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又死一個



在鄧琨秘書、海歸博士---Jeams宋的陪同下,他們又來到了這座大樓的第50層,途中Jeams把鄧卓軒住所的地址和鑰匙交給了顔一寒。

“兩位警官,鄧總經理的專用電梯在沒有指紋的情況下,隻能從這裏用原始啓動鑰匙打開。”他先用鑰匙打開了電梯旁的一個設置櫃,再拿出一個磁卡似的東西插進了裏面的插卡口,在顯示“匹配正确”後,電梯門随之打開。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開門的一刹那,一個人,準确的說是一具屍體跌了出來!

Jeams在片刻的吃驚之後,吓得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顔一寒也是驚得“啊”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一下子撞到謝駿昊的懷裏。他順勢扶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說道“沒事,沒事!”她立即不好意思地掙脫謝駿昊有力的雙手,用最快的速度平複好自己的情緒。

她扶起還坐在地上的Jeams,讓他到旁邊的辦公區休息。謝駿昊則第一時間給隊裏打了電話。

已恢複常态的顔一寒近距離觀察死者時發現,他的死亡狀态幾乎和鄧卓軒一模一樣,也是面目猙獰扭曲,下身充滿污物。

這部觀光梯對于一般人來說是很刺激的,因爲它全部是由高級鍍膜玻璃制成,人站在裏面就像置身于一個巨大的玻璃盒子中,在上百米的高度,而腳下卻是透明的一片,但是從外面卻絲毫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監控錄像裏拍到的那個人。”謝駿昊說,“但是他是怎麽啓動電梯的,還有到了50層後爲什麽沒有出來?”

“錄像顯示這部電梯和鄧卓軒死亡的一号梯内根本沒有人,如果監控系統正常的話,這是不可能的!”

“要是有人故意把他們關在電梯裏,同時侵入保安系統,調換了監控畫面,那麽這一切就成立了。”

“這是......!”顔一寒在死者上衣口袋兒的錢包裏面沒有找到可以證明死者身份的東西,但是有一張卡片,星空、彩虹、維納斯、花朵,還有“APHRODITE”!

“和昨天在鄧卓軒辦公室發現的一樣!死者身上有手機嗎?”

顔一寒經謝駿昊這一提醒,馬上又開始在死者身上仔細地搜找,“沒有!隻有錢包和鑰匙。”

她看了看他,倆人的眼神都在告訴彼此這兩起案件的嚴重性和棘手程度。

驚魂略定的Jeams給鄧琨打電話彙報了這裏的突發狀況後,壯着膽子走過來,“二位警官,不好意思,剛才失态了,不過我想再看看,因爲好像有點兒眼熟。”

他又往前走了走,距離屍體一米左右,“他好像是‘巨星娛樂’的李公子!”

“你确定嗎?”

“嗯,應該是他,李豪,‘巨星娛樂’董事長李爲錦的獨子,和我們鄧總同年。”

“這張卡片你見過嗎?”顔一寒讓Jeams看了看那張卡片。

“沒見過。”他看了看後說。

這時分局的同事已經趕到,賀天易和歐陽勳各自拿着工具箱走了進來。看到顔一寒他們在問話,就直接進入現場開始了工作。

“賀醫生,能判定死亡時間嗎?”顔一寒在詢問完Jeams後走了過來。

“從屍體的肝溫和僵硬程度推測,死亡時間大概有30個小時左右。”

“30是個小時?現在将近早上9點,死亡時間也就是前天的淩晨1點。”謝駿昊看着手表說,“如果咱們昨天可以打開這部電梯的話,那麽早就發現屍體了。”

還在驗屍的賀天易心中一頓,“謝駿昊昨天晚上和一寒在一起?”,但是并沒有停下手裏的工作。

“屍體表面沒有傷痕,也沒有中毒和打鬥的痕迹,我懷疑死因和鄧卓軒一樣。”

“驚吓過度?”

