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陶村,馬善對于盧鵬的陰謀一無所知。此時他正坐在院子裏等着劉三和大頭給他送車。
不一會兒,劉三便與大頭每人扛着一輛自行車進來。
這自行車粗一看,與現在的自行車沒多大區别。可要是細看,很快就會發現不同。這兩輛車的車輪沒有充氣輪胎,而是用熟牛皮包着的鋼輪。鏈條也做的極簡單。
馬善一看兩人将車子扛回來,大喜。
“大哥,這就是您說的寶車嗎?這車隻有兩個輪子,怎麽走啊?難道是推着的?可這也太慢了點吧!”
大頭伸手便給了劉三一巴掌,“還總說自己聰明。這都想不明白。這車是推着走的嗎?你能推着走,剛才爲什麽還要扛着。這車當然是扛着走的。我隻是想不明白,大哥扛着這車,怎麽跑的赢馬車。”
馬善伸手便給了調侃他的大頭一個爆栗子。不過,他卻并沒有給兩人解釋。從劉三的手裏接過車子,馬善推到村裏新修的水泥路上,一甩腿便騎了上去。他要試試這車的性能。
歪歪斜斜的騎了幾步,馬善很快适應了這車的性能,很快便騎遠了。這車雖然做的簡陋,但在水泥路上騎的倒也還算差強人意。
劉三和大頭站在路邊看的眼睛都直了。這兩個輪子的車,原來是這樣用的啊!看大哥騎的速度還真不慢。
看到馬善又轉了回來,将車交給他們,劉三忍不住搶了大頭手裏的車把手,推着便向前跑。他也要試試這新車。
結果,學着馬善的樣子跨上去還沒騎上兩步,劉三便重重的一跤摔在地上。
大頭正氣劉三搶了他的車,這時看到劉三摔倒,大聲叫好。“讓你跟我搶!”
劉三也不理大頭,扶起車子就要再來。
這一回,他小心了不少。可還是沒騎兩步便摔倒了。看的馬善直搖頭,但卻沒有阻止。哪有人學騎車不摔跤的。當初他剛學騎車,不也摔過好多次嗎?
劉三倒不是輕易服輸的人。雖然連摔了兩跤,卻絲毫沒有放棄的打算。摔了便爬起來繼續。
馬善跟大頭坐在路邊看着劉三練車,馬善主要是爲了檢驗這車子的性能,偶爾也指點一點劉三騎車的技巧。
這場比賽雖然隻有一千貫的賭金,但附加的條件卻是馬善絕對不能接受的。如果他輸了,便要離開四\川。那樣,馬善便會失去他眼前的這些朋友,也包括三娘。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所以馬善不時在心裏提醒自己,這場比賽他絕不能輸。
練到中午,路邊已經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劉三也終于可以歪歪斜斜的可騎完整條村道了,雖然還不怎麽熟悉,但已經不會再摔跤了。于是這貨便又開始燒包起來。騎着車子便出了村子,估計是到鄰村顯擺去了。
馬善聽大頭講,劉三這小子最近跟鄰村的一個丫頭走的特别近。估計是又到人家面前顯擺去了。
沒出村道幾步,便聽到“咣當”一聲響。大概是劉三又摔了一跤。圍觀的人傳出一陣的哄笑。
馬善點了點頭,他又發現了這種單車的一大缺陷。這種車,因爲沒有充氣胎,在水泥路上騎的時候還不感覺怎麽樣,似乎影響不太大。但一到了路面更軟的泥路上,這車速立馬又大打了折扣。
還好他已經事先預料到了此事,所以才會修這麽一條水泥路。如果在這條水泥路上比,将這車做的再精細些,修改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他還是有七八分把握能赢的。
馬善正在心裏盤算着,下一步該怎麽改進單車,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就這破車,也想跑赢馬車?”
說話的是柳安。不時何時,柳大成主仆也已經雙手抱胸,站在了馬善的對面。
大頭聽了這話,瞪了柳安一眼。“那是你沒見識。劉三騎的慢,是因爲他水平不行。要我大哥騎,那效果可就不一樣了。”
柳安眉頭一挑。“是嗎?那你們敢不敢跟我們賭一把啊!你大哥不是要用這車跟盧九娘的馬車比嗎?
不如咱們就先來小試一下。咱們也來賭一把。大的就算了,就賭一百貫好了。怎麽樣,敢不敢?”
