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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愛神”初現



白天,在陽光的籠罩下,衣冠楚楚的紳士淑女們構成擁擠的人潮,充斥着T市的各個角落,他們墨守成規似的各司其職,臉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嘴裏說着口不對心的台詞,木偶般地周而複始。

漸漸地,夕陽西下,夜幕降臨,月色朦胧,似乎給城市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黑暗沒有給他們帶來恐懼,反而賜予了回複本我的機會。摘掉面具,撕下僞裝,楚楚的衣冠瞬間變成各式各樣的時尚潮服,沒有了僵硬的笑容和虛僞的話語,取而代之的是扮着濃妝的臉、肆意的吞雲吐霧、不停地推杯換盞和在青天白日下不敢出口的心聲、狂言......

燈紅酒綠、耀眼霓虹讓他們肆無忌憚地展露着本性,在一片聲色犬馬中,鑲嵌在某高檔建築之上的六個幽藍色漢字---“洛狄忒俱樂部”格外地搶眼,那沁人心脾的顔色背後是不爲人知的華侈和探之無盡的神秘。

晚上八時,Golden地産的掌門人鄧琨乘坐的私人飛機降落在T市的國際機場。雖然已經年逾花甲,公司裏的人背後都叫他老爺子,但是那健碩的體态和熠熠的神采與這個稱呼并不相配,在得知兒子的死訊後,除了臉上的悲傷和些許憔悴之外,那矯健的步伐和令人生畏的眼神一如往昔。

鄧琨在T市的政商兩界都頗具影響力,這不單是源自他雄厚的财力,更多的是因爲他的父親---鄧家強,功勞赫赫的戰鬥英雄,曾在T市政府擔任要職。正是在這棵“大樹”的庇護之下,鄧琨的生意做得順風順水,甚至成爲了全市乃至國内有名的房地産大鳄。

所以市局對這起案件十分重視,下午顔一寒就得到了鄭功的特殊指示,讓她晚上到機場親自和鄧琨“彙報”情況。

而此時的她正在解剖室裏聽賀天易分析鄧卓軒的死亡原因,能夠這麽快就對屍體進行解刨,還得利于鄧琨一向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他人還在新加坡時就同意了警方提出的屍檢要求,這麽配合辦案的死者家屬還真是不多見。

那麽,現在是誰在機場應對那位大人物呢?原來由于向來我行我素的顔隊長下午當面就回絕了鄭局長的“命令”,所以“老大”隻好親自出馬。

鄧琨提出要看看兒子,鄭功自然“義不容辭”地陪着他從機場直接到了分局。

“我兒子是怎麽死的?”認屍過後鄧琨看着賀天易問道。

“初步分析是某種原因導緻的心肌纖維撕裂,心髒出血,心跳驟停引起的死亡。”

“心髒病?”

“有可能是突發性的心髒疾病,但是更大的可能性是受驚過度,因爲從死者……”賀天易話一出口,就看見鄭功在用那雙小眼睛瞪着自己,于是改口說:“啊,從鄧卓軒先生死亡時的身體情況看,應該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吓。”

“你的意思是我兒子是被吓死的?”

“以目前的情況分析,是這樣的。”

在聽了賀天易的話以後,鄧琨閉上了眼睛,兩行淚水流了下來,是傷心還是悔恨,旁人不得而知。

“鄧總,要不要去我的辦公室休息一下?”鄭功問道。

“我想見見辦案的警官。”

“這沒問題!”鄭功說着拿出手機,“小顔,你在局裏嗎?”“嗯,你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在東城分局局長辦公室裏,顔一寒見到了Golden地産員工口中的“老爺子”,然而,給她的第一印象是這個人一點兒也不老。

“鄧總,這是我們局刑偵大隊長顔一寒。”

“顔警官,你好!”

“鄧總,您好!”

“顔警官,你能給我說說卓軒去世時的情況嗎?”

“屍體是在GoldenTower一号電梯裏被發現的,當時……”

“等等,你是說一号電梯?”

“是的!”

“這不可能,他不可能去一号電梯!”