“從現場的情況推斷,很可能也是由于受驚過度造成心跳驟停而導緻的死亡。”

賀天易的判斷和顔一寒他們剛剛的看法相同,簡單地說,就是這兩人在同一天在同一棟大樓裏被吓死了!究竟是什麽讓他們如此害怕?

與此同時,Golden地産的員工陸續來到公司,看見新拉起的警戒線,大家議論紛紛,Jeams趕去和人事主管一起安撫員工。

顔一寒看到鄧卓軒的秘書蘭婷也在人群裏,便走過去把她帶到一旁的會議室。

“蘭小姐,上次你說過鄧卓軒是個不錯的老闆,那你們平時下班後還會聯系嗎?”

“一般沒有,不過有緊急狀況時會的。”

“最近有過此類情況嗎?”

“沒有啊!”

“沒有?那最近幾天放假,你們爲什麽經常通電話?而且鄧卓軒死前最後的通話對象也是你!”顔一寒并不着急地說。

“這不可能!”

“那你解釋一下這個。”顔一寒把通話清單放在蘭婷的面前,指着用黃色記号筆标記的一串數字說,“13922345101,這個是你的電話号碼吧!”

看着這些通話記錄,蘭婷一時語塞,她清楚地看到那上面自己的手機号碼,“這、這......我真的沒打過這個電話,我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警官,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你必須和我說實話!”

“我說的都是實話!”

“那你和鄧卓軒的關系呢?”

顔一寒突如其來的這句話讓蘭婷有些不知所措,“什麽......什麽關系?我和鄧總沒、沒有關系啊!”

“你看,你這個态度,讓我怎麽相信你呢?”

“我們、我們真的沒有關系啊!”

“怎麽會沒有,你是他的秘書,至少是員工和老闆的關系吧。”

“哦,你是說這個關系啊!”蘭婷終于松了口氣。

“你覺得我問的是什麽關系?”

“我、我剛才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我們當然是工作關系啊!”

“這個電話号碼你知道嗎?”顔一寒突然轉換了話題,指着那個每天都會在固定時間和鄧卓軒通話的号碼問道。

“我、我不、不知道。”

“看都沒看就說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這樣的話,那咱們換個地方談吧,那裏應該更利于你思考!”顔一寒說完就站了起來。

“顔警官!你是要帶我去公安局嗎?”

“我覺得那裏更适合咱們談話。”

“可是,可是,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他死了,我的心裏比誰都難過!”

“那你就給我講講你爲什麽這麽難過?”顔一寒重新坐下,她從開始就堅信面前的這個小巧佳人和鄧卓軒關系匪淺,與其說是因爲昨天看到蘭婷的悄然拭淚,不如說是出于女人的某種直覺。

蘭婷避開顔一寒那自信的目光,娓娓道出了她和那位“太子爺”的故事:

“我喜歡鄧總,從看到他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自拔地愛上了這個高高在上的人。他對我們每個員工都很好,每天來上班最開心的就是能夠看到他,直到那一天他讓我來做他的秘書,當時我真的高興壞了,覺得自己是那麽的幸福!”蘭婷說着眼中泛起了淚光,“從那時起,我盡我所能地照顧他,而他對我總是那麽的紳士,從不會對我大聲說話,就算我偶有失誤,他也會包容我,我們就這樣每天相視而笑、心懷彼此地工作着。直到一天,有個客戶酒後對我無禮,他不惜以損失生意爲代價地保護了我,那時我才知道原來他也是喜歡我的。但是,我也知道我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因爲我們在各個方面都相差得太懸殊了,我更不想成爲他生活中的麻煩,所以我們就一直用另一個電話聯系,就是您剛才讓我看的那個号碼。”

“是不想讓鄧琨知道?”

蘭婷突然驚恐地擡起頭,迅速地搖搖頭而後又慢慢地點點頭。

顔一寒起身倒了杯水給她,接着拿出剛在死者身上找到的那張卡片,“這個你見過嗎?”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蘭婷頓時有些激動,手也在發抖,杯子裏的水都濺了出來。

就在顔一寒要繼續追問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喂!”

