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宮……”
令林飛意外的是,之前還滔滔不絕的趙遠此刻卻呢喃了起來,目中滿是向往之色,顯然對于天玑宮很是憧憬,似乎天玑宮有其難以抵抗的魅力。
口中反複念叨了幾遍“天玑宮”,趙遠才發現林飛看着自己一樣的眼神,尴尬一笑,搓了搓雙手,這才解釋道:“讓林兄弟見笑了,隻是天玑宮太過特殊,凡事提起此脈的男弟子無不是憧憬三分呐!這其中的原因嘛,隻要我一說,林兄弟自然便會明白的。”
看着趙遠遞過來的那個“同道中人”的眼神,林飛沒好氣地追問道:“那你還是将其中原因先告訴與我,我自行判斷吧!”
趙遠嘿嘿一笑,這才講出個中緣由:“那天玑宮的特殊之處,便在于此脈隻招收女弟子。嘿嘿!林兄弟這回該明白了吧?雖然并非我青雲宗所有女弟子都在天玑宮,但是以天玑宮隻招收女弟子的特殊性,其中絕色着實不在少數!俗話說,人不風流枉少年,林兄弟難道對此脈毫不動心嗎?哈哈……”
趙遠笑罷,對林飛眨了眨眼睛,那意思當真是明顯之極,林飛看在眼中,甚是無奈,卻并未拒絕。他雖然對美色并不向往,但是卻也不抗拒。炎舞山脈一行與此前日餘,他可是嘗到了個中滋味,雖然對于身旁佳人并無非分之想,但畢竟秀色可餐,身邊若有佳人相陪,當真是神清氣爽、美事一樁!
想到此處,林飛也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趙遠見其如此,笑得更是爽朗了。幸虧水月心與趙洛兒二女已然先行一步,否則見二人大笑若斯,定然能夠看出其中幾分真意——名爲“猥瑣”。
林飛與趙遠二人相視笑罷,便趨步趕上了二女。趙遠許是生性如此,又對二女大獻殷勤起來,相比之下,默然無語的林飛便顯得有些多餘了。
一行四人沿玉衡峰往上而走,直走了幾個時辰,才來到玉衡峰頂。
許是宗門小比之故,盡管一路天色漸漸昏暗,山道上行人還是絡繹不絕。趙遠一路上不時地跟人打着招呼,滿面笑容幾乎不曾停過,顯然在這玉衡宮中人緣極好,當真是令林飛以及水月心二女刮目相看。
到得峰頂之時,天色已然大暗,但借着天上星月之色與玉衡峰上燈火,依稀還能夠看清這山頂風光。
如天權峰一般,玉衡峰也是玉衡宮範圍内最高之峰,這所謂玉衡峰頂,其實僅是玉衡峰靠上段的範圍罷了,其上所在,亦是玉衡禁地,非地位尊崇者不可踏足。
趙遠帶三人所到之處,是一處範圍極大的廣場,此廣場雖無天權宮武鬥廣場的七個巨型石柱,卻有七星方位的七個圓台,圓台之大,足有數十丈方圓,遠甚于天權峰頂的七個擂台。
在廣場之後,一座大殿長鎮于此,不用趙遠介紹,林飛三人也知道此殿便是玉衡殿了。
“三位此行甚是辛苦,如今天色已晚,在下先帶三位入殿休息。宗門小比乃是後日,便在殿前玉衡廣場舉行,恕在下到時不再引見。至于明日之空閑,三位可自行安排,調養一番固然是好,一觀我玉衡宮貌亦未嘗不可,但是由于個人脾性不同,一些私人所在,三位還請莫要打擾,免得多生事端。”
見三人相繼點頭之後,趙遠便帶三人進入了偏殿,帶三人來到早已準備好的三個房間:“這幾天就委屈幾位在此歇息了,房間三位可自行安排,在下還要等候其他人,就恕不奉陪了!以後三位若有何事,不妨來找在下,想必以在下區區人脈,應當能夠有所臂助!”說罷取出一張傳音符,交于林飛之手。
見趙遠禮數如此周到,林飛自然不好拒絕,收下傳音符,也是抱拳還禮,趙遠便告辭而去了。
待得趙遠走後,林飛看了二女一眼,正要征求二女關于房間分配之意見,卻隻見水月心一言不發,推開了中間一個房間的門戶,便走了進去。
待得林飛醒悟過來,隻聽得“啪”的一聲脆響,正是水月心将房門關閉的聲音。
趙洛兒此時也向林飛看來,也不說一句話,隻是聳了聳單薄的肩膀,臉上一片無奈,也轉身向右側一間房屋走去。
林飛頓時語塞,隻得郁悶地向最後一間房走去。
推開房門的那一刹那,林飛心中一股别樣心情驟然湧起。那一刻推門的感覺,他仿佛又回到了木村的家中,似乎一推門便能看見父親林義在家中忙碌,似乎一推門便能聞到桌上飯菜的飄香。
心中想着木村的家,林飛一時間癡了,呆呆地站在推開的門前,竟是忘了踏入門中,眼角有淚無聲滴落。
“你幹嘛?”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淡淡的聲音從身側想起,将林飛從記憶之中驚醒,下意識向聲音處轉過頭去。
看着那突然轉過來的臉,水月心愣住了!