“您的意思是……?”鄭功從旁問道。

“卓軒在三歲時遭人綁架,被關在汽車後備箱裏幾個小時,從那兒以後他就有了密閉空間恐懼症,是不會坐一般的電梯的,大廈裏有專用的觀光梯直達他的辦公室。”

“鄧總,我們需要看一下鄧卓軒的辦公室和那部觀光電梯。”

“這沒問題,我會交代公司配合你們調查。顔警官,拜托了。”鄧琨說完看了看顔一寒,同時伸出了左手。

這次握手讓顔一寒感到來自鄧琨身上的某種威懾力,以及他眼睛中充滿的對自己能力的懷疑。但是不能否認這個商人有着極強的自控能力,面對獨子遇害這樣殘酷的事實,他并沒有情緒失控,也沒有利用自己的身份給辦案民警施壓,這些似乎都在表明他是一個内心強大而且極具城府的人。

有了鄧琨的配合,顔一寒當晚就去到了鄧卓軒的辦公室。一個面積在200平方米左右的大房間布置得簡單大氣,老闆必備的辦公桌椅、一組時尚皮質沙發、一排擺滿中英文書籍的大型書架、嵌在牆上的一台LED高清電視,最醒目的是一面近15米長呈圓弧狀的全景落地窗,透過它可以把T市最好的景色盡收眼底。

她無暇欣賞窗外醉人的夜景,一直仔細翻看着鄧卓軒辦公桌上的物品,生怕錯過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悄悄地被推開了,一個人影閃了進來,而全神貫注低頭工作的她卻似乎毫無察覺......

人影越來越近,她仍然沒有反應,直到那個人距離自己隻有不到兩米時,顔一寒突然拔出手槍......

“别動!”

“我沒動!”來人說着停住了腳步,但是面對槍口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原來是謝駿昊!

“你偷偷摸摸地幹什麽?”顔一寒一邊收起槍一邊有點兒生氣地說。

“我哪兒有偷偷摸摸?我是正大光明進來的!隻不過是我的腳步很輕盈。”其實他自己心裏清楚,就是故意想試試這女上司的反應能力。

“你能正經點兒嗎?”顔一寒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對謝駿昊剛才的處變不驚着實有點兒佩服。

“有什麽發現嗎?”謝駿昊突然話鋒一轉,一本正經起來。

“暫時沒有。”

“手機呢?”

“也沒找到。”

“我這兒倒是有些進展!”

“哦?”

“我能走兩步,咱坐下說嗎?”

聽他這麽一說,顔一寒自己也笑了,原來謝駿昊一直一動沒動地站在原地。

“坐那兒吧。”她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我到通訊公司查了鄧卓軒最近的通話記錄”,謝駿昊把一沓清單攤開在茶幾上,“這裏面有兩個電話号碼很可疑,這個158的電話幾乎每天都會在早上7點左右打給鄧卓軒,139的這個則是在最近幾天和他通話頻繁,而且是他死前所接的最後一通電話。”

顔一寒仔細地看着清單上所标記出的電話号碼和通話時間,那專注的神情又強化了她的冷豔,坐在對面的謝駿昊看着眼前這個有着白皙肌膚、長密睫毛、高挺鼻梁的女刑警,心中不禁想到“這樣的美女怎麽選擇了這麽一個高危職業?”其實顔一寒剛剛的一笑,已經讓他心中一動,因爲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這兩個電話的戶名查到了嗎?”

“嗯,查到了”顔一寒的問話把謝駿昊的思路又拉了回來,“139這個号碼的戶名是蘭婷,而158那個号碼是屬于鄧卓軒本人的!”

“什麽?”

“我也覺得很有意思!”

“蘭婷是鄧卓軒的秘書,查她并不難,但是鄧卓軒應該不會每天自己給自己打電話吧?這個号碼是誰在用呢?”

“158這個号碼的通話記錄我也查過了,在這兒,很簡單,聯系的号碼隻有一個,就是鄧卓軒的這個常用号!”

“這樣的話,我覺得這很可能是鄧卓軒特意準備的,既想和某人聯系方便,又能隐藏對方的身份,用自己的名字是最保險的方法。”

“我也是這麽認爲,如果鄧卓軒真的自己給自己打電話的話,那除非一種情況......”