“一寒,有人來認屍了。”電話裏傳來謝駿昊富有磁性的聲音。

“我馬上就到。”

挂斷電話後,顔一寒叮囑了蘭婷幾句并告訴她近期内不要離開T市。

來認屍的是巨星娛樂公司董事長李爲錦,Jeams說的沒錯,死者正是其獨子李豪。

此時現場屍檢已經完成,屍體被裝進了黑色的屍袋。當警察拉開屍袋的拉鏈時,看到屍體的李爲錦一下子撲上去哭喊到“兒子啊!我的兒子......”随後就是對随行的幾個保镖一通責罵,怪他們沒保護好他的兒子。同爲成功的商人,但是他的反應與鄧琨的冷靜儒雅截然不同。

看到李爲錦發洩得差不多了,顔一寒走過去說:“李先生,您好,我是東城分局刑偵大隊的顔一寒,負責李豪的案子。”

“哦,顔警官,你可得一定要抓住兇手,花多少錢我都不在乎!”

“李先生,有些情況,我想和您了解一下。李豪是不是有恐高症?”

“嗯,這孩子從小就恐高,很多人都知道。”

“那麽他恐高的情況到什麽程度?平常生活中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嗎?”

“他的情況不嚴重,隻是戶外的高空項目不可以,其他的都沒問題。”

“這種全透明觀光電梯呢?”

“這個不行,這電梯是老鄧專門給他兒子設計的,就算是不恐高的人在裏面都心慌,何況是我兒子?”

“李豪和鄧卓軒的關系怎麽樣?”

“他們倆年紀差不多,關系還是不錯的,昨天我聽說卓軒的噩耗以後,還替老鄧傷心呢,沒想到小豪也......”李爲錦又哭了起來,一旁的保镖立即遞過手帕給他。

“李豪最後一次和您聯系是什麽時候?”

“我記得是前天下午,他告訴我晚幾天回公司上班。”

“這個是在李豪身上找到的,您見過嗎?”顔一寒拿出那張卡片。

“這個......沒見過。”

“那好吧,如果您再想起什麽,請您聯系我,這是我的聯系方式。”顔一寒把名片遞給了李爲錦,“另外,我們想到李豪的辦公室和住處看看。”

“這沒問題,我一定配合,不過,我什麽時候能接回我兒子?”

“我們調查結束、辦好手續以後會告訴您的。”

“嗯,你們一定要抓到兇手啊!”李爲錦說完抹着眼淚,在保镖的護衛下離開了。

顔一寒看着李爲錦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卡片,越發覺得這張卡片一定隐含着什麽秘密,而這些人也一定知道其中的謎底。

“看什麽呢?”

“哦,沒什麽,你剛才去哪兒了?”

“我又去和Jeams聊了聊。”

“怎麽樣?”

“稱職的秘書兼助理,對老闆的一切都是三緘其口。”

“難怪鄧琨這麽信任他,咱們暫時别追得太緊,先到李豪的辦公室看看。”

顔一寒在前往位于6層的巨星娛樂公司的路上給沈迦銘打了電話,讓他馬上去調取李豪的通話記錄。

在這個公子哥兒碩大的豪華辦公室裏,除了大量的娛樂雜志和明星照片以外,沒有找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雖然李爲錦十分配合地讓職員服從警方的指示接受詢問,但是依然沒有什麽重大發現。

李爲錦把李豪的住所地址和鑰匙交給了警方,顔一寒驚訝地發現他竟然和鄧卓軒住在同一個高檔社區。

“這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兩個富二代同一天死在同一個寫字樓,又住在同一個社區。”

“還有那張卡片......”顔一寒停頓了一下,“先去看看他的車”

那輛十分紮眼的紅色瑪莎拉蒂原來是屬于這位太子爺的,在裏面找到最多的就是紙巾和安全套,估計這位大少爺的“車震”不會少。顔一寒通知了歐陽勳,希望能從車内殘留物中找出“女主角”。待歐陽到了以後,她和謝駿昊離開驅車前往離此并不算遠的高檔住宅社區“碧海郡庭”。

