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氣七層瓶頸,如此修爲就敢上門找麻煩,看來此人對我不甚了解。”面對上門挑釁之人,林飛可沒有半分尊重之意,靈識橫掃過去,便發現了對方的修爲。
得知對方修爲不高,林飛更無半分懼意,拍了拍趙洛兒的肩膀,示意此事交由自己處理,便走了出去。
此時水月心才從偏殿出來,見到場中陣勢,便知曉了個大概,秀眉緊皺,卻并沒有出手解決的意思,隻是将趙洛兒拉至身旁。
“水師姐,小師叔他……”趙洛兒此時羞紅的面色已然褪去,被一絲擔心之色所取代,雖然她知道那青衫少年修爲與自己相差無幾,但此處畢竟是玉衡宮,對方人多勢衆,林飛難免吃虧。
趙洛兒一見水月心出來,便想請水月心出面将此事平息,隻是話未說完,便被水月心制止了。
水月心看了一眼場中局勢,隻說了一句:“放心,交給他吧!”
趙洛兒驚訝地看着這位身份特殊的水師姐,不明白一貫淡然的她,爲何對林飛竟有如此信心?
二女簡單交流之後,林飛已然走到青衫少年跟前:“閣下想必是爲我而來,卻不知找林某所爲何事?”
不等正主開口,青衫少年身旁的一人便搶上了話頭:“嘿嘿!你竟然敢于得罪孫萱師妹,怎的卻沒料到會有今日後果?”
“孫萱?”腦中簡單思索了一番,林飛便想到了孫火,繼而記起了數日之前趙洛兒對自己提起過這個名字,孫萱,孫家妖孽,一個月前凝氣八層。看來眼前之人便是爲了這個叫孫萱的女子出頭了。
“正是!你便是天權宮的林飛吧,孫師妹的族兄孫火的可憐遭遇,便是拜你所賜吧?孫師妹早已放出話來,此次小比若是遇見你,必然要好好照顧一番。我等乃是往屆弟子,無法參加此次小比,說不得隻有先問候你一下了!”那最先開口的青衫少年說道。
“往屆弟子?七層瓶頸?”林飛不由得反問了一句,暗想往屆弟子還未突破七層瓶頸,看來是卡在此處了,隻是如此修爲便來出來,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林飛對敵可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心中如此想,臉上自然露出了幾分不屑的表情。
這分不屑在青衫少年眼中,便如火種一般,點燃了心中怒火。他卡在七層瓶頸已然兩年有餘,在衆弟子中,兩年未突破七層瓶頸乃是常事,何曾像如今一般,在林飛目中遭受此等羞辱?
當下這少年冷哼一聲,道:“居然看不起我,我倒要看看你這狂徒究竟有幾分本事!”說罷作勢一揮,周圍數人便散将開來,顯然是要與林飛動手。
盡管經過了孫火偷襲的教訓,林飛依然對未突破七層瓶頸的修士提不起絲毫興趣,在他向來,此等修士,便是偷襲也難以對如今的他造成傷害。
懷抱着如此心态,林飛自然沒有多做準備,見對方嚴陣以待,依然是雙手負于身後,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慢說對面幾個少年,便是在水月心與趙洛兒二女看來,林飛這番樣子真可以稱得上是欠揍,也難怪那青衫少年招呼也不打,便出手攻擊了。
盛怒之下,青衫少年似乎連施法速度也提升了幾分。之間他雙手在胸前交叉,驟然間便掐出幾個靈訣,前後僅僅用了一息之餘,一根青藤從林飛腳下蓦然之間竄将出來,把林飛雙腳束縛在地,一時間動彈不得。
林飛沒把這青藤放下眼中,卻對那少年不到兩息便釋放出法術的速度大吃一驚,以他如今修爲以及對土盾術的熟練程度,施術時間才與眼前少年相差無幾。須知林飛之前的所有戰鬥,幾乎從未見過施術之快能與他匹敵之人,如今終于見到一個,着實是有些見獵心喜了。
此時林飛手中掐出的土盾術還不足一息時間,自然無法成行,卻見那青衫少年手中已然取出靈器,卻是一把青綠色的小弓,如此遠距離靈器,林飛如今還是首次得見,對這少年的獵奇之心更是旺盛了起來。
心中對少年的攻擊方式滿是期待,林飛手中可不曾停頓,他此刻也無暇顧及腳下開始往身上攀爬的青藤,隻求将土盾先施放出來,做出防禦之态。
青衣少年此時怒極,對林飛沒有絲毫的慈悲之心,将小弓往空中一甩,便見那小弓迎風便漲,瞬間便漲至三尺大小,弓身青綠光芒隐隐流轉,竟是一件中階下品靈器,弓弦呈現淡金之色,也不知是以何種金屬礦石煉制而成。青衣少年一手将長弓抓在手中,整個人的氣勢瞬間便往上漲了三分。