“人格分裂!”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

“哎呀,我們這麽快就有默契了,呵呵......”

“笑什麽,還不在這兒再找找看,也許會有線索。”顔一寒說,“對了,剛才忘了問你,你怎麽過來了?”

“來和你彙報新發現啊!”其實是他從鄭功那兒聽說她到鄧卓軒辦公室取證,所以過來幫幫她,更多的是想陪陪她。

“沒想到你還挺敬業的。”

“這樣才能配得上你啊!”

顔一寒瞪了謝駿昊一眼,“你能正經點兒嗎?”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迷人的眼睛......”《情非得已》的歌聲突然響起。

“喂!”

“喂,一寒,你還在局裏嗎?”

“沒有,我在外面。怎麽?屍檢報告出來了?”

“還沒有,不過明天一早可以給你。”

“又辛苦你加班了。”

“别和我這麽客氣,你還在查案?”

“嗯,在鄧卓軒的辦公室。”

“注意安全,别太晚了。”

“好的,謝謝。”

顔一寒接電話時,謝駿昊雖然始終在查看鄧卓軒桌上的文件,但是耳朵卻一刻都沒有放松地聽着電話裏的對話内容。

“看來鄧卓軒是個很勤奮的人,每份文件都有詳細的批示,這樣的富二代真是少見,死了挺可惜的。”

“他在公司的口碑也很好,讓人覺得是個沒有缺點的青年才俊。”顔一寒說着打開了書櫃,裏面大部分的書都是經濟、金融、管理方面的,很多還是英文原版,往書櫃上方看去,最上面的一層是小說,其中的一本《危險關系》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伸手去拿那本書,但是2米多高書櫃的最上層對她167的身高确實有些難度,這時謝駿昊的高海拔就派上了用場,他站在她背後一伸胳膊就夠到了那本書。

“是這個嗎?”他說着把書交到顔一寒的手裏。

“謝謝。”

“這是法國作家拉克洛的作品,描寫的是貴族堕落奢靡的生活。”

“你也看過?”顔一寒剛翻開書,一張精美的卡片掉了出來,美麗星空下映着一道彩虹,愛神維納斯位于圖案正中,但并不是常見的斷臂維納斯,而是身體完整的愛神畫像,卡片背面是八朵不同顔色的花,分别是紫藍紅粉綠金白黑,在這些花朵的映襯下是九個幽藍色的英文字母“APHRODITE”。

她拿着從地上撿起的卡片,仔細地端詳着,自言自語似的說“這卡片做的真精緻!可是怎麽讓人有種詭異的感覺?”

“是書簽嗎?”謝駿昊問。

“我覺得不像,這個大小更象是名片。”顔一寒把卡片遞給他。

“這好像是用**做的呢!”謝駿昊看了看說。

“果然是有錢人用的東西。”

“呵呵,人家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他把卡片放進了證物袋,“快十二點了,咱們收隊吧。”

“好吧。”

他們走出鄧卓軒的辦公室,看見門旁邊就有一部電梯,但是謝駿昊按下按鍵後,卻沒有任何反應。

“奇怪了,這電梯怎麽回事兒?不能用嗎?”

“這應該是鄧卓軒的專用電梯,是靠指紋開啓的,明天鄧琨會把電梯的原始啓動鑰匙送過來,咱們坐那邊那個。”

“哦,看來這大廈裏的機關還不少。”

“駿昊,你覺得APHRODITE是什麽意思?”話一出口,顔一寒心中一顫,自己怎麽這麽自然地叫出了這個剛謀面不久的“空降兵”的名字,而且還是那麽親切。

“應該是一個名字,而且有某種特殊意義。”

随着“叮咚”一聲,電梯到了。

夜晚,在GoldenTower地下一層空曠的停車場裏,一紅一黑兩輛SUV分外顯眼。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也開車啊!”

