡單了。”

似乎很是不平自己引以爲傲的秘傳占算被發現,空町道人也是發了狠,他毫不猶豫的把大把的靈藥吞服下去,一時間元氣充盈,把他整個人都脹大了一圈,皮膚上竟是各色異光流動。他再度拿出玉鑿石砧,開始專心占算起來。

空町道人此番的占算又有不同,乃是以石砧爲錘,用玉鑿在虛空中鑿繪起來。随着無數痕迹出現在虛空之中,漸漸組成了一片山川河流,田野城鄉的景色,而那景色不斷的移動,甚至不住放大縮小,從他們所在之地一路延伸過去。

這虛空繪已經是天仙手段,空町也是在拼命支持,卻仍舊是難免那些線條不斷的潰散。隻是在潰散之間,還是在不斷堅持,直到畫面定格在一處西環山東面水的平原上,才漸漸停了下來,畫面不斷的放大拉近,卻抖動的越來越厲害,終于是崩的一聲,虛空的畫面劇烈一抖動,徹底消失了。

空町眼睛閉緊,眼角卻有兩道血線流了下來,他喘息幾聲,虛弱的一笑“幸不辱命,可算是被我抓到馬腳了!”

再度被鎖定的糖婆婆卻是兵行險招,又殺回六安城去,藏在一處莊子裏。與凡人同居一地,這也着實是讓人投鼠忌器,若不是萬不得已,諸修也不想傷及無辜,而糖婆婆的無漏弘微眼又注定了,要想以詭術奇門去暗中咒殺,也幾無可能。

一番算計下來,倒是定下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法子,淵韶等人從除妖軍中喚來幾位最爲犀利的劍修,準備自九天至高處,借罡風原磁層的掩護,一舉降落襲殺。這一擊,被定名爲,驚雷!

曉鋒緊了緊斷情劍,面無表情的站到出擊隊伍之中。金蛇生九天,千裏一瞬間,一等一的劍修,即便隻是地仙境界,雖然不可能與那電光一較長短,卻也可以嗤笑那雷聲太慢。

五位劍手自千裏之外直升九天,他們身上都閃動着數道咒法光芒,這些是讓他們能以地仙境界,就能在十萬丈的元磁光層外飛行的憑借。就連曉鋒也不由得在心裏感歎,合衆人之力,卻是比獨來獨往要強大的多。

蘇藍心冷哼不斷“隻要不是太水的天仙中人,都可以往來元磁層外,這又有什麽可佩服的,自身的修爲才是唯一要務,财侶法地不過是輔助,莫要舍本逐末了。”

曉鋒應了聲,便把精神都投入眼前的景象當中,斷情劍上三色星光越來越亮,隻待到達位置,便是雷霆一擊!

蘇藍心在他的識海又開始絮叨開來“曉鋒,你這樣一味地封堵封閉,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道心不穩,你便是功力再怎麽一日千裏,也一樣難登天仙之門!你不要把兇星看的太簡單了,并不是嗜痛,濫殺,斷情就能解決的了的,殺破狼沒有升仙之例,但也不是沒有天仙前輩,你不要這樣……”

曉鋒識海中的聲音忽的帶起一分笑意“蘇前輩,不是還有你麽?若是有朝一日我命宮崩裂,執迷不悟,到時候就都拜托你就是了!”

蘇藍心不由得一楞,好半天才說“你如何,猜得到的?”

曉鋒的聲音輕松中卻帶着沉重“師傅雖然幾乎沒有和我說過話,但是我相信他和師伯一樣,都是全心全意爲我好的。我雖然沖動了些,倒不是當真不明事理。”

曉鋒的真元默默灌入斷情劍中,并把一絲靈識魂絲也延伸過去,将其再度煉化爲一體“蘇前輩,師門之恩,我無以爲報。我知道你定是有法子的,師傅相信你,我便相信你,隻希望你莫要讓我負了昆侖!”

蘇藍心沉默不語,他雖然是法寶之身,也并非無情,這個孩子說要不負昆侖,可他心中所不願負,不能負的,又豈止是昆侖。

這邊戰鬥尚有斷有續,而北冥冰海之上,諸派大修已陷入一個碩大的泥潭,本來諸派的行走長老一輩盡出,又各自帶上傳承仙寶神器,本以爲最多旬日之後,便可以将那妖軍斬殺殆盡,卻不料轉眼就拖延了一個多月,卻依舊看起來遙遙無期。

每一天,都有無數不可名狀,介意虛實生死之間的怪物不斷出現,殺之不盡,斬之不絕。這些怪物仿佛就是虛空的一部分,若是想殺死他們,隻需要出力足夠,任何手段均可。可是看着受到重擊後的怪物消散在空中,卻沒有人能留下哪怕一點痕迹,也不知究竟是滅殺了,還是逃亡掉了。

