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善眼見梓潼的市場,開發潛力已經不大,不由的将目光轉向了周邊的幾個州府。
劉三也看到了這個路子。“大哥,要不我跑一趟潼川府吧!潼川府的有錢人,可比咱們梓潼這小地方多的多了。如果我們能夠把潼川府的生意,做的像梓潼這樣的透,至少也能比現在多賺十倍。這麽一來,您一年賺兩萬貫也就不是什麽難事了。”
馬善卻搖了搖頭。“潼川府,咱們是肯定要去的。不過,咱們在潼川沒有任何的人脈關系,人家也從來不知道咱們。就這麽跑過去,隻能是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這代銷的鋪子怕是不好找。
就算能找到幾家鋪子爲咱們代銷産品,怕也不見得能賣的好。因爲潼川府知道咱們東西的人太少。
我倒是有個辦法,讓咱們不必去找他們,而讓他們主動來找我們。”
“讓他們主動來找咱們?”劉三有些不敢相信。他說上門去找人家,馬善說都未必能行,這會兒,馬善居然說有辦法可以讓别人主動來找他們!
不過,對于馬善,他們已經習慣了他創造的神奇。哪怕馬善說将來要把人送上月亮,他們也會深信不疑。
“當然,這事想要做好,可不容易。咱們還得好好謀劃謀劃才行。今年的兩萬貫的目标能不能順利完成,便都要看這一次的了。”
接下來,馬善又将剛賺到手的三千貫,全部投資了出去。
衆人聽說馬善花三千貫要在潼川府辦一次車展,都不由的大吃一驚,而且聽說還隻有五天的時間。在他們想來,這賣車子,隻要把車擺出去也就行了。就是在潼川最貴的鋪子裏,擺上五天,最多出個十貫錢就了不得了。
花三千貫!這得擺多大的地方啊,十條街怕也夠了吧!這得擺多少車?大家都想不通。
更讓大家擔心的是,馬善投進去這麽多錢,能收的回本嗎?三千貫呢!就算是二十貫一輛車,也得賣一百五十輛啊!這還不算成本。
眼見進入臘月,馬善手裏的錢卻花的光光的了。所以,這個來大宋的第一個春節,他不得不準備簡單的過過也就算了。衆人也都沒什麽意見。
蕭老頭和孫老三正忙着研究他們的柴油機,根本忘了過年這事。老李父子和孫老三的三個徒弟,因馬善每人剛給他們分了二十貫的紅利,正恨不能日夜加班,把這批車子盡快趕造出來呢!每天都是馬善催着他們休息,他們才收工。自然也都不會反對。
不過,馬善想過的簡單,三叔公和三娘可不答應。
自從馬善辦了單車廠,家裏來往的人就多了起來。雖然三娘給蕭老頭他們另行安排了住處,但也還是不時到他家裏來聚會。時常要讨論到深夜。馬善便漸漸的感覺這三間屋子不夠住了。
爲了讓馬善住的舒服些,三叔公在自家的院子裏,給柳大成主仆挪出了一個三間的宅子,将他們倆搬了過去。
柳大成雖然不情願,但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在村裏的地位根本沒法跟馬善比,到也沒太反對。
搬走了柳大成主仆,三叔公又與三娘各拿了一百貫錢出來,給馬善裝修院子,說是要把院子翻新翻新。
馬善這陣子正好把該忙的都忙過了,見到三叔公和三娘拿出兩百貫來給他搞裝修,他也不客氣。把家裏的門窗全部換了一遍,窗外全部換成了玻璃窗,地上也鋪上了新燒的瓷磚。東西屋又分别砌了火炕。
梓潼的冬天還是很冷的。
然後,馬善又讓人在院子外面挖了個大大的化糞池,在東西屋分别隔出一個小間做衛生間,還裝上了他親自設計燒制的抽水馬桶。
水是先從院子外的一口井抽到新修的水塔上,然後再通過水管連接。
待裝修全部做完,馬善這才松了口氣,伸了個懶腰,環視全院,馬善蹦出一句話,“終于可能勉強能住了。”
馬善請大家參觀他新裝修好的院子。
看到馬善裝在井邊的蒸汽機響一陣子,便可以在院子裏的鐵管子裏直接接水。擰一下,水便流出來了。大家都羨慕的不行。
“這東西真好。”小蘭把玩着院子裏的水龍頭,一副恨不能拿回家的樣子。
“喜歡嗎?喜歡回頭我也給你們院子裏也接一個。”馬善道。
“真的啊!”小蘭大喜。以後洗衣做飯再也不用提水了。
劉三則對馬善屋裏裝的那個抽水馬桶特别有興趣。“大哥,您幹嘛要把這洗菜的盆子裝在房間裏,還做的這麽奇怪的樣子。”
馬善差點沒被這小子給雷倒,“三兒啊!這可不是洗菜的。這東西相當于你家的茅坑。”
“茅坑?”劉三更好奇了。“您幹嘛要把這茅坑修在這房間裏呢,不嗅嗎?”