“你在前面開,我在後面。”

“呵呵,我幹刑警時,你還在學校呢。”

“那你自己小心點兒。”

“嗯,謝謝,明天見。”

說完兩人各自上了車,向同一個方向駛去。謝駿昊跟着顔一寒的車,直到她進入了依然燈火通明、車流穿息的大路,他才調轉車頭。

謝駿昊并沒有回家,而是又到了分局,他打開GoldenTower的監控錄像,認真看着裏面的畫面。此時回到家的顔一寒也在匆匆洗漱完畢後,打開電腦,搜索有關鄧卓軒、鄧琨和Golden集團的相關消息。夜半更深,兩個人在不同的地方爲同一起案件各自忙碌着。

早上七點,剛進分局,顔一寒看見謝駿昊從裏面出來。

“這麽早就到了?”

“嗯,你這是去哪兒?”

“我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馬上回來。”

“你昨晚一直在這兒?”

“啊,看了一晚上監控錄像,眼睛都花了,我先出去透透氣,回來和你說。”

“好的。”昨天還對謝駿昊有些看法的她,現在在心裏對自己的以貌取人不免自責,雖然隻是一天的時間,但是她感覺到了這個“官二代”身上的勤勉與堅持。

回到辦公室,她整理着昨天搜集到的資料,但是肚子裏不時發出的“咕噜”聲打亂了她的思緒,人是鐵飯是鋼,還是先去吃飯吧。

在食堂,她看見了頭發有些淩亂,黑眼圈明顯的賀天易,每次她的案子,這位在分局頗受女警歡迎的“高富帥”法醫都是會在第一時間交給她詳盡的屍檢報告,就算這樣的通宵加班會有損自己的俊朗形象,但他也不會有絲毫的懈怠和任何的怨言。

“賀醫生,又辛苦你了!”

見是顔一寒,賀天易忙用手捋了捋那淩亂的頭發,“一寒,這麽早……”

看着他有點兒窘的樣子,顔一寒笑了,“又讓你加夜班了,真是不好意思。”

“怎麽又和我這麽客氣?對了,你也還沒吃早飯吧,一起吧!”

“好。”

東城分局的自助早餐還是挺不錯的,豆漿、油條、馄饨、燒餅……顔一寒要了碗馄饨,選了個比較僻靜的位子坐下,她是個喜歡安靜和獨來獨往的人,總是喜歡自己靜靜地坐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賀天易知道她的習慣,很快就找到了她,還給了她一個雞蛋和一根油條。

“隻吃馄饨怎麽行,營養得均衡。”

“謝謝!”顔一寒咬了一口油條,說:“鄧卓軒的死亡原因确定是驚吓過度嗎?”

賀天易剛咽下嘴裏的豆漿,“吃飯的時候咱别談這個吧!”

“法醫還忌諱這個?”

“不是忌諱,隻是想讓你踏實地吃頓飯。”

“天易哥,顔隊,你們也在這兒啊!”陳海倫端着餐盤走了過來。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

“顔隊昨天**我,讓我今天早到的,對了,顔隊,你昨天微我的時候,都1點多了,那時你還沒睡啊?幸虧我起來喝水才看見。”

“那以後我直接給你打電話。”顔一寒說着微微一笑。

陳海倫朝賀天易吐吐舌頭,坐下乖乖地吃飯了。

“每天都那麽晚的話,對身體不好的。”賀天易說。

“你大醫生通宵不眠,那不是更不好嗎?”

“我是......,反正你自己要多注意身體。”賀天易心想我熬通宵還不是爲了你啊!

顔一寒的電話突然響了,她看看來電顯示,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喂,媽。”

“小寒,你這孩子都多久沒回來看我們了?”

“我有案子。”

“就你有案子啊?全國的案子都是你破啊?你别天天破案破案的,你都多大了,得想想你自己的事兒了!”

“嗯,知道了。”顔一寒應付着。

“你孫阿姨給你介紹了一個人,這小夥子條件不錯,......”葉媽媽在電話那邊興奮地介紹着。

她一聽這個,把電話放到了一邊,繼續吃自己的飯,直到電話裏又發出了“喂!喂!”的聲音,她才又拿起電話說“媽,您說完了嗎?我這忙呢,您和我爸注意身體,我挂了啊。”

“呵呵,又是伯母逼婚了吧!”陳海倫說,“最近不是消停了一陣嗎?怎麽又開始了?”

“沒辦法,海倫,要是一會兒我媽打辦公室電話,你就說我出去了。”

“行,顔隊,我覺得伯母也是瞎操心,你這麽優秀,她擔什麽心啊?好像怕你嫁不出去似的。”

“别拍馬屁,快吃,一會兒有的忙呢!”