這個住宅區在T市以其超高的房價和所标榜的豪華生活被衆所周知,高檔程度不是普通百姓可以企及的,裏面住的人非富即貴,所以小區保安十分嚴密,在大門口,顔一寒他們雖然出示了警官證,但還是被盤問了半天後才獲許入内。

進入小區後,他們發現這裏分爲别墅區和公寓區,在行車主路的各個路口均安有攝像頭,但是業主住宅附近并無監控裝置,可謂是嚴疏有度,既要保證小區安全又得顧忌私人隐私,确是煞費一番心思。

鄧卓軒和李豪住在公寓區,電梯入戶的12層小高層,一層一戶并配有24小時保姆式服務,非常适合這些獨立居住的單身富二代。

鄧卓軒的住處裝修得簡單明快,收拾得幹淨利落、井井有條,雖談不上一塵不染,但亦是十分整潔。從房間布局陳設和日常用品來看,這裏應該是他一個人居住,書占據了大部分的空間,整個房間似乎都在述說着這裏的主人沒有半點兒陋習,可也沒給顔一寒他們帶來什麽收獲。

在距此不遠的李豪家中卻是另一番景象,房子内部雖稱不上金碧輝煌,可也非常奢侈豪華,特别是卧室裏的那張圓形大床,一看便知價值不菲,而他的房間也在述說着這裏主人生活的奢靡。顔一寒他們找到了大量的情趣用品和不少明星的私家密照,不知這些“重量級”的發現是否是破案的關鍵,但是對于娛樂圈來說無疑将是重磅炸彈,所以必須謹慎處理。

顔一寒和謝駿昊從“碧海郡庭”出來已經是下午了,這時倆人才感受到身體早已傳遞給他們的饑餓感。

“咱們去吃點兒東西吧!”謝駿昊建議說。

“嗯,我也餓了。”

“這個時間,隻能MK了。”

“什麽?”

“麥當勞和肯德基啊!”謝駿昊說着笑起來。

顔一寒也笑了,說實話,自從吳靖楠犧牲後,她自己一直活在自責和愧疚中,很久沒有開心過。然而,自從這個“空降兵”來了以後,雖說隻是短短幾天,但是已然給她的生活帶了久違的笑聲。

他們匆匆用過“午飯”後回到局裏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此時,住在這個城市某些地方的俊男美女們則是剛剛起床不久,正在精心地梳洗打扮着,準備迎接屬于他們的又一個璀璨夜晚......

由于迦銘奉命外出調查未歸,刑偵一大隊的辦公室裏又隻剩海倫一個人了。

“隊長,你們回來了......”海倫看見謝駿昊手裏拿着的筆記本電腦就知道今天又得加班了,剛剛以爲他們回來後自己能按時下班的“幼稚”想法頓時灰飛煙滅。

“海倫,早上讓你查的那張卡片查得怎麽樣了?”

“那張卡片上包含的信息很多!”

“哦?!”顔一寒和謝駿昊異口同聲地發出帶有驚喜的感歎,并一同湊到了陳海倫的身邊。

“這張卡片上的每個圖案都傳遞了某個意思,首先是星空,代表了黑暗中的璀璨;其次,彩虹寓意連接天地;維納斯女神則象征了愛情、性欲和美;而這個單詞‘APHRODITE’是希臘語,直譯過來是‘阿芙洛狄忒’,‘泡沫’的意思,也是維納斯女神的希臘名;再有,這八種顔色的花朵都是曼陀羅花,每種顔色都有着不同的花語,紫色代表恐怖,藍色代表騙愛,粉色代表适意,綠色代表希望,金色代表敬愛,白色代表情花,黑色代表不可預知的黑暗、死亡和颠沛流離的愛,紅色曼陀羅比較特殊,又叫彼岸花、曼珠沙華,是開在冥界的花,有着血腥的愛的意思。”陳海倫一手拿着卡片一手用筆指示着上面的圖案解釋說,“這個好像是某家私人俱樂部的标志,我在網上找了很長時間,才在一個論壇裏找到一個有關的帖子,雖然不長,但是上面提到一個叫做‘洛狄忒’的俱樂部。”

“那個帖子呢?”顔一寒和謝駿昊幾乎又是同時問道。

“這呢!”陳海倫打開電腦上的頁面,心想這倆人怎麽這麽有默契呢。

“這是怎麽回事?”這次是他們三個人同時發出驚呼!