她之所以出來,是因爲聽到林飛這邊開門的聲音,卻沒有關門的響動,她并不知道這邊住的是何人,出于好奇,這才出來看上一眼,不料竟看到林飛呆立在門前,故而出聲相問。
水月心萬萬沒有料到,她所得到的回答居然是一雙留着淚的眼,那雙淚眼之中,分明是三分溫馨、六分思念,還有一分她所不懂的心思,一瞬間,她似乎被那雙眼睛所吸引,愣在當地,在沒有了下文。
林飛雖然被水月心聲音驚醒,卻來不及收起對家的思念,故而轉過頭後,心思還有幾分紊亂,待得他完全清醒過來,隻見得水月心愣在當地,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的雙眼。
那一刻,林飛才發現自己臉上淚水劃過的冰涼,霎時間隻覺得雙頰發燙,一個踏步進了房間,将房門“啪”地關好,背靠在門上,想着剛剛所發生的一幕。
直到那一聲“啪”的關門聲響,水月心才如夢初醒,她看了一眼關閉的房門,轉身回了屋中。
天上的彎月悄悄地隐進了雲端,似乎看見了一幕羞赧的場景,掩面偷笑。
夜變得靜了起來,靜得一夜無人私語。
次日,林飛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之前的一夜,他并沒有修煉,也不知何時上的床,便在床上睡了一覺,這一覺,很香。若不是敲門聲響,林飛還不會這麽早醒來。
當林飛整理好儀容打開房門,隻看見水月心與趙洛兒一左一右地立于門前,見林飛開門,急不可耐地将林飛從房間之中拽将出來。
這一下令林飛猝不及防,驚得聲音也高亢了幾分:“你們兩個姑娘,一大早敲我房門不說,怎麽還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這一通接近嘶吼的話語,倒真是驚了兩個少女一番,連連松開了抓住林飛衣衫的雙手,一時間尴尬得不知如何言語。
還是水月心早些明白過來,沖着趙洛兒連打了幾個眼色。兩日下來,兩個少女的關系已經頗爲要好,水月心雖然還有傲氣存在,但卻能與趙洛兒進行良好的溝通了,并不會如對他人一般的不搭理。
看見水月心的眼色,趙洛兒也明白了過來,輕咳一聲,調整了語氣,對林飛說道:“小師叔,你說咱們好容易出來一次,總得看看這玉衡宮吧?據說玉衡宮在七脈大比中數次穩居第一,想必有其特殊之處,難道小師叔不想了解一番嗎?”
林飛在話語出口之後便有些後悔,不應該對這兩位小姑娘說如此言語,當下見二女不提之前言語,卻提出了同遊玉衡宮一事,出于愧欠之心,便點頭應了下來。
林飛有意無意向水月心看了一眼,似乎覺得此女今日有些不同于往常,隻是具體在何處,林飛一時又難以說得清楚,正待仔細思量,卻已被趙洛兒拉着走了出去,水月心在後面爲他關好了門戶。
趙洛兒似乎對玉衡宮之遊很是迫不及待,這一路拉扯便将林飛拉出了偏殿,林飛這才來得及說一句:“洛兒,我自己會走,不用這般拉拉扯扯的!”
趙洛兒被林飛這麽一說,俏臉微紅,趕忙放開了拉着林飛衣袖的小手,正欲繼續前行之際,卻聽見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玉衡廣場之上傳來。
“對唷!可不要拉拉扯扯的,畢竟一個是師叔,一個是師侄,這輩分可不要亂了!”
這話說得趙洛兒原本微紅的俏臉瞬間又漲紅幾分,而林飛卻是皺起了眉頭,他已經聽出說話之人明顯是有意針對,隻是不知對方針對的是自己還是趙洛兒。
循聲望去,林飛便找見了說話之人,那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一席玉衡宮的标準青衣穿在其身上,罕見地顯出了幾分俊朗,隻是這俊朗的少年此刻雙目卻是緊盯着林飛,威懾之中帶着幾分陰沉。
見到這雙眼睛,林飛便知曉對方是爲自己而來,雖然不知對方因何事挑釁上門,林飛卻不能在這玉衡宮内堕了天權宮名氣,當即便對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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