而這些怪物的奇怪神通也數不勝數,一個個至少也是天仙一級,若是侵入九州,又是一場大禍。在追殺妖族之外,諸派大修已經将八九成的精力,都放在堵截掃蕩這些怪物身上。而妖族也不甘心隻一味地逃亡,一旦有修士陷入苦戰,他們也不介意落井下石,甚至一命換一命。

這些層出不窮的怪物也是一樣不分敵我,隻是妖族并不在乎這些家夥肆虐的下場,一旦遇到就能避則避,所以傷亡還不算嚴重。隻是他們也對北冥冰海裏四處遊蕩的這些東西心驚膽戰,這些怪物的數量與日俱增,似乎遠遠不像計劃中的那般适可而止,但是妖族對此也并沒有過多操心,用蕭溪海的一句話說“即便九州傾覆,也不一樣是爲我們出一口氣,要是都死在這裏,管那些人族生死做什麽!”

說到怪物,林白此時,已經徹底成爲一個怪物。他奪舍的那俱妖軀,在跋涉了數十日後,才姗姗來遲的到達了通天峰腳下。而此刻那一片殘破的山壁,卻讓他怎麽都不能相信,這就是當初那頂天立地的通天峰。

林白失魂落魄的在山上遊蕩了三日,他哭,他笑,他哀嚎,他怒吼,他從山腳沖到山頂,再連滾帶爬的摔下來,不停的喊着他所能想到的每一個名字,直到他精疲力竭,無力的栽倒在那血湖旁邊,卻依舊沒有人回應,這裏已經是一處遺迹,殘垣斷壁之中,隻有風聲在哭号。

林白那一絲殘魂再也堅持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通天已毀,那麽林白妖将,又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呢!

吞食,流浪,失去控制的妖力作用下,林白的身軀向着怪物迅速的轉變,等到他再度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無法形容的怪形,他全身一片醬紫色的厚皮,如同肉蟲一樣的身軀上長着細長堅硬的四肢,扭曲成古怪的樣子,似乎向任何方向爬行均可,五官淩亂的長在軀幹的一端,根本分不清腦袋所在,隻有仔細辨認,才能看得出五官所在的地方有微微凸起。他的鼻眼縮的很小,耳朵也不見了,但耳孔倒是顯得頗爲巨大,一張近乎圓形的大嘴裏,滿是亂糟糟的尖牙,說不出的猙獰古怪,讓人一見欲嘔。

“你是個什麽東西啊?”

“妖怪也沒有長成你這樣的啊?”

“似乎是個妖怪啊?”

“難不成是什麽奇怪的蟲子成精?”

“會說話不?”

“能聽懂俺們說話麽?”

林白一大一小的眼珠一陣亂轉,沖着眼前的兩隻猴子打量着,他的一片殘魂早已經耗盡靈智,在久久的混沌之後,他現在的智力,甚至不如初開智慧的小妖。

林白吃力的分析着眼前的生物“打不過,不能吃,走。”

林白嚎了一聲,轉身就走,可兩隻好奇的猴子哪裏肯放,略微一伸手,轉眼就把他按在地上。

“沒有神智啊?”

“也許是靈智未開?”

“看起來不像啊?”

“的确是個新奇東西!”

兩隻猴子仿佛找到好玩具一樣,開始翻來覆去的折騰林白,林白隻是不斷嘶吼着,眼神狂亂,任憑兩隻猴子如何戲弄,隻會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

“我們給這家夥起個名字吧!”

“好啊好啊!叫什麽好呢?”

兩隻猴子嬉皮笑臉的湊到林白身前“你說,你叫什麽名字呀?”

名字?

名字!

這一句仿佛一個火星,在林白混沌的腦海裏點燃了什麽。是什麽,是什麽不能遺忘的東西,似乎有什麽在他那一絲殘存的記憶碎片中迸發出來,那一份夢想,那一份驕傲,那一個名字!

他狂亂的眼神緩緩凝聚起來,散發出一絲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芒。他身上并沒有澎湃的妖元力量,卻依然散發出一股威壓八荒,縱橫天下的氣勢,将遠遠強過他的兩隻猴子給死死的震懾住。

林白掙紮着,用已經畸形的後腿支撐着,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将上身高高仰起。縱然他嘴角還挂着涎水,但他卻用清晰無比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自傲的,高聲吼出來。

“吾乃,通天國,鎮東大将軍,林白!”

這一刻,蒼茫大地之上,盡是這一聲驕傲的宣告,林白這個名字,永遠不會傾頹!

兩隻猴子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久久默然。他們看着再度癱倒在地,不斷掙紮的那個怪物,對視了一眼,都收起了那嬉皮笑臉。

“怎麽辦?”

“帶回昆侖吧!”

-----------------------------------------------------------

在此特别感謝一直以來支持我的書友,感謝如晦君,蕭溪海,看書的白哥,明非而止,通天千,東吳菜籽,芊前淺茜,精神淨土的打賞,O(∩_∩)O謝謝!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