柳安自從上次遊茶園,被馬善賺了一百兩黃金,便一直想着,怎麽從馬善的手裏扣些好處。此時看到機會,哪裏還肯放過。
這時三娘也來了。她聽說馬善的新車已經造好,特意過來看看。雖然不是她自己比賽,但對她來說,她比馬善還要關心。必竟,關乎着馬善的去留問題。她現在也許可以不在意那一千貫錢,但卻絕不能接受馬善離開四\川的條件。
雖然跟馬善相處才不過月餘,但三娘已經感覺自己對他的依賴,已經越來越強了。這個比她大不了兩歲的年輕人,雖然經常表現的不怎麽正經,但他卻總能給她帶來驚喜。似乎有他在,任何的困難都不是問題。
她已經漸漸的習慣了有他的生活,對于未來,她不敢奢望,也許他最終是要離開她的,回到他的家鄉,但至少在這十年,她不能讓他離開自己。這是三娘在心裏做下的決定。
“要不就算了吧!我看馬世兄這車……”柳大成說到這兒故意搖了搖頭。他也看到三娘來了,所以才會故意拿話刺激馬善。他就不信馬善能忍得住。昨天遊園,他私下裏花了五六十貫,結果卻被馬善搶了風頭,今兒個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一百貫赢到了。
“你這不是成心爲難馬世兄嗎!”柳大成以退爲進。
“大哥?”大頭被柳大成主仆一唱一和,早已氣爆了肺,但他又不敢做主,看了馬善一眼。
馬善看了三娘一眼,隻簡單說了一個字,“比!”
反正早晚也是要面對的。今天輸給柳大成,總好過兩個月後輸給盧九娘。這場比賽他輸的起,但下一場他可就輸不起了。所以他正好在這場比賽中檢測一下這種新車的性能,看看還有哪些地方是需要改進的。
由于劉三的車技實在太差,所以這一場比賽由馬善親自出馬。
結果,馬善雖然拼盡全力,還是輸給了柳安駕的馬車一個車身。雖然他的表現已經足以搏得衆人的一片喝彩了,但結果卻無法改變。他還是輸了。
“馬世兄果然表現不俗啊!我們差一點點就輸了。不要,咱們再來一局?發揮好的話,馬世兄還是可能赢的噢!
不過,這**就要再加一百貫才好。”
柳大成循循善誘。他對于隻赢了馬善一百貫,還是不滿足的。
馬善卻不傻。他早已看出這柳安故意還留着幾分力。就算自己可以再快一點,他還是赢不了他。最重要的是,他已經從這場比賽中,發現了這種單車最重要的幾個缺點。這才是他最想要的,既然想要的已經得到,他當然也就不會再去多浪費錢。
“算了。我知道我現在還赢不了你。”馬善說完,向三娘走過去。讓她去拿一百貫錢給柳大成。他的錢現在都存在三娘那兒。三娘現在就是他實際上的管家婆,而他自己的手裏一般隻留個十幾貫錢作爲零花。這些錢馬善平常也不帶在身上,而是一骨腦兒的交給黃莺莺保管着。
他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對錢又一向沒有概念。錢到了他的手裏,很快便沒有了,還不知是怎麽花掉的。以前在家,有他老媽管着他的錢,現在到了這兒,馬善隻好将錢交給三娘和莺莺。大錢由三娘管,小錢由莺莺管。
柳大成赢了馬善一百貫格外得意。柳安更是不停的在别人面前吹噓着。“不是說這馬善無所不能嗎?不是說沒有人跟他打賭能赢嗎?我們家公子不是輕松就赢他了。
看到沒有。我們家公子,那才是真正的天才。馬善跟他比,那簡直就是螢火之光與日月争輝。”
劉三和大頭聽了這話,氣的不行。劉三雖然摔得不行,卻還是推着車子,想再跟柳安比一次,爲大哥争回這個面子。
“算了。”馬善阻止了沖動的劉三。咱們現在這車确實還赢不了他們。“不必把眼前的這點挫折太放在心上。咱們現在的任務是,趕緊造出比這性能更好的車子,不然跟盧九娘的比賽咱們就輸定了。
可不能爲了眼前的一時之氣,誤了大事。”
劉三和大頭聽了這話,才算是把這事暫時放開了。
馬善回到屋裏,用手機在網上查了些資料,然後開始在紙上畫圖。通過與柳安的這場比賽,他已經發現了這種單車的兩個最重要的問題。
一個是車子由于使用的鏈條過于簡單,使效力下降了不少。第二個問題是車輪。這種包熟牛皮的車輪實在是比充氣胎差太多了。
眼下他要解決的便是這兩個大問題。如果解決不了這兩個大問題,他幾乎不可能在接下來的比賽中赢盧九娘。這一點,馬善看的很清楚。
不過,問題總是要一個個來解決的。
這第一個問題馬善相信還是很好解決的。他已經詳細的把鏈條的結構,畫出了圖。相信很快便可以做好。弄好了鏈條再着手弄充氣車胎。
想到這兒,馬善趕緊拿着新畫的鏈條圖,便去找鎮上鐵匠鋪的老李。
讓馬善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老李居然十分幹脆的拒絕了馬善送上門的生意。
“爲什麽?”馬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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