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飛與趙洛兒再一次相見之時,已是七天之後了。
七天之中,林飛并未去打聽孫火受到了怎樣的處置,隻是潛心在洞府之中修習新得到的秘術幻月步。
秘術的修習果然不如法術那般容易上手,整整耗費了六天,林飛也才将幻月步的第一個境界滿月境勉強掌握。
秘術與法術的最大不同,便是使用的代價,法術的使用僅僅是耗費體内一定靈力便可,而使用秘術,則會給身體帶來一定的副作用。幻月步乃是秘術,故而修習此秘術,林飛也耗費了不小的代價。
這幻月步的使用,乃是以修士精血爲代價,此術越是到更高境界,耗費的精血便越多,對修士身體影響便越大,而精血對于修士來說,乃是一身精元所在,過量的耗損會造成元氣的虧損。
持續六天的修習,固然令林飛初步掌握了幻月步的滿月境,卻也因爲精血的損耗,林飛虧損了些許元氣,這還是在林飛擁有遠比他人強悍肉身的基礎之上。可以想見,若不是如林飛這般的體修,要修習這幻月步,怕是僅僅是滿月境,沒有數月的時間也不可能初步掌握。或許,肉身的強悍,正是這幻月步選擇林飛作爲有緣人的條件之一。
經過一階三相靈焰淬體的林飛,擁有遠超同輩的氣血,恢複能力也并非普通法修所能企及,饒是如此,也耗費了整整一天的休養加上一顆火元丹,才彌補了體内虧損的元氣。
付出如此代價,才達到幻月步滿月境,林飛原本還有些懊惱。但在體會了滿月境所帶來的速度加成之後,林飛的懊惱之意頓時全消,深深慨歎了一句:“付出果然還是會有回報!”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林飛真正認識到了幻月步玉簡之上所描述的,滿月之境給修士速度帶來的一定幅度增長具體爲多少——五成!
這五成的速度增長幅度,若是林飛剛剛出炎舞山脈歸來,必定也會不屑一顧,因爲那是的林飛本身速度實在是不敢恭維,但是對于經過月餘修煉的林飛來說,意義便完全不同。
自炎舞山脈歸來之後,林飛針對自己強悍的肉身,也修習了一些體術,雖然沒能夠完全發揮體修之所長,但也與之前一個肉身強悍的法修這般狀态完全是天壤之别了,尤其是在速度方面,故而林飛才會對這五成的速度加成欣喜若狂。在體會到體修的好處之後,林飛甚至有徹底向體修方向發展的沖動。
如今林飛與趙洛兒走在一起,正是爲了參加今年的宗門小比,想到幻月步爲他在宗門小比之上帶來更大的信心,林飛的心情大好,幾乎便要笑出聲來。
一旁的趙洛兒見林飛心情如此愉悅,誤以爲是因爲孫火之事,不由調笑到:“小師叔心情大好,可是因爲孫火被宗門處理之事?”
“孫火?”林飛聽得趙洛兒如此發問,倒是一時間沒想好怎麽回答,畢竟對于自身實力,他一向是不願意過多透露。故而在愕然之後,也隻得輕嗯了一聲,也算是表示認同了。
“原來小師叔也聽說了宗門對孫火的處置了,隻不過也不知道孫火這厮是否真被宗規處理了,到頭來竟落得個不知去向!”趙洛兒顯然特意打聽過宗門對孫火的處置,對這個不明所以的結果很是憤憤不平。
林飛笑了笑,也沒有太過在意,其實他早已料到孫火不一定會被處死,因此也對此事沒抱有太大希望,反正與孫火一族的仇算是結下了,孫火是否身死對于如今的林飛來說,并不能造成多大困惑。
趙洛兒見林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頓時爲之氣結:“小師叔,你就不覺得不公麽?孫火觸犯宗規,連處置結果都爲公布,他當時可是偷襲的你呢!”
看着身旁氣鼓鼓地爲自己打抱不平的小丫頭,林飛生出了不少的好感。趙洛兒一直有意無意地維護着他,林飛早已知曉,隻是被比他還小的少女維護,林飛也說不出是一種怎樣的感覺。總之,他心中算是認可了這個小丫頭。
不顧趙洛兒的閃躲,林飛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着說道:“好啦!孫火畢竟是來自修仙大族,宗門一時間不好處置也是正常。更何況他如今對我也造成不了多大威脅,你不必太過拘泥于他如今受到的懲處是什麽了。”
趙洛兒皺了皺嬌小的瓊鼻,哼了一聲,算是出了這口怨氣,口中猶自念叨着:“算是便宜了這個家夥了,依照宗規,那可是死罪呢!”
