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驚的一起站了起來。匆匆跑出屋外,果然看到西面的天被火光照的亮了起來,似乎還真的不小。
馬善向三娘說了一句,“你們在家裏呆着,别亂跑。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說完,馬善便匆匆走了。莺莺不放心,緊跟在他身後。
剛出院門,便看到大個與他爹汪福來到他家門口,正要敲門。
“發生什麽事了?”馬善還不待走近,便向大個父子大聲問。
“倉庫那邊有個存放木柴的房子着火了。我已經派人去救了,應該很快就會沒事了。”汪福道。
幾人剛說完話,三叔公也拄着拐杖走了出來。
“您老怎麽來了。我剛不是跟您說了嗎!沒什麽大事,讓您安心在家待着。”汪福看到他老爹來了,忍不住埋怨一聲。
“我不放心小妖啊!”三叔公說着看了馬善一眼。老頭子最近開始腿漸漸的不如從前好使了,走起路來也比之前困難了一些。
“我沒事。隻是個柴房着了火,小事而已。您老還是快些回去睡吧!這大半夜的,外面冷的很,可别着了涼。”馬善說着,便讓大個扶他爺爺回屋。
大個攙起爺爺正要回去,遠處卻隐隐的傳來一陣馬蹄聲。老爺聽到這聲音,突然站住了。
“怎麽了?”馬善見三叔公突然又站住了,問了一句。
三叔公沒有答應,而是豎起耳朵認真的聽着遠外的馬蹄聲。
此時,那馬蹄聲又大了些。馬善也注意到了。從聲音來判斷,應該不是一兩匹馬,至少也在數十匹之上。馬善不由的也皺起了眉頭。據他了解,這梓潼可沒有這麽大的馬隊。就算是有,在這樣的午夜時分出來,也很蹊跷。
“是馬賊!”三叔公突然喊了一聲。
“阿福,你馬上把全村老少都召集到這兒來。無論老幼,一個都不能漏。要快,越快越好。讓男人們拿好家裏的武器。”就在衆人還沒反映過來的時候,老頭已經急急向兒子吩咐起來了。
“怎麽回事?”馬善還沒搞清是怎麽回事。
“沒時間跟你多解釋了,反正你一會兒隻管躲在院子裏就好。記住,無論外面發生什麽事,都不要你插手!”老頭子說完,催着大個護着馬善趕緊進院。
“那我去看看三娘。”馬善說完,轉身進了三娘的院子。大個緊緊跟在馬善身後。
馬善滿肚子的疑惑,見三叔公沒空理他,隻好問傻大個。“倒底是怎麽回事啊?這馬賊是哪兒來的?我怎麽就從沒聽說,咱們這兒有馬賊的?”
大個低頭想了想。“我們梓潼是沒有馬賊的。爺爺說的這個馬賊,應該是鄰縣的那夥馬賊。據說那夥馬賊有近百人,但隻在十幾年前金人攻關時來過咱們村一次。
那一次,他們隻是路過我們村,但村裏還是死了十幾條漢子!
聽爺爺他們說,這夥馬賊極殘忍,見着男人就殺,見着婦人就擄,幾乎與金人無異。後來北方邊關稍稍安定,朝廷騰出手來,便派了一支兩千人的大軍前去圍剿。可是這些馬賊極其狡猾,大軍在山裏圍剿了大半年,卻一無所獲。最後也隻好撤走了。
雖然沒能滅掉那夥馬賊,但大概也把他們吓着了。反正自此之後,這夥馬賊便也再沒來過咱們這裏。”
馬善點點頭,這才知道三叔公爲什麽那麽緊張。
兩人來到院裏,卻發現三娘她們并不在屋裏。馬善在前後三進都找了一遍,才在後進裏看到了守家的小蘭。
“三娘呢?”馬善問。
“姑娘帶着燕丫頭她們去倉庫滅火了。”小蘭道。
“什麽?”馬善大急。
“怎麽了?”小蘭見馬善神色有異,也不知發生了什麽大事。
馬善這時也沒時間跟小蘭多解釋了。帶着傻大個便往倉庫趕去。他本想将莺莺留在家裏,可這丫頭死活也不同意,于是隻好讓她一起跟過來。
半道上,馬善又遇上了正要去他家的劉三和大頭。聽說馬善要去倉庫找三娘,兩人自告奮勇的一起跟了過來。見馬善身邊隻跟着個莺莺,大家自然又問起馬善新聘的私人護衛胡興。
馬善也沒時間跟他們細說這個,隻說胡興有事出去了。莺莺重重哼了一聲。
此時,遠遠的馬蹄聲越發的近了,像催逼的戰鼓。聽聲音,似乎這夥馬賊正是沖着他們村子而來。馬善恨不能一步跨到倉庫,可是偏偏此時村裏亂作一團,到處都是奔跑的人群。老人、婦人、孩子全都亂作了一團。
馬善此時也沒心思去管他們了,一心隻想着快些找到三娘。
問了幾個人,都說三娘她們去倉庫了。馬善不再耽擱,帶着大個幾人便向倉庫跑。
待他趕到倉庫,卻沒有看到三娘和十二個丫頭的身影。負責看守倉庫的兩名年輕人也不在了,大概也是被三叔公叫去馬善的院子集合了。馬善無人可問,隻好在幾間大倉庫間尋找。