賀天易聽着她們的對話,心中自語道“葉伯母亂點什麽鴛鴦譜啊!”

飯後,顔一寒跟着賀天易去拿屍檢報告,順便去找歐陽勳。

東城分局的副樓是鑒證科、法醫辦公室和一些技術部門,比起刑警支隊所在的主樓,氛圍要輕松許多,畢竟是“天高皇帝遠”,加上地下一層的停屍間和解剖室,局裏的其他同事都很少過來。

剛走到鑒證科門口,就聽到歐陽勳在裏面說:“你們知道嗎?昨天南城的‘謝公子’去‘寒冰顔’那兒報到了,這麽個大帥哥在身邊,這‘寒冰’會不會變成‘水’啊?”

“說不好,那賀大帥哥還一直努力呢,也沒見那‘冰’化多少。”

“歐陽在嗎?”顔一寒在門外問道。

裏面的人馬上停了口,互相看看,歐陽勳趕忙開門,“我在呢,顔隊,這麽早就來了!”

“我來取昨天的鑒證報告,有什麽發現嗎?”

“哦,由于電梯是公共區域,所以指紋和腳印都很淩亂,隻采集到幾組較爲清晰的痕迹,在電梯按鍵上得到的指紋大部分都是死者本人的,另外,在死者所穿的外套上找到幾根金色的毛發,應該是狗毛。”歐陽勳馬上進入了工作狀态,一邊說一邊把報告交給了她。

顔一寒知道他除了個子矮嘴巴“大”以外,對工作還是很認真負責的,所以對剛聽到的對話并沒有介懷。

“狗毛?能知道是哪種狗嗎?”

“具體什麽品種現在很難确定,但是從毛質來看,是血統很純正的高檔犬種。”

“好吧,那報告我拿走了,辛苦了啊!”

待顔一寒走後,之前和歐陽勳聊天的小關說:“咱剛才說的她聽見了嗎?”

“聽見也沒事兒的,你來的時間短,她看起來雖然有點兒冷冰冰的,但是人挺不錯,很少計較什麽,就是有時太直率了,容易得罪人。”

......

回去辦公室的顔一寒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咖啡香氣,很像大學時代,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廳的味道。

“顔隊,給!這是駿昊哥自制的咖啡。”

顔一寒接過沈迦銘遞過來的杯子,那香味确實比平日自己随意沖來喝的速溶咖啡好上許多,而且這也是她懷念的味道。

“一寒,你來看看這個!”謝駿昊說着向顔一寒揮揮手示意她過去。“你看,錄像顯示案發前一天的晚上11點左右,鄧卓軒進入寫字樓搭乘一号電梯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還有在當天的淩晨12點左右,有個人出現在一樓大廳,然後......”他用手指着屏幕上的一個位置,“你覺得這是哪兒?”

“這是?是鄧卓軒的專用電梯!”

“沒錯!他進去後再沒有出來!”

“電梯裏的畫面呢?”

“這兩部電梯内都顯示沒有人!”

“去GoldenTower!”顔一寒抓起外套往外走,“海倫,我桌子上有張卡片,你查一下上面文字和圖案的寓意。迦銘,你把案情再整理一下。”

“小銘子,你的駿昊哥一來,你就被隊長甩在家裏當内勤喽,呵呵呵......”陳海倫看着顔一寒和謝駿昊離開時的背影說。

“我在‘家’陪你多好,省的你自己寂寞啊!”

“去去去!誰用你陪?别打擾我工作比什麽都強!”陳海倫說完就去隊長辦公室拿那張卡片了。

沈迦銘也開始在目前所掌握的材料中尋找線索。

“我開車吧,你昨天一夜沒睡。”

“怎麽?擔心我開車睡着?”

“是想讓你在路上眯一會兒。”

謝駿昊看出顔一寒是一個外冷内熱的人,更加确定了自己調來這裏的正确性。

一路上,他并沒有休息,一直在和她讨論案情。

很快,到了GoldenTower樓下,鄧琨的秘書也正好打來電話說已經在門口等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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