隻見打開的網頁上顯示的是“文章已被删除”!

“下午還有的啊!”陳海倫的十根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擊着,但是無論她怎麽操作,那篇文章再也沒有出現。

“你下載了嗎?”顔一寒問。

“沒有。”陳海倫的聲音小得似乎隻有她自己能聽到。

“這麽重要的線索你怎麽這麽大意?還有沒有工作常識?”

陳海倫低着頭,對顔一寒的責問無言以對。

謝駿昊拍拍顔一寒的肩頭,示意她先别發火兒,然後輕聲問:“海倫,你還記得帖子裏的内容嗎?”

“嗯,記得的。”

“那你把你記得的都寫下來。”

顔一寒沒再多說,拿過從李豪家帶回來的筆記本電腦,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其實,她知道陳海倫有着過目不忘的記憶能力,可是,今天自己這是怎麽了?

“謝隊,謝謝你!”

“呵呵,沒事兒,今天又出現一個死者,這案子越發複雜了,你也理解一下你顔隊的心情吧。”

“是我自己做錯了。”陳海倫說罷打開了電腦裏的“word”文檔,開始複寫記憶中的文章:

夜晚的天堂還是地獄---洛狄忒俱樂部

陽光給人溫暖,卻給不了安全感,因爲你是如此明亮,讓每個人都暴露在光明之下,爲了讓自己适應你的光芒,所以都小心地戴起面具;夜晚給人陰冷,卻帶來了保護,因爲你是如此漆黑,讓每個人都置身于黑暗之中,爲了讓自己盡享你的保護,所以放心地摘掉面具。

卸下僞裝的他們是那麽想看到星空中的彩虹,擁抱每一個維納斯,品嘗每一朵花朵......他們飲盡人間甘露,讓一個個愛神殘缺了身體......然而,他們并不知道,讓自己肆無忌憚享樂的,那美麗高貴的洛狄忒最終隻會變回泡沫......

黎明的到來,讓他們又躲在了宙斯的面具之下,成爲高高在上的衆神之王,心中卻在無限渴望那讓他們盡言盡歡的黑夜中本我的醜陋......

陳海倫寫好後交給了謝駿昊。

“這麽快?”

“嘿嘿,我是過目不忘的。”

“你這情緒轉變得也夠快的。”

“本來就是我做錯了,顔隊批評我也應該,我知道她是對事不對人。再有明天就是吳隊的忌日了,她自然心情不好。”

“吳靖楠?”

“嗯。”

“他是怎麽犧牲的?”

“這事兒啊,簡單地說,就是吳隊替顔隊赴了‘臉譜殺手’之約,結果中了圈套,再也沒能回來。”

“替?怎麽替的?”

陳海倫剛要說,顔一寒辦公室的門開了。

“海倫,你寫好了嗎?”

“寫好了,已經交給謝隊了。”

“在我這兒了,給!”

“你看這個吧,海倫,你再打印一份給我,還有,這是從另一個被害人家裏找到的電腦,裏面有不少文件是加密的,你試試能打開嗎?”說着把電腦交給陳海倫。

“好的,知道了。”陳海倫馬上又打印了一份交給顔一寒。

“海倫,你接着說啊。”謝駿昊很想知道吳靖楠犧牲的内情,所以在顔一寒回到辦公室後,繼續向陳海倫打聽。

“謝隊,我得幹活兒了呢,以後再跟你說吧。”

謝駿昊心裏有點兒郁悶,每次問到這件事,總是弄個一知半解,其中的疑團什麽時候才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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