衆人轉了一圈,卻依然不見三娘她們的身影。而院外的馬蹄聲已經明顯到了村裏。
馬善更急了。正準備派劉三和大頭回村,大家分頭尋找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奔着倉庫的大院而來。聽聲音,好像是三匹馬。
馬善趕緊讓大家把倉庫大門關緊,又加了橫門栓,這才搬過竹梯,幾人趴在暗處的牆頭向外觀察。
三匹馬兒來的很快,看樣子,應該是從村子那個方向來的。這個倉庫離村子還有兩三裏遠。馬善不知道現在村裏到底怎麽樣了,隻見到似乎有許多人拿着火把進了村子。
朝倉庫來的三人也都拿着火把。借着火光,馬善看到馬上坐着的是三名大漢。這三名大漢滿臉橫肉,腰插鋼刀。一看便知道不是什麽好人。
他們應該就是三叔公口中的馬賊了吧!馬善想到這兒,把脖子向下縮了縮,以免被三人發現。
一直生活在安甯環境下的馬善,這還是第一次面對盜匪。此時,他才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脅。無論他有着怎樣超出别人的知識優勢,在面對着這種眼前這夥殺人如切菜的匪人的,他也一樣的會有恐懼。
三匹馬兒來到倉庫的院子外面,便放慢了腳步。劉三趕緊将馬善拉下身子,擔心被三人看到。
“老九,你說這院子裏有寶貨?”一個粗蠻的聲音響起。
“是那姓胡的小子講的。說這院子是馬家那小子的倉庫,所有的好東西都藏在裏面了。那小子混進來也有好幾天了。這點消息應該不會打聽錯吧!聽說這院裏随便一件東西拿出去,都至少可以賣上百八十貫呢!”另一個稍帶沙啞的聲音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小子要騙大哥。說什麽到村外放哨,原來是要來這兒搶好東西啊!這一回,咱們可要發大财了。可惜車子太少,隻怕裝不完。”那粗蠻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些東西再好,哪有女人好啊!剛才那十幾個丫頭,個個都水靈的跟妖精似的,看着心裏就癢的不行。要我說,咱們不如先去把那十幾個丫頭搶了,再來搬這些東西!”一個略帶尖細的聲音這時響起來。
“狗子你就知道女人。這一趟出來,咱們是要發大财的。你還怕沒有女人嗎!再說了,那幾個丫頭躲在那院裏,咱們一時也進不去,有麻子在那兒看着,你還怕她們能飛上天去?早晚不都是你的。
等咱們在這兒先尋幾件好寶貝,再回頭去找那些妖精們快活也不遲。”
幾個男人說到這兒,一起猥瑣的笑起來。然後紛紛下馬,就近找了棵手臂粗的小樹,揮刀便砍,大概是想做梯子爬牆。
馬善聽了這一翻馬賊的對話,感覺心裏像是被人重重擊了一錘。他沒想到,三娘她們會被這夥馬賊給困住了。
看着三名馬賊一面砍樹,一面還在讨論着,一會兒抓住三娘她們,要怎樣的享受。馬善把心一橫,向劉三幾人悄聲道,“咱們必須得剩這幾個家夥落單,想辦法把他們幹掉才行。要不然,你三姑她們必然難逃他們的魔爪。”
劉三幾人的身體都在輕輕的顫抖着,顯然他們也很害怕。但是聽了馬善的話,幾人都堅定的點了點頭。
“行,大哥。我們都聽你的。你說把,要咱們怎麽幹?”
馬善又看了看外面的三名馬賊,雖然他也很緊張,卻強逼着讓自己鎮定下來。此時,他身上的手槍裏還有七發子彈,可是用來對付這三名馬賊顯然不明智。到時候槍聲一響,必然會驚動村裏面更多的馬賊往這裏湧。他們也就根本不會有機會救出三娘她們。
最好的辦法是,将這三名馬賊逐一的誘出,然後解決。
可是,要怎麽才能将這三個家夥逐一誘出呢?馬善飛快的在腦中思索着這個問題。
當他的眼角轉到莺莺的臉上,一個主意突然從他的腦中閃過。
“看來,咱們要幹掉這三個馬賊,又不驚動村裏那些馬賊,便隻有一個辦法了。”馬善說到這兒,将目光轉向了莺莺。
“什麽辦法?”幾人一起問。
“色誘。”馬善輕輕說了一句,看向莺莺。
莺莺的身體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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