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聽到文天鶴真的想到在九河龍門自己昏倒之後發生的異常,立刻急促的問道:“什麽事?”
“當時我自然看不到鬼王和黑白無常,所以除了淩微大師和昏倒在地上的你之外就再沒有其他活人,呃,或者說其他活的東西。但是不知道爲什麽我總感覺有某種目光正在盯着淩微大師和我。我當然也是四處環顧了一下,但是當時周圍隻有一片死寂。随後我看到淩微大師的身體閃現出了一道人形的光芒,再後來我就被黑白無常帶走,而什麽都不知道了。”文天鶴回憶着說道。
“你能夠感覺到某種目光?”
“可能是我多年習武而積累的感覺,如果某人以充滿敵意的目光看向我,我的确能夠有所察覺。所以我敢肯定當時一定有人在監視着九河龍門内院。”文天鶴對自己的感覺頗有信心。
“那人形光芒是從師傅身體裏閃現的還是從他手掌或者某個具體位置閃現的?”
“都不是,我感覺就是淩微大師自己的身體輪廓突然發光而後形成了一道人形光芒,随後一閃即逝。”文天鶴也不知道高天爲何問得這麽細,隻得仔細的回想着。
“身體的輪廓發光,難道是……”高天思索着說道。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名狀的強大氣流猛然間以淩微大師居住的别墅爲中心向周圍擴散,高天和文天鶴立刻轉身向後看去。令二人大吃一驚的是,此時别墅周圍人工湖之内的水竟然如同是海嘯一般泛起了滔天巨浪,繼而轟然向四周鋪天蓋地而來。
“快走!”看到這一幕的高天喊了一聲之後,立刻和文天鶴向怡然天成之外竄了出去。
說是遲那時快,如海嘯般的湖水毫不客氣的沖向了湖心島周圍的别墅,巨大的力量幾乎瞬間便嚴重摧毀了相鄰的别墅,而整個兒怡然天成也在刹那間變成了澤國。高天和文天鶴急沖了數步躲在了一幢别墅後面,看着湖水迅速的沖向了更遠處的道路,而他們的腳下也立刻被湖水沒過了膝蓋。
“師傅那裏肯定出事了,天鶴你先到怡然天成的大門處等我,我回去看看。”湖水的沖擊一過,高天立刻說道。
“我和你一起去!”文天鶴也明白肯定出事了。
“你看到這湖水的威力了,這肯定是某種強大陣法才能夠形成的效果,僅憑武功是無法抗衡的。快走!”高天焦急的對着文天鶴揮了揮手,便立刻向别墅沖去。文天鶴看着高天的背影并沒有執拗,而是奔向了别墅區大門。
此時的怡然天成被湖水的沖擊弄得一片狼藉,廊橋也是瞬間被摧毀。不過由于湖水已經盡皆消失,高天立刻跳入湖中回到了别墅大門之處。而令高天很是詫異的是,雖然如此猛烈的變化出現在整個兒怡然天成,但是淩微大師的别墅似乎根本未受影響,一切還是和原來一樣。
但是,當高天推開大門,他立刻看到了面若金紙,顯然是元氣大傷的淩微大師坐在大廳的中央,而八名弟子則各自盤坐在大廳的八個方位之上。此時大廳之内的擺設,屏風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八面釋放出強大威壓的玉璧,正閃爍着淡淡的青色光芒。
高天自然感覺到這裏緊張的氣氛,立刻來到了淩微大師的身前。淩微大師看到高天,立刻厲聲說道:“快去你的養父母家中取回你生身父母留給你的石盒,然後離開TJ市。此生如果沒能夠突破到煉氣化神的境界就永遠不要回來。而如果你能夠有幸達到煉氣化神的境界則可以回到這裏,到時候自然能夠知曉事情的原委。快走!”
“可是,師傅您!”高天從未看到過淩微大師如此嚴峻的面龐和堅毅的目光,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快走!你離開TJ市,也許爲師和你的養父母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淩微大師的話語不容置疑。
看到淩微大師決絕的眼神,高天不再遲疑,他迅速的沿着來路來到了怡然天成的大門與文天鶴彙合後,馬不停蹄的向着家中趕去。而在他身後,一個巨大的太極圖在人工湖上顯現,并且以淩微大師的别墅爲中心緩緩旋轉。不過時間不大,一絲裂紋出現在了太極圖之上繼而迅速的擴大,“轟”的一聲,數道慘叫聲傳出,整幢别墅随着太極圖同時被摧毀,兩個身影出現在了廢墟之上。
“沒想到淩微布好了如此巨大的九宮八卦陣,費了我這麽長時間才破陣,那小子剛剛還在這,我們快追!”
“好!事不宜遲!”
說罷,兩道身影轉瞬間消失不見。
高天和文天鶴離開怡然天成找了輛出租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司機,讓他能有多快開多快返回家中。在疾馳中,警車、救護車以及消防車呼嘯而過,毫無疑問的趕往怡然天成别墅區,高天在車中也是陷入了沉默。
不過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唐夢雪的失蹤到唐夢雨的出現似乎就是血汐門門主祭煉噬魂劍,被自己誤打誤撞的破壞掉了,而随着冥界的介入這一切似乎暫時告一段落。緊接着在怡然天成發生的一幕給人感覺是歹毒的血汐門進行的報複,這種速度的回擊倒也符合血汐門的一貫作風。但是爲何剛剛師傅讓我立刻帶着生身父母留給我的石盒離開TJ市,難道剛剛發生的一切和自己的身世之謎有關?
另外剛剛師傅顯然是開啓了某種保護别墅的大陣,那種程度的威壓是自己根本無法想象的,但是就連這種師傅苦心建造的防禦大陣似乎都沒能夠護得師傅周全,這直接說明了敵人有多麽強大。剛剛師傅也囑咐自己在沒有突破煉氣化神之境前不要再返回TJ市,難道敵人是已經達到煉氣化神之境的高手。
想到這裏的高天不由得冒出了冷汗,如果血汐門門下真的有達到煉氣化神之境的高手,那麽自己恐怕無論如何也逃不掉被殺的命運。望着遠處不斷接近的樓宇,高天的雙手不由得緊緊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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