“因爲這樣子,晚上上茅房就方便了啊!至于嗅不嗅,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見劉三滿臉不解,馬善便向他解釋了用法。
結果,劉三這一天,跑了十幾趟廁所,恨不能吃飯都坐在馬桶上吃。
晚上,馬善讓莺莺點着了炕,擡出特制的小木桌,大家就在炕上燙起了火鍋。這火鍋就不是馬善的新發明了,大宋朝早在前遷以前,都城開封便已經有火鍋流行了。不過,在梓潼吃火鍋的,估計馬善還是頭一個。
更獨一份的是,馬善的火鍋燒的不是木炭,而是液化氣。自從有了橡膠,馬善将液化氣的接管做成了橡膠管。現在,這東西早已在葉陶村得到了普及。反正氣是在三娘家的那個小窯院裏接,也不用錢。
衆人圍坐在馬善的炕上,吃着火鍋裏涮的羊肉。這些羊肉是從外面買來的,上次三娘他們用赢的錢買的幾百頭小羊還沒長大。
羊肉在大宋,那也是有身份的人吃的。普通人家根本吃不起。要不是因爲馬善,他們這兒的許多人,一輩子都不見的有機會吃得上羊肉。
劉三和大頭、大個三個小子端着大碗,蹲在炕頭,吃的呼啦啦的,就差沒把筷子吃進去了。他們雖然跟着馬善已經不是第一次吃羊肉了,但這樣的羊肉火鍋卻還是第一次吃。而且,馬善還特意在火鍋裏面放了胡椒,吃起來就更帶勁了。
外面此時已經開始結冰了,屋子裏卻依然暖和的像春天一樣。幾個半大小子,吃的熱了,脫下新做的羽絨服,小心的挂在馬善屋裏的挂衣杆上。
“這炕真好,回頭我也要在家裏砌一個。”三叔公坐在炕頭,臉上喝的通紅。他沒想到,自己臨到老了,還能享受到這麽幸福的生活。大冬天的,屋子裏卻溫暖如春,還不見一點的煙氣。
吃的更是讓人羨慕了。羊肉。這可不是一般人家吃的着的。至于吃法,三叔公相信,就是在臨安城,怕也見不到幾戶人家吧!
連上廁所都不用出門。這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啊!給個王候也不換啊!這小妖剛才說什麽,“免強能住?”
這要都隻算勉強能住,那他那屋子豈不是連豬都不能住了!
馬善看着老頭子四處張望的眼裏滿是羨慕,便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回頭我把那幾個工匠叫過去,給您老人家的屋子也照我這樣子裝一裝。”
“真的啊!”喜馬老頭子真恨不能把自己親孫女嫁給這小子,可惜他沒有。好在有三娘這丫頭。雖然三娘跟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憑他和葉家的交情,這丫頭也就跟他孫女差不多了。何況,她父母又都不在家。
想到這兒,老頭子放心了。反正有三娘在,這小妖算是再也跑不掉了。
馬善悄悄握着三娘的小手,斜靠在炕上,雖然沒喝多少酒,卻已經有些醉了。此時他才深切的體會到,“酒不醉人人自醉”這句話的含義。
這一夜,劉三、大頭幾個小子紛紛裝醉,稱不能回去了。馬善沒法,隻好把他們留下來。好在他裝修的是東西兩屋,這幾個小子被他全部搬到了西屋。讓莺莺幫他們把炕燒的暖暖的。
至于東屋,則是他跟莺莺睡。
莺莺雖然早已與馬善同睡一間。但兩人卻一直是同床不同被。今天被劉三幾人搶了一床被子,馬善以爲終于可以與這丫頭同被睡了,卻不想,小蘭及時給他們又送來了一床被子。
馬善雖然不滿,卻也不敢說話。
對于莺莺,馬善其實一直是守着底線的。雖然三娘早就暗示過他,可以允許他。先把莺莺收作侍妾,但馬善卻一直對莺莺保持着距離。他必竟是現代人,對于這種随便收女人做小妾的事情,他心裏面還是不能接受。
要知道,人家養個小三,還要給她買套房子呢!這兒倒好,家裏的丫頭們,隻要主人看上了,便什麽時候招她侍寝都行。完事了,還不用負任何的責任。女人照舊還是在家裏做着從前的下人活兒。
遇着有良心的主子,可能會給她換個輕松點的活兒,但要想擺脫下人的身份,卻不可能。遇着主子不高興了,還随時可能把她們賣掉。
馬善雖然承認自己來大宋以後被他們帶的也堕落了,但要讓他堕落到這種地步,他還是做不到的。所以,他雖然偶然對莺莺會起那麽一點點的色心,卻從來不會伸手。
因爲他感覺自己如果動了手,便害了莺莺。因爲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娶的一定是三娘,那如果動了莺莺,便是對她的不負責任。所以,雖然偶爾那麽一點有情欲沖動,馬善卻總是把它壓下去了。
過完了春節,衆人又開始忙碌起來。劉三和大頭則在過完三天年後,便被馬善派出去了。此時,他們俨然已經成了馬善的左膀右臂。
三叔公看着衆人忙忙碌碌,卻總不見收獲,不由的又爲馬善擔心起來。這三千貫到底投哪兒去了呢?怎麽到也不見一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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