此時林飛剛剛凝結土盾完畢,将土盾護衛在身前,這才來得及向青衫少年看上一眼,見對方持弓在手,氣勢暴漲,林飛眼中精光一閃,卻是收起了之前的輕視之心。
這少年雖然修爲與孫火在同一層次,給林飛的感覺卻是比孫火還強上不少,尤其是持着長弓之後,竟然令林飛隐隐生出幾分忌憚。
一眼看罷,林飛便分出幾分注意力,放在束縛住雙腳的青藤之上,短短一息時間,青藤已然蔓延到林飛膝蓋處,可見其蔓延速度之快。
雙腿猛地在地上一蹬,林飛僅僅跳出一尺之高便被青藤拉下,看着絲毫無損的青藤,林飛對青衫少年的忌憚之心又重了幾分,看來,隻有用靈器将青藤割斷了。
林飛一跳之間,青衫少年已然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支羽箭,此刻也漲至三尺長短。少年擡頭往林飛看去,卻見後者正在蹬動着雙腳,目中露出諷刺之意。
“笑話,我的藤縛術豈是那麽好破除的,便是用處靈器,也别想在兩息之内将青藤斬斷!聽你之前言語,還以爲你實力強勁,如今看來,隻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少年心中如此想着,全身動作可不曾慢下,雙腳一前一後成弓步蹲立,右手羽箭也已然上弦,此刻正呈引弦之狀,卻未将羽箭射出,顯然是在蓄力。
林飛并沒太在意少年拈弓搭箭的姿勢,雖然那弓箭引起了林飛的忌憚,但是又土盾守護,林飛還是很自信的,修爲進入凝氣七層之後,林飛很清楚土盾的防禦力增強到了何種程度。
此時林飛留出三分心思在少年身上,七分心思關注着腳下的青藤,此時他持長劍在手,正是與孫火賭鬥得來的中品高階火靈劍,但那青藤卻又向上蔓延了四五寸之長。
此青藤乃是附着在林飛腿上,故而林飛不可能揮劍急斬而下,否則以其如今的控制力,大有誤傷自身的可能。無奈之下,林飛隻得耗費心神,處理腿上的青藤。
引弓蓄力的青衫少年,見林飛欲以靈劍斷青藤,目中諷刺之色愈濃,手中弓箭依舊蓄力,此時已然有青色的光芒從箭镞與劍羽之上散發開來,看這情形,居然是要以靈力禦箭,難怪這羽箭能給林飛帶來忌憚了。
羽箭之上的青芒愈漸濃郁起來,青衫少年目光卻從未離開過林飛,他要見到林飛斬不斷青藤之後的窘态。
周圍衆人見二人僵立在場,心情卻完全不一樣。
青衫少年這邊的其他幾個少年,見到場中情形,一個個目光灼灼,似乎勝利依然在望,幾人均知場中少年的青藤與弓箭之威,自然對其信心滿滿。
而趙洛兒與水月心二女,此刻卻是爲林飛捏着一把汗,以她二人眼光,自然看出在被青藤束縛雙腳之後,林飛便變得極爲被動。
此刻他雙足難以移動,簡直成了對方的活靶,若不是青衫少年此刻拈弓未射,恐怕林飛身上早已多出幾個透明窟窿;盡管如此,二女也看出青衫少年經過長時間蓄力之後,弓箭之威必定大幅度增長,彼時,林飛若是要抵擋,怕是也并非易事。
凡此種種,盡将林飛置于不利之地,二女豈能不爲之擔心。
正當二女目不轉睛注視着場中局勢之時,青衫少年目中突然露出駭然之色,連羽箭之上的青光也是一顫,幸好少年及時定住心神,這才将箭上靈力穩定下來,但是經此一變,少年更是加快了體内靈力對于羽箭的輸送,羽箭之上的青色光芒亮度愈發急劇增加起來。
再看林飛,此刻他正緊握着火靈劍,小心地往右腿膝上第二圈青藤割去。其上的第一圈青藤已然在火靈劍下割作了兩段,正是那一劍割斷青藤的結果,令青衫少年心神顫動,顯然他并未想到林飛手中靈劍竟是如此鋒利。
時間又過去了一息有餘,林飛終于處理完右腿之上的全部青藤,正欲對左腿青藤進行處理,卻發覺青衫少年處爆發出了一陣強烈的青光,不由得擡頭看去。
卻是青衫少年此刻終于蓄力完畢,箭镞之上的青光已經耀人雙目,少年一聲爆喝——“去!”那羽箭便離弦向林飛激射而來!
至于林飛身前的土盾,少年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區區土盾之術,絕無法抵擋他的禦箭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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