林飛聽她滿口要緻孫火于死地,沒來由地問了一句:“洛兒,那可是處死,你這麽不在意,難道你殺過生了?”
被林飛如此一問,趙洛兒倒是呆愣在當地,沒好氣地瞪了林飛一眼,道:“不就是殺生麽?我會殺的,等以後,我不止會殺生,還會殺人呢!”說完做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不過她相貌煞是可愛,其兇狠的樣子究竟由多少威懾力,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林飛聽罷,不覺啞然,連放在趙洛兒頭頂撫摸的右手也停了下來。這丫頭一副完全不在乎人命的樣子,感情是從未殺過生,看她那一副視生命如草芥的樣子,原來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表現。當即林飛也未多言,不自然地笑了笑,算是結束了這個話題。
趙洛兒也不生氣,孫火的生死在其心中本來便占不了多少分量,她之所以如此糾結于孫火遭受宗門的處置,也僅僅是爲林飛氣不過罷了,如今見林飛對此毫不在意,當即也便對此事失去了興趣,轉而将話題引到此行目的上來。
“小師叔,你可知今年的宗門小比爲何會在玉衡宮舉行?”趙洛兒一臉神秘地道。
這個問題倒是真是問住了林飛,他向來都将心思花在修行之上,對于外界之事所知甚少。若不是狄明提醒,連這次天權宮小試林飛都要錯過,更遑論宗門小比了,對于宗門小比的具體細節,他可謂是一問三不知。這次還是趙洛兒找上他的洞府,告知他小比在玉衡宮舉行,相約一同前往的。
趙洛兒花容綻放,似乎難住林飛便是她最大的樂趣,昂首看向比她高上兩個頭的林飛,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對此事一無所知,就讓我來告訴你吧!宗門小比也算是青雲宗的每年必行的一件大事,若非碰上五年一度的宗門大比,這小比便可算是青雲宗每年唯一一度的七脈共聚的盛事了。爲了顯示宗門對于七脈的公平态度,小比乃是在七脈七宮之間輪流舉行,去年輪到的恰巧便是天權宮,今年自然便是玉衡宮了。”
“去年宗門小比便是在天權宮舉行的麽?可惜我錯過了。”林飛也是至今才知曉此事,顯得頗爲惋惜,畢竟若是去年觀看了宗門小比,也能夠對小比有更加清晰的認識。
趙洛兒聽到林飛惋歎之語,卻不以爲然,她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幸好小師叔去年沒有見到在天權宮舉行的小比,不然怕是會對我天權一脈頗爲失望,畢竟……”她說道這裏頓了一下,“畢竟去年小比,天權宮可是排在随後一位。因爲此事,沒少受到其他幾脈的嘲笑。”趙洛兒說到此處,小嘴一癟,顯然也是很不甘心。
林飛聽罷,不覺啞然,想起了狄明帶他來青雲宗路上的話,那時,狄明曾提到,數次大比,天權宮無不是落在最後,此次又聽到趙洛兒說在東道舉辦的小比天權宮都落在最後,林飛完全可以想見,天權宮在青雲宗七脈之中的地位。
将腦中淩亂的思緒排出,林飛向趙洛兒打聽起了去年小比各脈實力。
趙洛兒盡管對于天權宮墊底頗爲介懷,但還是爲林飛簡述了下去年小比之時,她所見到的各脈實力:“去年小比,天玑宮排第一,玉衡宮排第二,開陽宮排第三,之後的三位是搖光宮、天璇宮、天樞宮。”
趙洛兒并沒有提及最後一名,因爲之前已然說過天權宮敬陪末座,至于具體實力,有各脈排名在此,由之可見一斑。
“那參加小比的各脈弟子修爲在何種程度?”這才是林飛最爲關心的問題。
“修爲嘛,均在凝氣七層上下,隻有天玑宮的徐玫師姐爲最高,達到了令人驚歎的凝氣八層。其他幾脈之中,均有凝氣七層以上弟子存在,而我天權宮,七位弟子修爲均在凝氣七層之下,故而,才會有此慘敗。”趙洛兒說道最後,聲音低不可聞,顯然對天權宮落敗之事耿耿于懷。
她說完之後,似乎又想起什麽,一雙美目盯着林飛,明亮異常,突地開懷笑道:“不過見年我天權宮有小師叔在,必定橫掃諸敵,爲我天權宮拔得頭籌!”
這丫頭也不知對林飛哪裏來的如此信心,似乎小比冠軍已非林飛莫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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